第十八章：小懶貓
“俊宇，你覺得這家飯店的菜如何？”路俊宇的女朋友尹麗莎挽著他的胳膊問。
“嗯。”路俊宇點了頭，帶著女朋友正要離開。飯店經理笑著走在後麵，準備送他們出門。
“哢——”從包間裏走出一個人。
蘇玲急著上廁所，剛一打開門差點撞到別人身上。她趕忙止步，後退了一步，手還扶著門把。
抬頭一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
“沒事。”路俊宇讓開一步。
蘇玲見旁邊還站著一個女人，身穿紅色裙子，還化了精致的妝容，蹙眉看了自己一眼。她也沒時間瞎看熱鬧，擰著眉，門沒關就往廁所方向跑了。
“走吧！”路俊宇本來要走，無意間看了眼包間裏的人，卻看到了黎霏。
“怎麽了？”見路俊宇突然止步。尹麗莎好奇的看向裏麵，以為是熟人。
路俊宇見站在屏風處的正是黎霏，她身邊還有一個個子高高的男生。兩人正認真的共畫一組圖。
她們配合得很默契，甚至靠得很近……
“麗莎，你先回去……”還沒走完就見黎霏轉身看到了。
他輕輕拍了拍麗莎的肩膀，“先去車上等我。”
尹麗莎首先是看到裏麵高個子，長相清俊的男生，見突然旁邊的女生轉身看了過來，她看了眼。聽到路俊宇這麽說，她沒說什麽，點頭離開。
林燁沒有在意外麵有人看著，他轉身去調顏料。
黎霏瞬間有些詫異，竟然在這裏會遇見。
她手裏還拿著畫筆就直接走到門口，微笑了一下，“路先生，你們來吃飯？”她看了眼離開的女人。看著背影，身穿紅裙，身材高挑。
不過她沒有多看，轉頭看向路俊宇，見他似乎有話要說。
“你吃過晚飯了嗎？”他看了眼時間，笑了笑，“你們不會忙到現在還沒吃吧！我不知道你會來這裏。早知道應該叫上你們一起吃飯的。”
“沒事的，我們打算忙完了回去再吃。”她沒見蘇玲身影，見他旁邊站著一個人，她微笑著點了點頭。
路俊宇沒打算進去看，從門口看了眼裏麵一直背對著在忙著的男生，“他是你同學？”
“嗯。”黎霏轉頭看了眼正在認真畫畫的林燁，似乎沒有在意她跟誰說話，完全沉浸在工作中一樣，仰頭盯著畫麵，站著筆直，右手勾勒花瓣，都沒有休息。
回頭要跟路俊宇說話，見他身邊衣著西裝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去。
她轉身看著，覺得他應該是飯店的經理或者老板吧！
路俊宇見飯店經理走了進去，他收回目光，看向對麵的黎霏，見她手還拿著毛筆。
“聽說桐城大學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國畫比賽，你參加了嗎？”他低頭看著她，見她也隻是淺淺一笑，樣子小心謹慎。
黎霏點頭，“已經上交作品了。”
“嗯。”路俊宇點頭，隨後看了眼那男生，見他正一個人畫畫。他第一次見一個男生，能如此沉穩的畫畫，特別是畫國畫的男生，他見得不多。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裝。
隻見飯店老板站著不走了，看得癡迷的樣子。
他看向黎霏，“聽說黃教授要求很嚴的，你可要加緊練習。”他微微歎氣，“我不知道你這麽快就上交了作品。本來想找你聊聊，但最近有些忙。”
黎霏見他突然很想自己的老師一樣，關心自己的學習，她點點頭說：“我會努力的。希望不會太差。”
“不是希望，而是一定要拿第一。”路俊宇認真的看著她漂亮的眼眸。
“……”黎霏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我……”
