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畫出最後一幅圖
“誰？！”蕭哲轉身，卻見門外什麽都沒有。他盯著黎霏吃驚的眼神，手裏握緊了美工刀，“等我收拾了這小子，你就等著乖乖跟我好了。”他眼神盯著黎霏，打量了一番。
黎霏立刻躲在林燁身後，第一次覺得這人很惡心。根本不像一個學生改有的品行。這種品行惡劣的學生就應該曝光讓全校的人知道。
“你作為一個藝術係的學生，竟然幹偷畫這種勾當，你以為以你的水平，別人會相信？！可笑！”黎霏見門沒有被關上，那他們就有機會跑出去。
隻要一出去，他們的行為會讓全部人知道。
可黎霏想得太天真，還沒成功騙到他們，一邊狡詐的蕭哲就怕事情敗露，直接對林燁下手。
一時間三個人打了起來。林燁明顯是吃虧的，而且他們手上有刀。
見林燁被蕭哲摁到在地，那鋒利的美工刀就要戳到他的胸口，黎霏什麽都不管不顧了，隻有林燁沒事，她才能沒事。
她手操起地上的木椅子，狠狠地砸向蕭哲的後背。
“砰——”一聲椅子被砸爛的響聲，瞬間破舊的木椅別砸的四分五裂。
黎霏害怕極了，見蕭哲咬牙切齒怒瞪，一拳打在林燁臉上。
“你想死！”蕭哲直接讓沈浩摁住林燁，準備對黎霏下手。
黎霏看著門口，慌張的往後退，見此時林燁與沈浩撕打起來。
“你就護著他吧！等他死了，你就是我的了。”蕭哲邪笑著緩緩地靠近。
“呸！你無恥！”黎霏要跑卻被他一把扯著了頭發，掙紮的時候，外套被扯開。她直接趁機逃走。
“你敢跑！”蕭哲見沈浩已經將林燁死死的摁著地上。他直接去追跑掉的黎霏。
黎霏根本就是漫無目的的跑，她根本不知道前麵的通道通向何處。但隻知道不能被他們抓到，要想辦法找到蘇玲她們，救林燁。
她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裏，隻有一直往前跑。
聽到了極快的腳步聲，她知道是蕭哲已經追了上來。
慌張到腦子一片空白，她不想林燁有事，現在隻有智取。她看著四周全是牆壁，但卻放著一把鐵鍬，明顯是沾有泥土。也許是有人用過。
她來不及思考，直接拿起牆角放著的一把鐵鍬。
卻沒想到身後還有腳步聲，是林燁，他也跑了出來。
他聽到了還有沈浩在叫喊的聲音，突然叫喊聲戛然而止……
“沈浩！”蕭哲也覺得不對勁，他停下腳步，看向四周，卻沒見到沈浩的身影。
“媽的！”他緊握著拳頭罵了聲。
突然一個黑影出現，他立刻轉身。
“砰——”被鐵鍬狠狠地拍了腦門。
黎霏雙手攥緊著鐵鍬，看著他張大雙眼，腦袋流血。
見他突然倒地一動不動，她想：壞了，要是他被自己拍死了這麽辦？
想著雙手都是顫抖的，心裏又很害怕他是在裝死。但等了會兒見他依舊沒動，她站在原地喊了聲，“林燁！”
“林燁，你在哪兒？”她此刻心裏害怕極了，從來沒有這麽怕過。差點想哭出聲來。
“你竟然殘殺了你的同伴？”突然一句隱藏在黑暗裏驚悚的話，嚇得黎霏縮肩。
她猛地轉身看去，聽著是老人的聲音，“是她！”
漸漸地，她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越來越近，帶著燭光。她看到的是那個白發蒼蒼，臉色慘白，身材佝僂的老人。
她雙眼眯著，漸漸走來。
黎霏不知道她是人還是鬼，聲音都顫抖著說：“你是誰？林燁呢？”她擔心林燁的安危，現在後麵一點聲音都沒有。死一般的寂靜，但這白色的燭光，甚是嚇人。
見老人薄薄的嘴唇，緊緊的抿著。雙瞳很小，臉上布滿皺紋。
是一個六十幾歲的老太太，但已經滿頭銀發，且長發披著，但她還是看的出雖然是白衣長褂，但還是老舊的款式，就像以前老人經常穿的內衣掛衫，隻不過她穿了好幾件。鞋子似乎是撿來的，破破爛爛的，跟她這年紀很不搭。
或許是她女兒的？
“您好，老奶奶。他隻是暈倒而已，我沒要害他，是他想要滅口。”黎霏見他的眼皮動了動。
“你們都做了虧心事，上天會懲罰你們的。”老人家看著黎霏，從上至下掃過她的長相和打扮。
黎霏很害怕她靠近，畢竟在這昏暗的地方，隻有她們兩個人。
“跟你一起來的男的，被我關了起來。你要不要去看看？”老人家似笑非笑的看著女孩。
“你……”黎霏一下慌了，她不知到底是否要相信她，她一個老人，有這本事？
難道這裏暗藏機關？
瞬間她不敢挪動步子，強裝鎮定，見她笑著往前麵走去，突然在蕭哲身旁停下腳步，彎腰拿起了他身後背著的背包。
黎霏聞到了一股墨香，詫異的看著那老人的手，隻見她的手瘦得看似恐怖，骨節細長。就如同地獄魔鬼的手。
“走吧！帶你去看看，他們是死是活。”老人見她沒動，她一隻拎著包手背著，手裏緊握著一把鑰匙。
黎霏見到在地上的蕭哲突然嗯了聲，像是要醒來。她趕緊跟了上去。
她感覺老人應該是誤會了，林燁和她沒有偷畫，相信會放了她們。
“看看。”老人直接用鑰匙開了門。
黎霏見竟然是剛才對麵的一間，她詫異的看了眼。
