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商玄津的拜訪
溫絮語已經三天沒有見到邊潯舟了。
昨天她到京市第一醫院報道,和研究組成員混個臉熟,下午順便約沈默出來,請他吃大餐。
今天正好是周末。
吃完午飯後,外頭天氣不錯,溫絮語躺在花房裏的躺椅上,悠閑翻看著研究資料。
這個項目投資人的主要研究方向是心髒方麵,針對藥物治療還有手術治療進行甄別分析,但目前收效甚微。
溫絮語手上的這些研究資料,是研究組成員目前已經做過的實驗方向,她再看一遍,爭取跟上他們的進度。
如果對於心髒病這一領域,有了更好的治療方法,那在整個人類史上都是一個重大的進步,有更多像養父那樣飽受痛苦的人也會得以解脫。
溫絮語眼睛很亮,不放過每一個數據和結論,細細研磨起來。
這一看就是兩個小時。
杜管家端著果盤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落,細碎的金芒在綠植間跳躍。
女人半倚在藤編搖椅裏,花房裏靜謐得隻剩搖椅緩慢晃動的輕響,她穿著寬鬆的紗質長裙,衣擺垂落在腳踝邊,隨著搖椅的節奏微微**漾。
這一幕美得像一幅油畫!
“小語,吃點水果吧!”杜管家笑著招呼。
為了不壞規矩,隻有他們倆人時,杜管家才會叫她“小語”。
“辛苦了”,溫絮語將資料放到一旁,坐起身接過。
果盤分量不大,種類卻很多,蘋果、葡萄、西瓜、鳳梨、獼猴桃…而且還是冰鎮過的,吃起來更加爽口。
杜管家見她吃得開心,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小語…”
“嗯?”溫絮語聞聲抬頭,卻見一向爽朗的人也有支支吾吾的時候,“杜管家,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你和先生…是鬧了什麽變扭了嗎?”
溫絮語一愣,隨後笑出聲,“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
杜管家見她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更是認定兩人之間有了隔閡,不由地歎了口氣。
“你和先生好歹也是夫妻,哪有丈夫在外幾天,妻子都不聯係的?”
這幾天她可是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兩人不像是夫妻,倒像是租房的舍友。
前些天聽到兩人同睡一房時,她還覺得有戲,如今一看,她何嚐不是其中入戲的看客呢!
溫絮語斂下眸子,讓人看不清神色,手中握著的叉子卻不自覺地在蘋果片上戳了兩下。
恩愛夫妻的戲碼不能隻演給外麵的人看,如果連平常的人都沒有信服,這終究會是個隱患。
思及此,溫絮語撇了撇嘴,像是置氣一般把果盤放到小桌上。
“我和他的確是鬧了點小變扭,還不是因為上一次直播的事情,他看著網友們的話亂吃飛醋,然後就……”
她演的逼真,把對白娉泠的氣全都撒到邊潯舟的身上,果然,杜管家沒有懷疑。
那場直播她也看了,確實有很多人話說得不妥。
依先生的性子,吃醋出差不理人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想到此,杜管家欣慰地笑了笑,“你們小夫妻沒事就好,是我操心了。”
也對,往日先生身邊哪有能靠近他的女人?
溫絮語淡笑不語,像是又想到了什麽,她抬眸看向杜管家,疑惑不解,“這些天怎麽沒見餘媽?”
難道是被邊潯舟胡亂編個罪名,送回老宅了,那陳麗蓉不得氣死?
“餘媽她偷偷進書房盜取商業機密,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不在玄水灣了。”
“盜取…商業機密?”溫絮語難掩驚訝,她蹙眉冥想。
餘媽是陳麗蓉的人,一個繼母把手伸這麽長,而且有恃無恐,看來商家的渾水比她預想的還要惡劣。
“原來是這樣…”
還未等她說完,小韻就進了花房。
“夫人,杜管家,津少爺來了!”
“津少爺是誰?”
杜管家和她解釋,“他是商家那兩位的親生兒子,大名叫商玄津,今年十八歲。”
“那他怎麽會來這?”溫絮語上一次並沒有在資料上看到過這號人。
“估計是想來見見你”,杜管家輕笑,眼中卻閃過苦澀。
溫絮語暗自抿唇,一行人來到前廳。
*
客廳。
一個身穿天藍色貴族校服的身影站在門關處,他身形頎長,背影孤獨,周身透露著幾分死寂。
聽著背後有聲音,他轉過身來。
溫絮語驚奇發現,眼前男孩的麵貌竟然和邊潯舟有三分像,隻是氣質不同,不難看出他日後的英俊。
“抱歉,初次見麵,貿然打擾”,男孩微微頷首,語氣禮貌而溫和,“我是商玄津。”
溫絮語眸光微動,這是邊潯舟同父異母的弟弟,還挺有禮貌的,和陳麗蓉那幅奸詐算計的模樣完全不像…
“你好,我是溫絮語,坐下說話吧!”
一直站在這說話也不是個事。
“不了”,商玄津斂下眸子,語氣沉穩,“我隻是來見見大哥新娶的妻子,不宜久留,既然人見到了,我就先走了,再見!”
說完,他轉身離開,隻留溫絮語站在原地和杜管家他們大眼瞪小眼。
“夫人,你別見怪,津少爺就是這樣的”,杜管家緩緩道來。
“他學業繁忙,一般幾個星期來一次這裏,還都是趁著先生不在的時候。有一次先生知道他來玄水灣,立即讓我們把津少爺坐過的沙發,還有用過的茶杯都扔了出去,自那以後,津少爺就像今天這樣,站幾分鍾就走了!”
溫絮語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忽然輕聲說了句,“他好像很喜歡邊潯舟。”
否則,以他們這樣的關係,商玄津怎麽可能會屢次來到玄水灣?
“對,津少爺很崇拜先生。”杜管家苦笑,“他把先生當做一個遙不可及的榜樣。”
隻可惜,他們的身份注定是對立的。
這一刻,溫絮語突然明白了喻東洲說過的話。
感情在這樣的家庭裏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它是累贅,是重壓在胸口的大石,是難以言喻的痛楚。
不過還好,像邊潯舟那樣冷漠至極的人,一定不會有這樣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