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談條件
林燁的畫展，許多名人前來看展。他在新銳畫家算是翹楚，隻有黎霏一直默默地繼續努力，她想要緊隨著他的腳步。同時想讓家人看到她的成功。但現實當中卻不是總會一帆風順。
她現在是以工作人員的身份來到他的畫展，不得不來回跑，都沒有時間停歇，更沒有時間看他的作品。
林燁偶爾會尋她，不想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卻見她見人就躲。他看了眼對麵有許多人站在那幅畫像前看著，他這才明白，原來她是不好意思。
“你知道這是誰嗎？”章白故意問黃教授。
黃教授笑了聲，故意調侃林燁，“這麽漂亮的姑娘，你說這是誰呀？林燁。”
一時間來看畫展的人聽到都望著林燁，都是在等著他的答案。
“是我愛的女人。”林燁肯定的回答，看了眼躲在牆角的黎霏，見她背過身，躲在花盆後。
黎霏見這裏有些擋不住，她低頭正要走。突然聽到老師喊了她的名字。
“黎霏，來來來，過來幫老師看看，這畫裏的女人是不是有點像誰啊？”黃教授戲弄著她，見她害羞，貓著腰要躲。
“過來，過來。看看。”見黎霏怯步的走來，他招手，旁邊的人都讓開了。
他老人家笑著問：“你覺他這幅畫像畫得怎麽樣？”
黎霏哪好意思看，匆匆抬眼掃過，不禁臉紅。她看很多都是有名的畫家，都在看著自己，身後還有林燁站著。她哪兒好意思說，可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還行吧！這筆法設色都可以。”她低眸隨便一說。
黃教授卻笑了，“你就說像不像吧？”
黎霏臉紅到脖子，她再次抬眼看著畫像，覺得此刻林燁站在身後，直盯著自己。
“不是很像。這透視都不準，你看，這腰身明顯是長了點，雖然有衣服遮擋，但她又不是臥躺，腿沒那麽長。又不是安格爾的《大宮女》這明顯是後麵加工的。不按現實對象進行描繪，不然怎麽叫畫像。都沒經過人家同意就展出……”她總不能拿臉說事，隻能隨便胡扯了，反正覺得自己腰身沒那麽長，哪有這般跟妖精似的。
她怪不好意思的，說的都是違心的話。
林燁聽到她越說越小聲，他站在黎霏身後，見她低著頭，他知道，那是她害羞了。
“呀！你不說，我還真就沒看出來！”黃教授轉頭看向林燁，“你說，你是不是胡亂畫的？這跟本人都不符。”他笑著問黎霏，“你說是不是？”
旁邊的老師都在笑，章白看著也忍不住笑著說：“那黃教授，你說說，你學生這幅畫，畫得怎樣？”
黃教授拍著章白的肩膀說：“你說到重點上了。這林燁啊，從來就不畫女性人物，那是因為……”
“他不會畫。”其中一個人故意說道。
“不是，是他畫得沒有黎霏好。你說是吧？”黃教授朝林燁看了眼，“第一次畫畫不好很正常，這小子真的是，明明喜歡畫人家就直接說嘛！非得偷偷畫，還沒經過人家同意就展出，你說是吧？”黃教授看著黎霏紅著臉，他老人家故意逗趣。
見黎霏紅著臉就跑了，一下全部人都知道了，原來林燁喜歡的人正是叫黎霏的姑娘。
“這個叫黎霏的姑娘是不是就是盧玉的學生啊？”其中一個人問黃教授。
“是我的學生。”黃教授不滿的說了。
“臉皮不是一般厚！她可是我的得意門生，你教那會兒哪裏有這麽好的成績。”盧玉走聽見他們在談論著，她直接走過來，見一幫老老少少的男人，竟然把自己的學生給嚇跑了。
黃教授一見是盧玉來了，他瞥眼轉頭，看向別處。
“好了好了，來，我們去外麵照個相，這可是我們老中青三代桐城人歡聚一堂。難得可貴。”章白拉著黃教授，對盧玉招手，示意到外麵拍張集體照。
“我可不是桐城的。”盧玉撇了眼，見他們一個個都是老男人，她崇拜的陳永淯老先生都沒來。
“盧老師，這邊請。”林燁請她過去，他站在一旁等著，知道她跟黃教授合不來。他作為主人，當然是等著所有人過去。
“黎霏，過來，站這邊。”黃教授對著裏麵的黎霏喊道。
見老師來了，他們都讓開，小張趕緊搬了椅子。
一見林燁和盧玉過來，陳老笑著本來要招呼盧玉過來身邊拍照，一見林燁身後走來一個小姑娘，他老人家笑著招手，“來來來，過來這邊。”
“你過來幹嘛？！我是讓這小姑娘過來。”陳老不滿的示意林燁跟小姑娘換一個位置。
林燁不禁想笑，拉著黎霏，“這是我師公。”他讓黎霏站他老人家旁邊，見章白倒是故意讓開，他也隻好站前麵，正好站黎霏身邊。
黎霏剛想著要怎麽叫，就聽見黃教授說：“叫師公。”
“本來就應該叫師公。”陳老嫌他多嘴，看著林燁挨著她很近。
“小燁，你這媳婦娶得好！”他看著很般配，今天見到，他老人家很是高興，“什麽時候生個小曾孫給我抱抱？”
“八字還沒一撇呢！”黃教授扭頭就說。
“胡說！這八字姻緣天注定，我一看你們就是有夫妻相。天賜的好姻緣，小燁，你要好好珍惜啊！”他老人家起身還想問。
“老師，您別動，照相啦！”黃教授拉著他老人家。
“哦！看哪兒啊？”陳老視力不好，看了半天，見他伸手指了指。他坐好，轉頭眼那小兩口子，“挨近些！你章叔都照不到半邊臉了。”他伸手直接讓林燁摟著他未來媳婦。
“老師，我在這裏。”章白在身後一排，他笑著，見老人家回頭看他。
陳老看了眼，轉身看前麵，“來，多照幾張。”
