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跑
“嗯”,邊潯舟隨意翻開看了看,漫不經心說一句,“讓杜管家收拾出一間臥室出來。”
路兆看了眼麵前矜貴冷漠的男人,欲言又止,“先生,您確定要和溫小姐結婚?”
這也太草率了!
“擇優選擇”,邊潯舟語氣散漫,不甚在意,“結婚了還能離婚。”
他不喜歡那種脫離掌控的感覺,溫絮語現在就是那個意外,他需要一種合法手段將她困在身邊。
路兆知道自己先生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也就不再多嘴。
診室內,一切已經處理好了。
“小姑娘,你們是什麽關係?”
趁著空隙,女醫生多嘴問了一句。
什麽關係?
溫絮語也不知道,或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的關係。
見她穿著奇怪,沉默不說話,眼神還愣愣的,剛剛處理傷口的時候也一聲不吭。
女醫生有些警備,那男人不會是拐賣人口的吧,專門拐賣這種腦子不太好的小姑娘?
又累傷口又痛的溫絮語:“……”
正巧邊潯舟踏入診室,女醫生上前一步攔在溫絮語的麵前,一臉不善。
男人冷冷睨她一眼,那氣勢瞬間讓女醫生抖了抖身子。
“先生,您是不是在路邊碰到了這個女孩,好心送她來醫院,如果是這樣的話,後續的工作可以交給警察,我會打電話聯係…”
聽著女醫生的話,溫絮語和邊潯舟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趕忙開口。
“您誤會了,我認識他,不是您想的那樣!”
邊潯舟沒有理會,徑直走過去抱起她。
女醫生噤了聲,沒再說話。
兩人走後,她隨意打開手機,看到了推送消息。
看著上麵的半張側臉照片,女醫生不由得瞪大眼,剛剛的女人和今晚逃婚的溫家二小姐好像啊!
是同一個人嗎,那剛剛的男人又是誰?
*
醫院走廊裏,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溫絮語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稍放鬆,鋪天蓋地的倦意朝她席卷而來,她雙眼微闔,盡力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察覺到胸口處的壓力,邊潯舟垂眸掃過她的側臉,神色不變。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
溫絮語猛地睜眼,她聞聲看去,正好看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病號服,身形單薄。
不過,讓人印象最深刻的,還是他的那雙眼,像是藏著藍色大海,憂鬱又哀傷。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轉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溫絮語心髒猛地一跳,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怎麽了?”邊潯舟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輪椅上的男人已經轉回頭,被人推著消失在拐角。
溫絮語搖搖頭,眼底卻難掩落寞,“沒什麽......“
怎麽會是他呢,他已經死了!
邊潯舟的眼神暗了暗,沒有說什麽。
*
回去的路上,溫絮語看著窗外,一臉凝思。
溫玉勤說過的話還曆曆在目,明天她真的要回去嗎?
回去的後果她能承受嗎,她會後悔嗎?
溫絮語絞盡腦汁,權衡利弊。
身旁的男人突然遞過來一份文件,他冷聲開口,語氣很平淡。
“簽了它,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要和我住在一起,直到我們完全解除這個關係。”
邊潯舟從煙盒裏拿出一根煙呷在唇邊,卻沒有點燃。
“我不要!”
溫絮語看到“結婚協議”幾個大字,一改剛剛的逆來順受,語氣很是堅決。
她又不認識這個男人,僅僅是因為通感,就要和他結婚?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邊潯舟淡淡開口,卻帶著難以拒絕的壓迫感。
“我不會簽的!”溫絮語一時氣急,直接怒吼出聲。
她能看出這男人不是愛玩笑的性子,而且專橫獨行,不是好商量的人。
看著溫絮語認真的麵孔,邊潯舟掀起眼眸瞥她一眼,沒有說話。
女人可以作,但是作過頭就不好了,她總有一天會心甘情願簽的。
溫絮語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和嘲笑,這個男人還真是品行惡劣!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在別墅區前停下。
溫絮語知道這個地方。
玄水灣,京都數一數二的別墅區,裏麵住著的幾乎都是上流人士。
這裏配置一絕,安保性極強,環境極佳,環山背水,實打實的寸土寸金。
當初溫千雪十八歲成人禮上,溫玉勤在這裏購置一套房子作為禮物,把同齡的那些富家公子小姐都羨慕壞了。
她回溫家後,溫千雪也時不時地拿出來炫耀一下,想要刺激她。
看來這男人的實力也是不可小覷…
溫絮語暗歎倒黴,她沉著臉,心裏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邊潯舟裝作沒有看見,自然地打開車門,伸手去抱她。
“我不要下車,讓我走…”,溫絮語伸手抻住車門,做著最後的掙紮。
她有預感,走進這棟別墅,再想出來就難了。
“走,你想怎麽走?”
邊潯舟雙臂抱懷,打量著她的腿,一語雙關,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路兆站在邊潯舟的身後,對此一幕也不由得好奇。
身為邊潯舟的助理,他見過的大風大浪也不少,見過的人也是形形色色,可沒有誰會像這位溫小姐一樣。
平日裏那些女人恨不得用眼神就把先生剝幹淨,可是…這溫小姐的眼裏隻有防備,她是真的,還是裝的?
溫絮語抿唇不答,一副你不放我走,我就不下車的模樣,眼睛骨碌碌地轉,快速思考著對策。
邊潯舟漸漸失去耐心,他強製將人抱起,卻受到阻力。
“放手!”他沉聲命令,黑眸盯著女人那十根扒著車門不放的白皙手指。
溫絮語感受到他的怒氣,心中有怯,她知道拗不過這男人,隻能退一步。
“你這個人…”
她話還沒說完,邊潯舟直接將她扛上肩頭,他自顧自地將人抱進安排好的房間,扔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再亂跑,我不介意一直養著你。”
………
溫絮語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連綿的雨幕,默默哀歎一聲。
今年京都的夏天悶熱多雨。
邊潯舟已經三天沒有出現了,但別墅裏的保鏢依然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這幾天,在別墅裏傭人的照顧下,她的腳傷和手傷也差不多好了,隻是她的手機被拿走,現在手裏隻有一個平板。
溫絮語有些著急,三天了,不知道養父母他們怎麽樣了?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淤青,那是昨天試圖離開時被保鏢攔下的痕跡。
溫絮語轉身打量這個房間。
邊潯舟很謹慎,或許是怕她再次從跳樓逃跑,就連別墅後院都有人看守。
她有些氣餒。
門外傳來腳步聲,溫絮語立刻躺回**裝睡,女傭推著餐車進來,將晚餐放在桌上。
“溫小姐,該用餐了。“
溫絮語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慢慢坐起來,突然,她看到女傭的餐車,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