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感成癮,京圈太子爺陪我孕吐

第90章 病房逼問

輪椅在地麵上滾動的聲音,是陸柏謙。

“起來吧,地上涼”,他沉聲開口,遞來一塊深藍色手帕,上麵帶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溫絮語愣住,沒有伸手去接,甚至有些晃神。

又是這種熟悉的氣息,又是這個男人,為什麽她總是能在他身上看到蘇既白的身影?

見她沒接,陸柏謙的手頓了頓,隨即很自然地用手帕擦去她臉上的淚,像是做了無數遍。

“我聽說消息就趕來了。”

他的聲音溫柔,仔細聽還夾雜著幾分悲傷,“人死不能複生,節哀!”

自從上一次的酒店分別,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麵。

溫絮語已經知道他的心意,就算他別有用心,在這個時候卻也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更何況他還有幾分蘇既白的影子。

陸柏謙溫柔細心地為她擦幹淨淚水,憂鬱的眸子轉而移到了一旁蓋著白布的男人身上。

他在心裏喃喃自語,做著保證,天恩叔,我一定會好好護著絮語的,一輩子!

溫絮語回過神,指尖撐著地麵想要站起來,卻不想小腿發麻,她一時之間沒有站穩,徑直摔在陸柏謙的懷裏。

陸柏謙身子也是一僵,手上下意識的反應卻是扶在她的腰側,防止她跌倒。

“別碰她!”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像是把利刃,打破了空氣中那點極淡的旖旎。

邊潯舟站在那裏,棱角分明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他的目光掃過陸柏謙發在溫絮語腰側的手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溫絮語沒動,她的腿還沒緩過來,沒辦法行走。

陸柏謙也沒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邊潯舟麵色陰沉,大步走過來,他將溫絮語抱進懷裏,深深地看了眼躺在架子上的人。

雙頰凹陷,骨瘦如柴,生前應該一直被病痛折磨。

陸柏謙這才收回手,慢條斯理地說道,“邊總來得真及時。”

邊潯舟沒理他,路兆從走廊裏快步走進來。

明明是自帶冷氣的室內,卻讓他莫名感受到幾分火藥味。

“先生,一切都辦好了!”

“嗯”,邊潯舟應聲,長腿邁開,大步走出太平間。

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路兆撓了撓頭,和一旁的陸柏謙對上視線,他嘴角一抽,出於人道主義,多嘴問了聲。

“陸三少,需不需要我給你叫個人?”

陸柏謙目露寒芒,冷聲道,“不用!”

*

邊潯舟將溫絮語抱進一間單獨的病房。

他給她脫鞋,輕輕把人放在**,隨即溫熱的大掌覆上她的小腿,慢慢揉著。

溫絮語隻覺得自己眼皮好重,今天發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她的心好痛,好累……

見她疲倦得睜不開眼,邊潯舟讓她躺下,給她蓋上被子,像是在哄一個孩子入睡,嗓音極度輕柔。

“睡吧,那些事情我來處理!”

溫絮語無意識地點了點頭,沒有一分鍾,呼吸就均勻平穩。

這個病房是VIP套間,裏麵的設施完備。

邊潯舟進了衛生間,接了盆溫水,他將毛巾浸濕,擰幹,仔細地擦拭了一邊溫絮語的臉和手。

這算是他第一次照顧人,做得還有模有樣。

一切結束之後,他將東西放回原位,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睡夢中的人。

還是睡著了更乖,邊潯舟摸了摸她的臉,黑眸中露出連自己也沒察覺到的繾綣。

現在已經是夜晚,這裏又是郊區的,不似市中心那樣繁華,卻別有一番韻味,平靜安謐。

不一會兒,房門外傳來輕響。

邊潯舟仔細地掖了掖被角,隨即起身出門。

兩人進了另一間病房。

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混雜著某種淡淡的藥物氣息。

椅子上,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正低頭不知道在念叨什麽,他雙手緊握,不自覺地來回摩挲。

這是糾結和緊張的表現。

“…邊總?”他站起身,聲音都是顫抖的。

邊潯舟沒說話,他抬手揮了兩下,路兆得到指示,反手鎖上了病房門。

“哢嗒“一聲輕響,男醫生差點站不住腳,“…您這是…什麽意思?”

“樓天恩的屍檢報告,是你簽的字。”

邊潯舟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刀抵在咽喉,“死因是醫療事故,意外?”

男醫生低垂著頭,眼神亂飄,“是,病人本身就有嚴重的心髒病史……”

“是嗎?”邊潯舟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快都成篩子的男人,黑眸冷得像冰。

男醫生的額頭滲出冷汗,“…是…”

“你知道的,我沒什麽耐心”,邊潯舟抬手,一個黑色的小玩意塞進了他的手心,是一把槍。

他眉眼淡淡,沒有一絲起伏,手上的動作卻十分隨意,他肆意擺弄,時不時地將黑乎乎的洞口指向男醫生。

後者被嚇得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是要前途,還是要命,你是自己選,還是我幫你選?”

隨著最後一句話應聲落地,邊潯舟徑直將槍口對準了他。

男醫生的瞳孔裏倒映著恐懼,他沒想到邊潯舟會這麽瘋,膽敢在醫院裏拿槍,甚至還想要殺了他……

事到如今,他再不識抬舉,恐怕真的會丟了小命!

思及此,他連忙開口,“…我說,我說…”

邊潯舟冷笑一聲,反手把槍丟給身後的路兆,他坐在病**,漫不經心地抬了抬下巴。

路兆早就打開手機,準備錄音。

男醫生把事情經過緩緩道來。

“今天下午,溫家大少爺給了我五十萬,讓我幫他做件事情,就是…監控,他讓我把監控弄壞,讓我無論怎麽樣,都不能向別人提起這件事情,然後…然後我就聽到病人去世的消息……”

邊潯舟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的做著敲擊的動作,他在思考。

如果是溫千嶼做的,他的目的是什麽,替溫千雪報仇?

或許是這樣,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見邊潯舟不說話,男醫生一下子跪地,辯解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他會把病人害死……”

路兆忍不住罵了句,“人渣,就你這樣的,也配做個醫生?”

“路兆,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