“雖然隻是學校的比賽，但桐城大學國美術係也是人才濟濟，這是培養人才的一方麵，他們就像是雨後春筍一樣。”他很直接的形容。不希望她做太多的兼職而忽略比賽。
“雖然我不懂國畫，但我想我可以幫到你。我認識一個畫國畫人物的畫家，這次畫完飯店裏的屏風，我帶你去見他，他可以給你更多的指點。”
“這……”黎霏微微蹙眉，這不是開小灶嗎？畫風可以看出來的……
她覺得這樣對自己的專業老師很不尊重，畢竟自己是剛剛大一。
“謝謝你的好意，真的很感謝你。但現在不能，我想黃教授知道了會不喜歡，如果被老師討厭了，那……”她苦笑了一下，謝絕他的好意。
路俊宇聽她這麽一說，知道是自己心急，他點頭說：“是我考慮不周。”見她眼神看著自己似乎帶著質疑，他笑了笑解釋道：“如果我說要培養你，你覺得奇怪嗎？”
“我們公司有跟其他畫家簽約，畫家也需要一些渠道賣畫，就像是需要經紀人一樣。我們也有從桐城大學畢業的畫家。”他低頭看著黎霏認真說，聽到飯店經理走了出來，他抬眼看著在將絹布放到板子上鋪開的男生。
他認出了那個男生，就是王主任說的那個藝考第一名的林燁。
黎霏有些意外他的身份，畢竟他第一次跟自己說。她半懂的點了點頭，“謝謝你！其實……我也不確定我自己的實力。”
她覺得自己很平庸，心裏還是有些愕然。
路俊宇見她有些膽怯，“我可沒有給你畫大餅，要看你的實力和努力了。畢竟我覺得你有天賦。”
黎霏忍不住笑，“你剛才不是說你不懂國畫嗎？”這會兒看出天賦了……
路俊宇見她終於有些放鬆的笑容，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忙吧！你同學還在等你。”他見那男生轉身看著，並沒有主動走過來打招呼。
他也隻看到了那男生清俊的臉，個子跟自己差不多高，那男生轉身繼續做事，也沒跟飯店經理多說什麽。
路俊宇看了看時間說：“待會送我你們回去。”
黎霏看了眼裏麵正在忙著的林燁，對路俊宇說：“不用了，謝謝你，我們還有一些沒有完成，不過不會太晚的。”
“嗯，早點回去休息。”見飯店老板走出來，他再次看了眼裏麵屏風上的畫。點頭笑了笑。
“那我去忙了，再見！”黎霏轉身進了包間裏，也沒再問他是否是真的要培養自己。畢竟的確看似有錢，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黎霏見林燁彎腰在桌麵上，正在繃絹。
“幫我拉一下。”林燁低頭拿開鎮紙，示意黎霏到對麵去。
他頭也沒抬，伸手將細滑的絹布平鋪雙手扯著末端，看了眼黎霏，兩人將絹布拉長繃直。
黎霏沒想到他的速度很快就將最後一幅的顏色上完了，她摸著細滑的絹布，見他結實的小臂，沒用用力，隻是輕輕地將絹布拉直。
聽到蘇玲蹦躂著進來，關上了門。她抬眼看蘇玲似乎有話要說。林燁沒叫她放手，她不敢放手。
黎霏輕輕扯著兩端，生怕將這薄薄的絹布扯爛了。她也不敢鬆手，見他拿著平頭刷在絹布四周輕蘸膠礬水，再平刷，排出裏麵的空氣，固定著絹布。
“可以了。”將絹布四周固定後，林燁抬眼看了看她。
黎霏鬆手，搓了搓兩根食指。
“沾到你的手了？”林燁看著她問。
黎霏搖頭，“沒有，手有些麻。”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畫了一下午，其實手很累的。
林燁放下筆刷，拿紙巾擦了擦手，伸手直接捏住了她的右手腕骨。
“疼……疼……”黎霏疼得蹙眉，想要扯開他的手，卻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一下又不疼了……