而打開門，眼前的一幕，嚇得她不敢再動。
隻見沈浩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竟被倒吊起來。
“林燁。”她喊了聲似乎昏迷的林燁，見他額角和嘴角，臉上都有血。那是被沈浩打的。她趕緊跑了過去，“林燁，林燁，你怎麽樣了？”搖晃著他的身子。
“你應該好好解釋一下，為什麽要偷走我的畫？”老人雙眼眯起盯著黎霏，見她似乎很在乎那個男的。
她搖了搖頭，把從沈浩包裏拿出被偷的畫，一一的放在桌上，包括剛才從昏倒的蕭哲那裏那來的包。
她全都一一拿了出來，像是在對黎霏展示自己的畫。但又什麽都不說。
黎霏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偷您畫的是他們兩個，我們是後麵才來這裏的。我們根本不知道這裏竟然有畫，更不知道他們是來偷畫。”
見她依舊不說話，似乎沒信，黎霏繼續說：“我們是大學生，來寫生的。聽說這座山有座尼姑庵，我們本來是要來看看的。可沒想到迷路了……我們來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事先到了這裏，我們根本不知道……”
“你們是同謀？小姑娘，剛才你們說的話，我聽見了。外麵的那個隻不過是想要殺人滅口。”老人把畫一張張的按順序擺整齊。
黎霏愣了，剛才說了什麽？敢情她老人家是隻聽到一半？
“我真的沒有騙您。你可以質問被吊著的人。”見沈浩一直看著那些絹畫，沒有囂張的嚷嚷。
“就是他們偷的！”沈浩故意反咬一口，說得理直氣壯，“他們兩個知道這裏養蠶，還有他們想偷絲絹，把畫也偷走了，還讓我們背鍋！”
“你他媽胡扯！”林燁一直都是在閉眼休息，聽沈浩先反咬一口，他直接起身，擦；擦了擦嘴角的血。
沈浩難受的仰頭看著他，嘴硬的跟他嗆，“小白臉！破相了還好意思在這狡辯。我可是看到了的。”
“你看到了什麽？看到我用美工刀把絹畫給割了下來？那把刀還在你身上，包難道是我逼你背的？就算你說我們是同謀，你告訴我，我會傻到偷這些畫來賣？還是真的以為這些拿著參賽能得第一名？”
“為什麽不能得第一名？！”老人突然轉看向林燁。放下手中的畫，直接走到他麵前，眯起了眼睛，盯著他白皙的臉。本來挺英俊的臉，現在被打得有些破相。
林燁見她突然被激怒，雙眼直盯著自己。突然一定要答案，完全不理會在一邊嚷嚷的沈浩。
“因為這題材本身就有很多人畫，而我根本不擅長工筆人物。神話題材拿獎是比較少的，創作最後還是要貼近生活。”林燁掃眼了被吊著的沈浩，看了眼沒有被關上的門。
這裏很隱蔽，的確在下麵發生什麽事，在上麵根本聽不到。同樣在上麵出了事，他們也一樣聽不到。
也不知道蘇玲和李小強他們找到這裏了沒有。
“你們是學畫的？”老人看向臉上帶血的林燁，又問黎霏，“你會畫嗎？”
黎霏詫異，“畫工筆人物？”她總不能吹牛說自己畫得很好吧！
“會一些。”她點了點頭，隻好放低姿態，知道老人有些心高氣傲。
“那你來畫！”突然老人伸手指向了林燁，“一看你就是不靠譜，愛吹牛的小夥子。”她走到自己的畫前，也沒管人家同不同意，看著自己畫，“你說你不擅長工筆人物？我看看你能多不擅長，能跟我比嗎？如果你畫得好，我就放你們走。”
黎霏見有希望，總比待著這裏陪這瘋癲老人強，而蕭哲他們絕不是林燁和她的對手。
“要是畫得不好……那你們就跟他一樣！”他伸手指著被吊著的沈浩，“把他的皮剝下來繃畫！”
“……”一時間黎霏他們不敢說話，卻聽見外麵噔噔噔聲音。
黎霏猜是醒來的蕭哲，她立刻將門關了起來。
“開門！”蕭哲大喊著，但又怕驚動了上麵的人，他用力敲門，但門死死關著。他隻好在外麵喊沈浩的名字。
“你他媽別喊了！要是等你能畫出來，特麽我還不被繃成了畫？！”沈浩咬牙扯著嗓子回了他一句。
麵外依舊敲了很久，但最後無奈離開。
裏麵開始安靜下來，而老人被沒有把沈浩放下來，而是在調顏料。
“小姑娘，你來研墨。”她看了眼臉上腫著的小夥子，“你什麽時候畫好，我就什麽時候放他下來。”
林燁看了眼眼神哀怨看著他的沈浩，“那我還是希望您不要放他下來，讓他在上麵好好享受。”
“林燁！你個混蛋！卑鄙小人！你這算什麽本事！嗯？！你根本打不過我。”沈浩一直在吃力的喊著。
“要不是你手上有刀，我不是你對手？你把我的靈感趕走了，你就等著歇菜吧！”林燁拿過老人給的筆，他看了看筆，是純手工做的。他用指腹摸了摸，竟然是老鼠的胡須製成的毛筆。
“好筆。”他看了眼老人的臉上，見她臉上沒什麽反應，似乎隻對眼前的這幅《西山王母巡遊圖》感興趣。
“要臨摹？”黎霏問了，她伸頭看向站著不動的老人。
“我要你畫出最後一幅圖。”老人定定的看著眼前白淨的絲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