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遲來的歉意
林燁輕輕吻著她的傷口，像是遲來的歉意。本是溫柔的安慰，一下靠近卻變了意思。見她仰頭身子後退，他伸手握住了黎霏的肩，不讓她退縮。一下加深了吻。
黎霏感覺心跳漏了一拍，腦子一片空白。可眼前的他似乎有些失控，就在她伸手要推開時，他停止了親吻，輕輕的抱著她。
“謝謝你！”這是他一直以來想說的一句，隻是輕輕的將她攏入懷裏，像是怕太用力會弄疼她一般。
此時想要告白，但他並沒有。
看著她呆呆的看著自己，就像一隻可愛的小貓。他鬆開了手，沒有碰她。沒有低頭亂看，擔心自己真的控製不住就吻了她唇。
“我要畫畫了。”他幫黎霏將外套重新搭在身上，轉身回到畫前坐著。
黎霏低眸看著自己的領子，立刻伸手要拉上，直接不敢直視。
這明明就是占便宜，還一本正經……
“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林燁見她想要捂著胸口，“不要把衣服拉上，你的肩很美。就這樣，我要把你的美畫下來，用我的畫記著，‘你替我挨了一刀’。”他笑了笑，拿著鉛筆又開始打稿。
“……”這是要記一輩子？！
黎霏本來想要低頭看自己的傷口，卻又不敢動，見他認真的畫著，一聲不吭，也沒讓自己休息。
就這樣，直到自己快要全身麻完了，眉頭快要皺到一起了，他才停筆說休息。
她起身趕緊捂著領子，走去看他的畫稿。
“……”一看不知道，看了差點沒被他的實力嚇到。
他沒用多少時間就已經把大致的線描稿給畫好了，她站在看著畫中的自己，心不禁狂跳。
她捂著胸口，真擔心他等下表白的話，自己要怎麽回他。
直接答應？
“覺得怎樣？滿意嗎？”林燁轉頭看她的表情，“是不是很美？”他問。
“……”黎霏伸頭看著，咽了咽口水，能說不美嗎？這畫的是自己啊！
她點頭的瞬間一下臉紅了。
“今晚不要回去了。”林燁拉住了她的手腕，見她睜大眼睛，立刻臉紅的看向別處。
黎霏縮著手，搖頭說：“不要，蘇玲還在等我回去。”她從來沒發現，林燁竟然是如此直白的人。
林燁眼梢透著笑意，看著她緊張的神情，“我的意思是，我今晚可能要你熬夜通宵在這裏。我需要你。”
“……”這撩人的話，讓黎霏無語以對。她尷尬的笑著說：“我不能熬夜的，明天還有課，熬夜對皮膚不好。”
林燁笑了笑，鬆開她的手，“休息好了？那繼續。”他看著靜物台，示意她繼續擺姿勢。
“……你來擺姿勢啊！你坐著當然舒服。”
“那你不是也坐著的嗎。”林燁見她噘嘴，轉身繼續坐在台子上。
也不是第一次當他的寫生對象，知道林燁的實力，她知道這熬夜可能是他開的玩笑。
然而她想錯了，林燁一晚上都很有精神，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還一點都不累，安靜的畫畫。
“其實你不擅長工筆，你就不要互相折磨了。”黎霏沒看時間，估摸著也很晚了。
此時估計是後半夜，外麵很是安靜，雖然窗簾關著，但她感覺到半夜的涼意。
林燁抬頭見她累了，他直接去把自己的被子抱到靜物台上，“你休息吧！”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睡你的，有精神的話，就繼續坐著。”林燁回到自己的畫桌前，看是描稿。
黎霏裹著他的被子走到他的畫前看著，“你不困嗎？”
她此時已經是困到不行了，但還是客氣的問。
“一看到你，靈感就來了。”林燁轉頭看著她，見她眨了眨眼睛，忍著沒打哈欠而已。
“一般創作**最多保持在十五分鍾，你不要急著一下畫完。明天還要上課的，我又跑不了。”黎霏看著畫中的自己，不禁摸了摸臉，原來自己長得還可以……
林燁抬眼看她，“你是跑不了，擔心你會變卦。”他手持畫筆，低頭認真的勾線，沒再說話。
她轉身走到他鋪好棉被的台子上，側躺著看著他。見他認真的畫畫，沒有說話。
差點被他英俊外貌和認真畫畫的樣子給迷住了，她好想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可之前他的舉動，這難道不不夠說明嗎？她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看著他畫畫，看著看著漸漸地睡著了……
……
黎霏本以為會很快畫完，卻不想一直被事情耽擱。而林燁也不是很著急，他說了，‘隻做個人收藏。’並沒打算拿出參賽。
這天，黎霏突然接到路俊宇的電話，她還以為是關於自己的畫的一些事情。
“我在樓下，你下來吧！”路俊宇在車裏等著。
黎霏不知道是什麽事，跟蘇玲說了聲，拿上背包就下樓了。
見路俊宇的那輛黑色奧迪停在樓下，她走過去，“路先生，早。”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還沒到八點。
“請問有什麽事？”她站在車旁，卻見他開了車門。
“上車。帶你去一個地方。”路俊宇沒告訴她去哪裏。
黎霏上車問：“這是要去哪裏？”見路俊宇今天身穿深色呢子大衣，裏麵是白色針織衫。看樣子他並沒有要去公司上班。
路俊宇見她好奇，他笑了笑說：“去了你就知道了。”
黎霏見他開著車，上了高速。這讓他更是疑惑，“今天是要去見哪個畫家？還是去...”她沒有拿寫生的畫具，“去寫生嗎？”
