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男女授受不親
即使渾身使不上力氣,春棠仍被謝燼這句話,驚得心頭一震,無力的手指也跟著輕輕顫抖。
為了她?
將整個鎮北侯府的安危榮辱於不顧?
她費力地抬起眼皮,直直地盯著正前方的謝燼,想要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一絲虛假的破綻。
但他的眼神實在過於堅定。
“很好,沒想到堂堂謝大將軍,竟是個情種。”
蕭珩聲音低沉,實在沒想到謝燼會如此決絕。
他低頭看向懷中之人,忽地輕笑出聲。
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緩緩道,“且把你先給他,等他日我再奪回來。”
“……”
春棠秀眉皺起。
不喜蕭珩這般態度,像是將她當做一件物件。
不多時。
她從一個男人的懷裏,到了另一個男人懷裏。
聞著熟悉的月麟香,春棠莫名的心安,原本強撐的精神,慢慢鬆懈下來。
在藥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
不知過了多久。
等春棠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她打量四周環境,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剛從**坐起,房門便被推開。
謝燼見到她,墨眸微亮,大步走上前來,“醒了?”
“嗯。”
春棠低低應了一聲。
她垂下美眸,不敢對上男人的視線,“我們現在是在哪?”
“驛站,身中迷藥,不宜顛簸,在此暫且休息一晚。”
謝燼沉聲道。
他來到麵前,順勢坐在床邊。
春棠這才發現,對方的手裏還端著一碗暖湯。
“睡了一天,你應該餓了吧?”
謝燼說著,舀起一勺湯,遞到春棠唇邊。
春棠眸中微怔,猶豫片刻,伸出手,“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謝燼動作一頓,並未將手中的暖湯遞出去,語氣有些苦澀,“你是怪我沒保護好你?”
聞言,春棠連忙搖頭,是她自己引狼入室的,與謝燼無關。
“我從未怪過任何人。”
“若是我再謹慎些,也許夫人便不會受傷了。”
謝燼語氣自責。
像是想到什麽,他嚴肅認真地說,“夫人放心,從今往後,我會在你身邊多派些人手,絕不會再讓你受傷。”
等等!
多派些人手?
春棠臉色為難,連忙擺手拒絕,“不必這般麻煩,我沒事的,日後小心點就行了。”
若真是讓謝燼加派人手,那她日後還怎麽死遁?
“夫人,你還是生為夫的氣嗎?”
“啊……沒有沒有。”
“那你為何拒絕為夫?”
“……”
春棠一時語塞。
正絞盡腦汁想找一個好說辭,誰料謝燼突然湊了過來,將她抱進懷裏。
熟悉的男人氣息撲麵而來,讓她渾身一僵。
緊接著,是謝燼低沉的聲音,“還好你沒事,不然……”
不然什麽?
春棠呼吸一緊,渾身緊張得不行,她想起謝燼與蕭珩的對峙……
很多東西,已經呼之欲出,但她當下卻不敢麵對。
良久。
謝燼鬆開了她。
她也沒再拒絕加派人手的事,乖巧地喝完了湯。
見狀,謝燼這才滿意,將碗放在一邊,眉宇間盡顯柔情,“隻可惜因為這事,婚事得往後延了。”
婚期延後?
真是個好消息。
她還愁著事情鬧大後不好脫身呢!
心中雖暗喜,但麵上春棠並未表現出來,“沒事,一切順其自然即可。”
說完這句話。
她瞥了眼謝燼,又試探性地說,“其實,這婚辦不辦也沒區別,畢竟京城現在人人皆知你我的事,也夠當擋箭牌了。”
聽見這話。
謝燼蹙眉,語氣有一絲不悅,“辦,一定要辦,怎麽能委屈夫人呢?”
其實一點也不委屈。
見謝燼這般堅定,春棠隻好作罷。
藥效的作用還有餘存,她腦袋還有些昏沉,正打算繼續休息,誰知謝燼卻沒有走的意思。
她直接下逐客令,“夫君,我有些困了,你先回去吧。”
可謝燼就像是沒聽懂她話裏的意思,自顧自地說,“沒事,我陪著你。”
“不是,我自己一個人也……”
話未說完。
謝燼站起身,慢條斯理地將外衣脫下。
春棠瞳孔一縮,下意識捂住雙眼,“你你……幹什麽?”
“陪夫人睡覺啊。”
謝燼唇角上揚,語氣理直氣壯的,像是在說一件再也尋常不過的小事。
春棠瞬間僵住。
陪她……睡覺?
等等?
是字麵上的意思嗎?
未從震驚中回過神,謝燼已掀起被子,躺了進去。
春棠心頭一慌,小手攥緊被角,往裏挪了一下,試圖拉開與謝燼的距離。
但驛站的床,是單人的。
任憑她再怎麽躲,也無法避免與謝燼高大的身軀接觸。
她深呼吸一口氣,嚴肅正色道,“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夫君去別處睡。”
“驛站的房滿了,我可不願跟淩風他們那幫大老粗男人睡。”
謝燼平躺著,神色泰然自若。
春棠從**坐起,看對方這般厚臉皮,不由氣結,“你要是開口的話,淩風他們肯定願意把房間讓出來給你。”
“你是想讓淩風他們睡地上?”
謝燼挑眉,唇角不自覺上揚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春棠咬唇,指尖不由地攥緊。
淩風一個大男人睡地上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見她沒說話,謝燼又說,“還是你想讓我睡在地上?”
“我沒有……”
春棠聲音如同蚊鳴。
接著,謝燼此時又說,語氣有些哀怨,“為了救你,我日夜兼程,連覺都不敢睡,你卻連半張床都不舍得給我。”
什麽?
這是半張床的事嗎?
這分明是……男女授受不親。
“我怎麽會對救命之恩不舍得?”
“幹脆把整張床讓給你好了。”
“我去地上睡。”
春棠氣鼓鼓地抱緊了被子,準備下床去。
卻未曾想,一隻大手不費力地摟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拉了回來。
就這樣,被男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她瞪大了眼睛,小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地掙紮著。
“你……”
“別動……”
男人的聲音低沉,甚至帶著一絲沙啞。
春棠才不管,繼續掙紮,“放開我,男女授受不親,知不知道?”
“……”
男人沒說話。
忽地翻過身,壓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