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帶國家隊下場營救大將軍

第138章 畫作名《將軍出塞》

大理寺一行收獲不大,沒有找到懷疑目標。

好像每個人都挺無辜。

回程的路上,戰風淵擔心盧崎心裏憋得慌,提議步行回家。

暴雨停歇,街市上又恢複往日熱鬧。

下過雨之後,街道上的灰塵牛馬糞被衝洗幹淨,玉京城換發新生。

盧崎興致不高,琳琅滿目的物件兒瞧也不瞧一眼。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也不說話,更不討論案情。

突然,人群朝一個地方跑去。

哪個朝代的百姓都喜歡看熱鬧。

盧崎見前麵路堵了,轉身想從旁邊巷子穿到另一條街上回家,被師兄一把抱住。

“走,我們也去看看熱鬧。”

盧崎像個幽魂,被戰風淵牽著往人群裏擠。

“咦,怎麽是她?”

臨街的字畫鋪門口,站著位麵容冷峻的公子哥。

“今日,這間字畫鋪被本公子包下了,想求字畫的客人明日再來吧。”

戰風淵知道這是哪裏,享譽玉京丹青師嚴之白的第一家字畫鋪。

嚴之白不僅是玉京權貴炙手可熱的丹青師,也是他的好友。

一字難求,一畫千金。

嚴丹青有個規矩,每月二十日這天,會在這家店內出售最新畫作。

豪紳富戶,甚至官員都派手下來早早排隊,就為了搶到真跡。哪怕搶不到,一睹真容也足夠在圈子裏吹噓誇讚數月。

辛國太子仰慕嚴丹青已久,太子府裏隻有兩幅嚴丹青真跡,這趟跟來玉京,也想弄幾幅嚴丹青的大作回去慢慢欣賞。

誰知道,喬裝後的太子和賢王等人,一來嚴氏字畫鋪就被眼前這位自稱蓮恩的公子攔了去路。

昨夜就打地鋪排隊的各家仆人、或是投機掮客們,自然不肯答應。將字畫鋪團團圍住,討要說法。

盧崎、戰風淵都認出字畫鋪門前的公子是誰。

不是別人,正是男扮女裝的文崇公主,朱恩蓮。

“你們家族的人都喜歡喬裝了往外跑是不是?”戰風淵歪頭調侃盧崎,

賢王喊了一聲:“蓮公子,嚴丹青的畫作有緣人得之,你這樣做,豈不是公然挑釁玉京人的誠信?”

朱恩蓮雙手抱胸,站在台階上,冷冷掃過每位看客,視線最後落在辛國太子宴瞳極身上。

辛國人果然魁梧,人群裏,他們幾個簡直鶴立雞群。人群後還有兩個探頭探腦的身高也不錯,還是熟麵孔。

戰風淵拉著盧崎,平時這種場景,這小子肯定要跑去給文崇撐腰,可知道老師的事情後,整個人狀態都很萎靡,對什麽事情都不感興趣。

戰風淵想拉盧崎擠進去,腦袋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

本能的,他以為白姑娘給他傳信,轉念又想到他們去秦寶那裏打探消息,銅投壺讓蘇溪抱著,在馬車裏等待。

在他思索短暫時間裏,頭上又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戰風淵下意識抬頭往上看。

嚴之白伸出半個腦袋,透過窗戶把紙團準確無誤地砸在他頭頂上。

“從旁邊上來。”嚴之白的口型是這麽說的。

戰風淵是這麽做的,嚴氏字畫鋪旁邊有條狹窄巷子,不算路,而是用草垛、木箱搭在一起形成的“逃跑”通道。

實在是求字畫的人太多,嚴之白沒辦法應付那些難纏的家夥就用這個辦法跑路。

兩人從窗戶進入二樓店內的時候,嚴之白衣服都沒穿,準確地說,是隻穿了貼身那件。

“怎麽回事?文崇幹的?”

嚴之白一臉哀戚,控訴:“都是那個文崇,跑來我這裏,二話不說,把我的衣服都搶走了。”

“讓我如何見人啊。”

“她搶你衣衫做甚?”

“喏,你看不懂嗎?她說今日這裏所出的所有畫作她都包下了。我不肯,她就搶我衣服逼我就範。”

戰風淵心中無奈,又覺得暗爽,給他畫人物丹青的帳還沒找嚴之白算呢。

“該。”

“哎哎哎,還是不是兄弟了,借我件衣裳穿穿,凍死我了。”

“不借。”戰風淵抱緊胸口。

嚴之白跑去扒盧崎的衣服,那家夥對外界一切毫無知覺,活生生被扒得隻剩下貼身衣裳。

“我們走。”

“去哪?”戰風淵好奇道。

每月二十日,可是雷打不動要在字畫鋪裏畫滿一天的,不管出多少幅作品,不到亥時打烊不離開。

這是他自己定下的規矩,自然得遵守。

剛過申初一刻,這就跑了,外麵人不得大鬧一場。

“今天隻有一幅畫,讓他們自己搶去,我得趕緊開溜,誰知道下麵的女魔頭還想對我做什麽。”嚴之白雙手環胸,把自己抱得緊緊的,萬一文崇瞧上他,讓他做駙馬,那天可塌了。

“別走啊,人家文崇是來買畫,又不是看中你。”戰風淵覺得很好笑。嚴之白可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

話說回來,嚴之白也確實不錯,玉京城裏許多高官家小姐都有意讓他入贅。

被公主看上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沒看上我,跑來扒我衣服做甚?女采花賊。”

“文崇要替宣南去辛國和親。”

嚴之白震驚地看著戰風淵:“辛國人臉皮怎麽這麽厚呢,要我們的宣南公主殿下去和親?文崇是替妹妹出頭嗎?”

“宣南之前喬裝出來找過我,說了這件事。辛國人的求親帖裏沒有點名要哪位公主,想來是他們做事謹慎,留個轉圜餘地。”

嚴之白一臉憤恨,他經常為皇室成員作畫,宣南和文崇都認得,關係還不錯。

他透過窗戶,沿著戰風淵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人群裏那幾個高大的男子。

“他就是辛國太子,宴瞳極。”

“盧公子怎麽了,從進屋起就魂不守舍的?”從辛國太子身上收回視線的嚴之白好奇地問。

“蘇伯被毒殺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徒弟送早膳來的時候,提了一句。風淵,節哀順變。還有你,盧公子,蘇將軍泉下有知,一定不希望你這樣沉淪下去。”

盧崎盯著房中剛畫好的一幅畫怔怔出神。

嚴之白歎息道:“知道蘇將軍死亡的消息,我用兩個時辰趕出來的。”

畫作名《將軍出塞》。

畫裏,蘇旭將軍身穿戰甲,身騎戰馬,手握紅纓槍,站在承滸關城門外,與將士一起迎戰辛國大軍。

“這畫是我的。”盧崎雙手握拳,眼含熱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