“沒有。你閉眼休息一下吧！很快就到了的。”路俊宇認真的開車，放了舒緩的音樂。黎霏閉眼聽著抒情的鋼琴曲，漸漸地困意上來，就睡著了。
路俊宇側臉看了眼已經睡著的黎霏，繼續開車。
過了一個半小時，黎霏感覺車聽了下來，她時睡時醒，不敢輕易睡著。看著眼前陌生的地方，她坐直，疑惑的看著窗外，“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S市，章白今天在這裏舉辦畫展。”路俊宇微笑著，解開了安全帶，開車門下了車。
黎霏詫異的看著先下車的路俊宇，她趕緊下車，見他開了車門。她彎腰下車，“你應該早說的。”她就這麽跟著他來了，明天她還要繼續給林燁當模特。她不知道林燁會不會來，但也沒聽到林燁提起，以為他也不知道。
“走吧！”路俊宇讓她先走，他走在後麵。
黎霏來了章白的畫展，才知道，原來畫家的個展是這樣的。
路俊宇拿著邀請函，走在黎霏身旁，帶著她進去。
第一次來畫展參過，她不禁感歎有名的畫家的畫展，是多麽的上檔次。看著裝裱好的一幅幅國畫，她認真的看著章白的畫。
突然想到了林燁，聽說現在他已經拜師陳永淯老先生門下，跟章白的關係本來就是叔侄關係，現在……她此刻很是羨慕林燁。他有實力和才華，更是有人脈。
這是成功的重要一步，而她覺得自己有的可能是運氣。讓她遇到想路俊宇這樣願意栽培自己的人。
“路總，呀！黎霏，你也來了。”章白今天很高興，這是他第二次在S市舉辦個展。見路俊宇竟然把黎霏帶來了，他笑著上前迎接，“你們來得正好，林燁也來了。”
黎霏詫異，她轉頭就見林燁站在對麵，正看過來。
“這麽巧。”路俊宇先開了口，“什麽時候到的？”
“剛到。”林燁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見了黎霏，而且還是跟路俊宇在一起。
“林燁。”黎霏正要走到林燁身邊，卻被路俊宇拉住了手，她抬頭看著他，擔心林燁誤會，趕緊後退一步，卻見路俊宇其實沒幹嘛。
“走，我帶你到前麵看看，盧玉也來了。”他知道那是黎霏喜歡的工筆女畫家，示意章白過去引薦。
“阿燁，你就隨便看，不過要在這裏等著黃教授來，不知道恩師會不會來。”章白很緊張，心裏很期待，先跟路俊宇帶著黎霏去前麵。
林燁看著黎霏跟路俊宇離開，他蹙眉看著畫，後悔自己沒有提前告訴黎霏。可現在他發現，黎霏跟路俊宇的關係，的確不一般。黎霏詫異的眼神，讓他起疑。
而剛剛路俊宇的舉動，很明顯，他是喜歡黎霏的。
他就這麽一個人看著畫，站在畫前盯了很久。滿腦子都是想要把黎霏帶走。
可最後，他因為老師來了，不得已要先離開，去見陳老先生。
“我聽說陳老新收了個弟子。”盧玉看向急忙走來的章白，“陳老呢？”
章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他老人家身體不好，先跟林燁離開了。”他看了眼黎霏，“阿燁剛剛跟你們老師見了麵，問要不要待會一起回去。”
黎霏剛要張嘴說，卻被路俊宇先說了，“不用了，我帶黎霏參觀一下我們新區的畫廊。”
盧玉笑著說：“看來黎霏同學還真是路總重點培養對象，想當年我們從學校出來，哪裏有這麽好的機會，都是每天在畫室裏畫畫，連請模特的錢也沒有。小姑娘有天賦，我看過你的畫，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黎霏微笑著點頭，“謝謝盧老師。”
幾個人畫家裏就屬章白的名氣最大，而盧玉年紀稍大些，專攻傳統工筆人物畫，也是桐城大學的做客教授。
隻是有傳聞說她跟黃教授曾經是戀人關係，所以現在見麵估計都避開。而黎霏也沒見老師來。更是沒有再看到林燁的身影，以為他離開了。
直到晚上從飯局出來，她整個人都還是懵的，根本不會說話，也隻能默默的看著。其實她很不喜歡這種地方，不喜歡跟不熟的聊天。
而全程都是路俊宇在一旁跟他們像是談業務一樣，根本不用黎霏開口說話，而有幾個年輕的畫家卻問了很多，但都是在跟路俊宇套近乎。
她今天也是長見識了，原來社會是如此的複雜。她現在隻想回去，跟林燁待在一起。
“喜歡看電影嗎？”路俊宇站在她身邊，見她看著心神不寧。
他伸手點了點她緊蹙的眉頭，“今天是我生日，三十歲生日。”
看著她清澈的雙眸，就這麽望著自己，愣著一會兒，他笑了，“祝我生日快樂。”他手機震動了一下，但他沒有看短信。就這麽看著黎霏。
“……生日快樂！”黎霏尷尬笑了笑，“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有禮物嗎？”路俊宇伸手。
黎霏詫異，搖頭，“沒有。”她轉身看向別處，笑笑說：“你女友應該在等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嗎？”她想離開，也許是察覺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曖昧。
“她現在在法國。我喝了酒，現在不能開車，你會開車嗎？”路俊宇手插口袋問。
“……”
路俊宇笑了，看了看商場四周，“你要賣禮物給我，還有，我看我們明天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