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帶國家隊下場營救大將軍

第86章 火燒案牘庫(下)

戰風淵、盧崎、小廝阿南三人正站在刑部大門接受盤查。

司門司員外郎羊大抬頭望著戰節帥腦袋上頂著的圓柱狀物件,不知道該稱它為發飾,還是發冠。

戰風淵已經習慣別人怪異的目光,取下銅投壺:“這是南境軍中時興的裝扮,就是一隻普通的銅投壺。”

羊大從呆滯中回過神來,仔細驗看每個人的隨身物品。

通常,玉京通行令隻能帶一個隨從,但盧崎不在此列,以他的身份,可以隨時進入刑部處理公務。

“你們可以進去了。”

正要動身,戰風淵回頭看了一眼羊大:“你跟羊五是兄弟?”

羊大一臉驚喜,“大人好眼力,下官和羊五是兄弟。我家中排行老大是哥哥,他行五是弟弟。”

兩兄弟一個在刑部任司門司員外郎,一個是大理寺獄丞。

三人剛來到通往案牘庫的慶華門,就望見一抹黑煙高高升起,下一刻,焦糊味鑽進他們鼻中。

“走水了,都來救火。”幾名案牘庫的書吏奔出樓外,拚命大叫。

“去幫忙。”戰風淵看一眼盧崎,就往案牘庫大樓奔去。

刑部案牘庫,是一座三層獨立建築,四周都有員外郎值守,發現火情後,這些人都行動起來。

在院中四個角落,分別存著三大缸清水,專門用於滅火。

員外郎、書吏們拎著木桶就朝水缸跑去。

可揭開蓋子才發現不對,十二口大水缸裏,竟全是空的。

“水呢?水去哪了?”書吏們大呼。

這時候,各部的書吏和員外郎們都跑來這邊救火。

崔旺也在其中。

跟在崔旺身後一起來的王九和錢哲看見了他們的將軍。

“將軍,”王九幾步來到戰風淵跟前。

“先幫忙救火。”戰風淵吩咐。

盧崎則跑到崔旺身邊,抓著他衣領問:“快說,哪裏還有水?我們去提。”

這個時代,都是木質建築,防火最是重要,慣常用大水缸儲水,用來救急。所以大一些的院子裏基本都有三四口水缸,平日由專人負責維持滿缸狀態。

可今日出了大紕漏,不光案牘庫,就連其它院子水缸裏的水都被人放空了。

收到員外郎們匯報後,崔旺徹底絕望。這下可了不得,大火在案牘庫那樣的地方,隻會越燒越旺。

“是哪尊大神要害我刑部啊。”崔旺嚇得雙腿發軟,跪在地上哭喊。

書吏和員外郎們都在搶救案牘庫中的案卷和條陳。一旦陛下怪罪下來,這裏所有人都要遭殃。

王九和錢哲已經提著木桶,去刑部外的小池塘打水去了。

可惜,就算他們動作再快,趕過來時也晚了。

木材、書籍、紙張的燃燒速度極為驚人,這才不到一百個呼吸時間,黑煙就籠罩了整個案牘庫大樓。

戰風淵心中焦急,再不想辦法,一旦大火蔓延,整個建築都將付之一炬。

他沒和任何人道明,向外跑去,迅速找了個隱蔽的房間,關上門栓,向白姑娘求救。

在吃午飯的白暴雨一收到戰風淵的求救信,寫了一句:【去火災中心,我給你送水,另外,注意安全。】

戰風淵跑向火場,被王九抱住。

“將軍,您要做什麽?裏麵危險啊。”

“蘇將軍的案卷在裏麵,我要進去搶出來。”

“不行,太危險了。將軍我去。”王九眼睛都紅了。

戰風淵心急如焚:“我去,你在外麵,繼續組織滅火,這是軍令。”

他撞開擋在身前的所有人,不顧一切衝進火場。

外麵那些人,包括最看不起武將的書吏們都傻眼了。

手握銅投壺的白暴雨同樣著急,一聽到木牌的響聲,把消防水管直接插進壺中。

戰風淵一進入樓中,就動手解下銅投壺,冰涼的水如同水柱一樣直衝天際,後坐力很強,他差點沒拿穩。

接著,他開始向樓上走去。

最後,來到了第三層。

黑煙籠罩了整個案牘庫大樓,外麵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他們一生的心血,他們的命甚至他們家人的命都將因為這場大火而喪失。

不少人跪倒在地,掩麵痛哭。

呲~~~

嘩啦啦。

忽然,天降甘霖,局部有雨。

“下雨了?”崔旺人都傻了。

“下雨了,下雨了。”人們奔走相告。

萬裏晴空下,詭異的一場大雨,澆透了案牘庫。

那些剛要燒起來的地方被白暴雨送去的消防水徹底澆滅。

這時候,巡防營的水車來了。

可進來就撞見這場詭異的雨,和傻成一片的刑部中人。

很快,戰風淵從樓中衝出,懷中死死抱住幾十捆案卷,他臉上身上沾滿煙灰。

王九、錢哲衝過去,宣南衝過去,盧崎也衝了過去。

“將軍!”

“風淵哥哥。”

“師兄。”

早就嚇傻的崔旺跌跌撞撞跑過去,撲通一聲跪在戰風淵身前。

“將軍不顧危險,衝進火場搶救案卷,是我等之榜樣。”

這些人裏,隻有王九清楚那場詭異的雨來自銅投壺,而非天意,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裏頭的火都滅了,等煙散盡就能進去。”

戰風淵吸了不少煙氣,狀態很差,憋氣跑出來,這時候,心緒一鬆,暈進王九懷中。

“快,快,找幹淨的地方安置戰節帥。”崔旺快速下令。

...

王九和錢哲不顧前嫌,幫著崔旺把澆透的案卷一捆一捆搬到院中晾曬。

書吏劉青書臉燒得麵頰通紅,雙手端著茶盤來到兩人跟前:“王副將,錢都尉,忙活這半天,應該都累了,坐下喝杯茶吧。”

王九感慨,這人轉變得也太快了,先前還眼高於頂,不把武將放在眼裏,這會子,親自燒茶給他們送來。

滿臉討好。

這場火起得詭異,水缸的水消失得詭異,雨也來得詭異。

崔旺心中知道,這絕不是什麽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他派人報了案,京兆衙門也派人過來查案,至於查不查得出什麽證據,真要看天意和京兆衙門的本事了。

這場火甚至驚動了陛下,金吾衛的人把刑部圍得水泄不通。

“將軍,我們又見麵了。”旬三給剛醒來的戰風淵拱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