“小懶貓，讓我一個人上完那幅畫的顏色，我還沒說累呢。”他輕輕的幫她揉了揉。
“麻煩你們不要再秀恩愛好嗎？！辣眼睛！”蘇玲在廁所打了很久的電話，順便偷懶。本來蹲得腳麻，一進來還被虐得不輕。
想死的心都有……
林燁淡定的鬆開手，轉頭說了句，“辣眼睛就閉著。”他把上好漿的絹布一一擺好。
“繼續調膠礬水。”他叫蘇玲動手去調。
“……”她無奈的搖頭，拿著明礬看了看，也看不出什麽名堂。
“現在是夏天，六四比例，膠六礬四。”他簡單說，拿著絹布又開始跟黎霏兩人開始繃絹，上漿。
“你說我剛才撞見誰了？”蘇玲撓了撓頭問黎霏，見她看了眼又沒問。
她幹脆就直接說了，“我剛才出門差點撞到了那個……什麽什麽公司的總經理來著。他家好像是賣畫材的。就是那個什麽牌子的？”她看了看手中的筆，瞪大了眼睛，“呃，這好像就是他們家的牌子。”
黎霏抬眼看了看蘇玲，見林燁沒說話，她也不好鬆手去真的看，低著頭繼續幫他繃絹。
直到走到門口，飯店經理才想起什麽來，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笑著說：“看我這記性，我說看著像誰。原來是他的兒子。”
路俊宇本來要走，聽到飯店經理這麽說，他轉身看向經理問：“誰？”
“哦！我是誰剛才那個畫畫的男生是誰。我說這麽畫這麽好呢！長得有點眼熟。”他笑了笑，直點頭。
路俊宇知道他說的是林燁，“你認識？”
“額，不算認識。隻是以前見過他父親。”見他有些不解，經理趕緊說：“你是不知道，我是攝影發燒友。平時沒事最喜歡拍些照片。”見扯遠了，他笑著說：“剛才裏麵的那個高個子，長得很帥的男生，就是著名攝影師林裕安的兒子。”
路俊宇一聽，不禁有些許詫異，他看向飯店經理，“你也是第一次見？”
“對啊！本來說是兩個姑娘來的，就是你說上次在禦酈酒店畫壁畫的那位姑娘。我就讓人打了電話問，也不知道她們是同學，竟然還是一個畫室的。怪不得畫這麽好。”他點頭讚歎，“原來林大師的兒子竟然是學國畫的。”想著這回走運了。
路俊宇笑了笑，“那豈不是很好。”他跟飯店經理道別，直接開車走了。
晚上，忙完公司的事，路俊宇就直接回家，見尹麗莎沒有回自己家，而是在等著。他倒了杯紅酒，遞給她。
“喝嗎？”
尹麗莎接過他手中的紅酒，喝了口，伸手抱住了路俊宇，“俊宇，我們什麽時候打算結婚？”她的紅唇親了親他的脖子，她去了美國兩個月，現在的確有些想他。
路俊宇摩挲著她的手背，“不是說三十而立嗎？你不是還要去法國嗎？等你忙完了工作我們再準備。”
“你已經二十九了。”她笑著看著他，放下手中的紅酒杯，其實她的確想要去法國發展自己的事業，竟然他這麽說，她也沒有再提結婚的事，想起今天看到的女生，“對了，今天看到的那些學生，是桐城大學的學生？”
“嗯。”路俊宇喝了口紅酒，走到沙發上坐著。
“他們都是畫國畫的？畫得還不錯。”她隻看了一眼，但也看的出。忽而笑了笑說：“那個女生還挺漂亮的。你認識？”
路俊宇笑著搖頭看著她，放下手中的酒杯，點了點頭說：“的確是漂亮。不過我看中她的實力和天賦，希望培養她成為我們畫廊的簽約畫家。”
尹麗莎笑著看著他，抱著雙臂搖了搖頭說，“她太年輕了，畫風不穩定。現在國畫市場，年輕佼佼者還是比較少的。更何況是女的。”
路俊宇摸了摸眉毛，“隻是培養而已，我們公司跟桐城大學有合作。也可以資助一些大學生。”他仰頭看著兩個月不見的女友，伸手敞開懷抱，“親愛的，晚上不要談論公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