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帶國家隊下場營救大將軍

第146章 好戲開場(下)

剛結束手裏要事的滕湖緊趕慢趕,正好在第四十五件叫賣物送到戰風淵手裏時,抵達醉仙樓。

剛下馬準備進去,被人撞了一下。

滕湖正要問一聲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抬頭卻發現此人是好兄弟的父親,戰山閱。

“世伯這是剛來?”

戰山閱被氣得不成樣子,指著滕湖半天說不出話。

“我剛到,裏頭什麽光景?”滕湖抓了個門口帶路的小廝。

那小廝躬著身子,恭敬回答太子右率的提問:“回稟大人,目前已經來到第四十五物件叫賣物,合計二百七十金另三萬六千二百兩銀。”

急著見兒子的戰山閱停住腳步,聽清這個巨大的數值時,憤怒上湧,差點又要暈過去,被滕湖一把扶住。

“世伯,風淵是懂分寸的,事情應該會有轉機,您先別急。”

“逆子,逆子。”戰山閱老淚縱橫,真是氣極了,身上配飾都沒戴全就出了門。

不對,滕湖認真觀察戰世伯,他身上沒有任何一件配飾。

這是......

他想到一種可能。

其實滕湖也不喜歡這位世伯,他為人小氣,竟妒忌自己兒子比他更有才能,經常在同僚麵前說兒子壞話。

出於對長輩的尊敬,他才勉為其難喊他一聲世伯。

他原以為戰山閱這時候來醉仙樓,是來數落、責難兒子,卻發現他身上沒有任何一樣飾品。

如果不是出門太過倉促,就是另有原因。

滕湖視線落在戰府管家福叔懷中的木箱上,隱隱希望是後一種。

扶著戰山閱,緩步來到集會現場。

這時候是中場休息,給賓客們上茅房、籌錢的時間,因為待會擺上來的貨品據說全都是戰節帥提供。

柔娘提醒了好幾回,場中幾乎所有賓客穩坐釣魚台,第一次不把柔娘的提醒放在心上。

賓客甲冷諷道:“我承認,節帥大人領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說到好東西,他沒有,也拿不出來。”

賓客乙提醒他:“會不會把陛下和太子賞賜的物品拿出來周轉?”

賓客丙擺手,否認:“戰風淵事先並不知道會坐上天燈位,肯定沒有準備。再說陛下和太子的賞賜哪會輕容易拿出來叫賣?”

這人猜對一半,陛下和太子的賞賜確實沒有帶到現場叫賣,而是一股腦都投送給了白暴雨。

戰風淵提供的叫賣物另有其他。

賓客們大多不知道,待會出現的物品會讓他們有多破防。個個後悔沒早一點多準備點現錢,白白讓機會溜走。

金麵人一直留意院子入口,派出去的屬下回來之後沒多久,戰山閱果然帶著一臉怒氣闖了進來。

許多賓客都發現了這位來勢洶洶的戰大人。

不出所料,戰山閱一走到戰風淵跟前,一個巴掌呼在兒子臉頰上。

這一巴掌凝結了複雜的情緒,裹脅著深深的嫉妒和責備,扇得戰風淵頭都抬不起來。

“父親。”

“別叫我父親,我不是你這個不孝兒子的父親。”

宣南、旬三紛紛起身。

旬三剛要開口為戰風淵辯解一兩句,宣南公主急道:“不怪風淵哥哥,他是被人設計了,不得已坐上這把椅子。”

戰山閱這才注意到說話的人是宣南公主,可他現在氣得不行,胸口吐著大團怒火,行禮的姿勢很勉強別扭。

“見過太子,見過公主。”

這一巴掌也把渾渾噩噩,雲遊天際的盧崎給拉了回來。怔怔望著戰山閱。

有人打他師兄可不行,抬手就要揍那不長眼的家夥,生生被旬三抱住。

“那是你師兄的父親,你可看清楚了。”

“父...父親?是世伯,戰世伯。”盧崎搖搖晃晃,精神還未完全脫離萎靡,站都站不穩,一個趔趄撲在福叔身上。兩人之間有一點距離,人沒靠住,結果雙手把人家福叔的木箱扯翻在地。

金銀細軟,一張張麵值十兩、五十兩和一百兩的銀票,還有地契、房契、店鋪、莊子鋪契等憑票。

一骨碌往外湧。

那是看清這些東西的當頭,戰風淵哭了。

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滕湖、旬三、盧崎等人也都呆怔,好似看不懂這個嫉妒兒子的父親。

戰風淵一撩衣擺,雙腿磕地正正跪在戰山閱身前。

“父親,是兒子的錯。”

戰山閱一把老骨頭,氣得麵頰一陣紅一陣白,抬手又要打臉,手卻不停顫抖,怎麽也打不下去:“你糊塗啊,節製整個南境的節度使大人,怎麽這麽容易上當?”

戰山嶽哭得悲愴。

“世伯,不怪師兄,都是我的錯,是我沉緬悲傷,沒有及時發現異常,沒及時提醒師兄。”盧崎徹底醒了,做了個讓人大為驚訝的事,跟師兄一起跪在戰山閱跟前。

戰山閱用手背擦淚,重重歎息,一聲比一聲悠長。

這時候,太子臉上帶著一絲感動,柔聲道:“世伯,風淵拿不出這麽多錢,孤府裏還有一些,足夠了。”

宣南也附和:“世伯,先前幾十件叫賣物都是本公主提供的,賣金全數給風淵哥哥就是。”

這時候,場中賓客們才知道,後來的四十件叫賣物原來是公主提供。

這不是左手進右手出嘛,那戰風淵豈不是支付個傭金即可。

傻缺是他們,白忙活一晚。

辰王氣得不行,剛要起身上去吵幾句,被文崇死死拉住。

“哥哥,你可真遲鈍,繼續看。”

辰王不常在後宮走動,跟宣南關係也不好,所以沒看出來那些東西都出自宣南的小金庫。比起辰王,永王就聰明許多,第十件叫賣物出現後,他斷定這是父皇和宣南送給戰風淵禮物。

所以不再跟價,沉默不語到此刻。

“公主好意,戰某和小兒心領了,戰家雖算不上富裕,今日的賣金應該還出得起。”說著話,把地上厚厚一摞憑票塞進兒子手中。

“父親,您把姨娘的嫁妝都弄來了?”姨娘帶著庶妹回老家省親遊玩至今未歸,戰山閱塞進戰風淵懷裏的憑票裏,有近三成屬於姨娘的嫁妝。

還有散落一地的金銀細軟,全是女子閨中之物。

“先解決今晚的事再說,錢可以再掙,我們戰家的麵子必須保住。”

聽到這話,戰風淵止住哭泣,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一直以為父親不喜歡自己,卻在緊急關頭挺身而出。

“父親,您先坐,接下來才是雅賞會重點,這些憑票您先收好。”憑票又回到戰山閱手裏。

不光戰山閱糊塗,除了太子,誰也不知道戰風淵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安頓好父親,戰風淵示意柔娘,下半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