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帶國家隊下場營救大將軍

第94章 總是慢一拍

鳳青青和鳳澆澆兩位姐妹此刻,正抱作一團,縮在裏屋的大通鋪上小聲抽泣。

聽莊媽媽解釋,戰風淵才知道,這屋子是樓中普通姑娘們日常的起居室。一屋可以住八人,比花魁頭牌的廂房差好幾個檔次。

事情的來龍去脈很簡單,鳳氏姐妹平日會幫莊媽媽訓練姑娘。

莊媽媽指著地上沒了氣息的姑娘,哭喪著臉解釋:“她叫絮絮,是她們訓練的目標之一。今天不知怎的,練習跳舞時,這丫頭鬧了好大一通脾氣,一會兒說肚子痛,一會兒說腳崴了,總之就是哭鬧不肯練習。澆澆脾氣不好,說她幾句,誰知道,這丫頭哪根筋不對,衝上來就和澆澆扭打到一起。”

顯然這一幕誰都沒料到,莊媽媽哭得很傷心:“青青見澆澆被打得還不了手,上去幫忙想拉開絮絮,豈料,那絮絮不知怎的,突然生出一股蠻力,兩人都打不過她。三人扭打推搡的時候,青青不小心推了一下絮絮,丫頭撞到桌角就死了。”

“既是意外,去官府說清楚便可,何故隱瞞?”

鳳青青和鳳澆澆跪在戰風淵跟前,哭戚戚道:“官人,奴家害怕。”

“官人,我們怕說不清楚,才不敢報官。”莊媽媽也跪下了。

“不行,得報官。”

三人嚇得花容失色,抱著戰風淵大腿哭喊:“節帥大人,饒了奴家吧,您肯替奴家隱瞞,讓奴家做什麽都可以。”

不愧是醉紅樓頭牌,哭得楚楚動人,盧崎當即就要答應,被戰風淵送了個眼刀子。搶在他前頭開口。

“初六那日,發生了什麽?”

盧崎不明所以,這時候選擇聽從戰風淵的指揮,將三人帶去不同房間,分別關押。

“你叫鳳青青?”

“是的官人,您想知道什麽?”鳳青青用帕子擦幹眼淚。

“初六那日,你見過什麽人,做過什麽,說了什麽話,都詳細交代。”

鳳青青略作回憶便回答:“初六那日是我們姐妹倆生辰,所以記得特別清楚,中午起床後,莊媽媽給奴家和澆澆辦了生辰宴,宴會後便開始接客,那日奴家就見了戰郎中一人,再無別人。”

“見到戰郎中途中你們聊了什麽?”

鳳青青俏臉染上紅霞,羞怯地低頭,回答:“就聊詩詞歌賦,還有...還有閨房之樂。”

“再回憶,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

“對了,確實有件事很奇怪。”

“你說。”

“奴家當時正和...正和戰郎中聊詩詞,絮絮來給我們添茶水,奴家見她眼角有淚,順嘴關心她一句,原來是絮絮的相好犯了事,被大理寺收監,她想去探視,守門的卻不讓她進去。”

戰風淵手一頓,若有所思。

“還有別的嗎?”

鳳青青搖頭。

...

接著,戰風淵開始審問鳳澆澆。

這姑娘性子比姐姐活潑,見到戰節帥,立刻撲上來,想問個究竟。

“初六那日,你和盧崎見麵時發生了什麽特殊的事件?”

“初六,是奴家生辰呢,”鳳澆澆淺笑嫣然,手裏綰著絲帕,模樣嬌俏可愛,“奴家給盧公子跳了三支舞,節帥大人要不要看看?”

戰風淵應付妹妹比應付姐姐困難許多,板著臉才讓她老實一點。

“仔細回憶,別扯其它?”

鳳澆澆見戰風淵不好相與,便開始回憶,片刻後臉上帶著些疑惑和不確定:“奴家舞跳得好好的,絮絮非要進屋,說要旁觀學習。”

又是絮絮!

戰風淵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地問:

“你們姐妹教導她舞蹈和技藝,旁觀學習有何不可?”

澆澆不悅道:“旁觀學習沒事,絮絮偏要拉著盧公子飲酒,還哭唧唧的,說什麽中秋快到了,她和相好不能見麵,還說想去醉仙樓買月餅給相好送去。”

“盧公子是奴家的恩客,絮絮那樣做,不就是當著奴家的麵搶人,奴家自然不喜。”

...

老鴇子莊媽媽說的內容和兩姐妹差不多,互相補充不少細節。

初六那日,莊媽媽給兩姐妹過完生辰後便開門迎客,戰山閱先到,盧崎後腳進了醉紅樓。

為了驗證澆澆的話,戰風淵又問了一遍盧崎,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絮絮姑娘的言行確實有些古怪。

一次還能是巧合,兩次三次就刻意了。

至此他大致理清案件經過:這絮絮恐怕就是幕後凶手安插在青樓的諜子,初六那日得到命令,拿話暗示戰山閱和盧崎,在他們麵前故意提到大理寺,提到中秋節。讓他們想起大理寺裏還有人等著他們去探視。

戰風淵惋惜半天,拉來莊媽媽,問她絮絮生前的物品有哪些。

搜查片刻,果然在一處隱秘的地方搜出一封可疑信件。

信上寥寥數字:

初六日,引盧、戰二人前往大理寺。

順著這條重要線索,戰風淵又分別在三人口中問出不少關於絮絮的過往和言行。

這姑娘身上確實藏有秘密。

戰風淵心情激動,有種離真相越來越近的緊張感,立刻找到金吾衛旬三,讓他去大理寺查絮絮的那個相好是什麽人。

不過兩炷香功夫,旬三就查到了結果。

大理寺內根本沒有絮絮所說的那個相好,她在撒謊,為的就是引導盧崎和戰山閱想起蘇旭。他推測,若兩人沒有行動,絮絮還會另想辦法旁敲側擊。

“好厲害的手段。”戰風淵默默感歎,利用話語,悄無聲息影響他人思維。

可惜,他還是晚來一步,絮絮意外死亡,問不出她背後藏著的那人。

這時候,常景啟來了。

“節帥,查到了什麽?”

戰風淵與他信息共享後,常景啟想到一個法子。

“這絮絮的死恐怕知道得人很少,我們可以這樣......”

聽完大理寺卿的計劃,戰風淵雙眼明亮。

“就按常大人的計劃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