“好咧！您笑一個，大家笑啊！”小張拿著相機照相，見除了黎霏笑了，笑得很好看。其他人都是一臉嚴肅，感覺是來開嚴肅的會議，“來，茄子！”
“……”還是一個都沒有笑，連站姿都這麽的嚴謹。
……
林燁在桐城辦完畫展之後，直接去了法國。他沒有告訴黎霏，帶上了小張，直接去找了尹麗莎。
他在尹麗莎的畫廊裏，等了很久。本來時差沒有倒過來，人比較疲憊，但他還是來提前說好的畫廊等她。
“林先生，她到底來不來？要不我們先回酒店吧！”小張最不喜歡別人放鴿子，這做生意的時間觀念都不強，他是看著窩火。
“再等等吧！反正你回酒店也沒什麽事，在這裏看畫也不錯，這都是國外的作品，你多看看，長長見識。”林燁背著手看著眼前的油畫。
“切！哪有我們國畫來得好看，你的畫我都看飽了，何況這些都是沒有名氣的作品，要看，帶你去盧浮宮去看。”小張是學美術鑒賞的。這些對於他現在來說，看不上眼了。
他就打算以後跟著林燁，有肉吃，也不難伺候。
“藝術無國界。這些都是青年畫家的作品，有的作品很好。”他站在畫前看著，走到別處將所有的作品都看了個遍。
終於，見尹麗莎來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尹麗莎微笑著走到他麵前，見他是一個人，一看旁邊還有一個清瘦的男人，帶著眼鏡，斯文模樣。
“你好，我是林先生的助理。”小張第一次見長這麽好看，而且看似很高冷的女人。
他挺直了背，卻見她沒有怎麽理會。
“你在這裏等我。”林燁說完，跟著尹麗莎走。
林燁跟著她來到辦公室，還沒等她開口問，他直接說了，“我來找你，你應該知道我的目的。”他看了眼上麵的時鍾，他想著還要趕著回國陪黎霏。
“很抱歉，我不是很清楚。”尹麗莎沒有想到他真的來了，她其實心裏還在做決定。
林燁見她開始兜圈子，他直接明說；“對於路俊宇的事，我很抱歉，但我希望你能夠繼續陪在他身邊，畢竟他需要你的。”
尹麗莎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麵的站著的林燁，聽著他的話。她心裏依舊不舒服，“我跟他已經沒有關係了。現在他需要的是黎霏，不是嗎？”她手握著筆，心裏還在掂量。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籌碼。
林燁走到對麵的沙發坐下，十指交叉，看著尹麗莎，“他跟黎霏注定不會有結果。”他信誓旦旦，“因為黎霏是我的，她愛的人隻有我林燁一人。”
“你想要讓我知道，你們是有多相愛？但現實是……”
“現實是，你可以一直待在路俊宇身邊，他的一切都會是你的。何必把這唾手可得的機會讓給別人？黎霏隻是為了報答他的恩情而已，是外人。不過保不住，有其她人喜歡路俊宇，畢竟他的錢很多，有多少，你心知肚明。”
林燁雙手撐著膝蓋，抬眼一副淡然的樣子看著她，“你說出你的條件。我什麽都答應你，隻要你留在路俊宇身邊。”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尹麗莎笑了，“你覺得我缺什麽嗎？”
“你缺的是路俊宇的關心，他也一樣。”
“你不要把我們重新綁在一起。”
“綁？”林燁輕笑了聲，“這個形容得好，很適用在你現在的事業上。”他看著尹麗莎的表情，見她似乎咬牙隱忍，其實談到路俊宇，這女人脾氣就不好。
他看得出她是不服輸的女人，假裝瀟灑的態度，這是成年人的做法。
“你可以給我什麽？”尹麗莎凝視著林燁，“我對像你這樣的暖男不感興趣。”
林燁低頭笑了，“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宿主了，不會對你們這些有錢富婆感興趣。我喜歡純淨的血液。”他掃了眼她的辦公室四周，回到正題，“說出你的條件。我還要趕飛機。”他看了看腕表。
尹麗莎嗤笑一聲，“你的時間有我寶貴？我都願意抽空跟你扯這些廢話了。”
“我一幅畫的錢，比你這兒好幾幅畫的錢多。這不是廢話。”他靜靜地看著尹麗莎的臉色。
見尹麗莎笑了，她起身走了過來。他明白她其實已經妥協，隻不過放不下架子。
“我要你以後都不許參賽。”尹麗莎抱著雙臂走到林燁麵前，見他起身看著沒有說話，“怎麽？放不下？”
“可以。”林燁直接答應了他。
尹麗莎挑眉，滿意的點了點頭，“我要你簽約我的畫廊，以後我們合作共贏。”
林燁雙眸微闔，冷凝的看著她，“還有呢？”
“不能拒絕我要你培養的人才。”尹麗莎見他冷著臉，他沒有直接生氣，而是在思考，“想好了嗎？”
“可以。我答應你。”林燁直接答應了她。
“你的資源可不少？”尹麗莎知道他的人脈其實很廣，就衝他是陳永淯的得意門生。
“不要太過分！”林燁警告，“希望你處理好這裏馬上回國，我沒那個時間等你們。”見她關了錄音筆，他蹙眉，緊握著右手，沒有再說，轉身就走。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過些天我會親自送上合同。”尹麗莎微笑看著他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