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我的魚缸裏有一座城

第174章 有事安排

再見麵時,蔣小琴已經不複之前的優雅。

她穿著一身囚服,被法警押了上來。

看到下麵坐著的許小滿,她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悔意,反而挑釁似的重重看了許小滿一眼。

沈易真緊緊攥著許小滿的手,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她怎麽敢!”

蔣宏遠看著陌生的妹妹,隻覺得像是做了場長長的噩夢。

很快,庭審開始了。

“被告人蔣小琴,對於公訴人員的說法,你有什麽意見嗎?”

“沒有。”蔣小琴哼了一聲,“如果有,也隻是恨我自己當年不夠狠,下手不夠利落。”

蔣宏遠重重地喘著粗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紅著眼看向蔣小琴,聲音又幹又澀:“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蔣小琴對著蔣宏遠譏諷地勾勾嘴角:“哥,當年爸媽去世前,讓你好好照顧我。”

“我和你,才是一家人。”

“明明瑤瑤和這臭丫頭一般大,憑什麽她是宏遠的小公主,而我的瑤瑤,就隻能守著個破廠子,吃用你從指頭縫裏漏出來的一星半點?”

蔣小琴的雙眼猩紅,像是瘋狗似的,見誰咬誰。

“還有沈易真這個賤女人,看上去笑嗬嗬的,實際上根本瞧不起我!”

“她夥同宏遠廠的那些人,在背後孤立我!”

“你知道宏遠的那些人怎麽說我嗎?”

“他們說我嫁給黎瘸子,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我不甘心!”

“憑什麽我的男人為宏遠斷了條腿,還要被人背後嘲笑!”

“沈易真她隻是嫁給你,就能成了宏遠的女主人,成了那朵插在瓶裏的鮮花?”

“明明她樣樣都不如我,隻不過是嫁得好而已!”

啪!

氣急的蔣宏遠衝到圍欄盡頭,重重地給了蔣小琴一耳光,隨即被法警拖開了。

他捂著臉低低地哭起來:“我沒想到,蔣家向來門風清正,你怎麽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蔣宏遠,我還沒哭,你哭什麽?”蔣小琴摸了摸紅腫的臉頰,突然笑了,“這還是你第一次打我。”

法官敲了敲小錘,示意全員安靜:“蔣小琴,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有,我承認我有罪,你們直接宣判吧。”蔣小琴光棍地坐了回去,“要是讓我重來一次的話,我還是會這麽做的。”

毫無悔過之意的發言,讓蔣宏遠的頭埋得更低了。

法官輕輕歎了口氣,整理了思路,宣判了蔣小琴的結局:“被告人蔣小琴,涉嫌拐賣兒童,情節嚴重,且並無悔改之意……依法判處有期徒刑15年。”

15年嗎?

法庭角落的座席上,穿得灰撲撲的黎念瑤緊緊地咬著嘴唇,怨毒地看了許小滿一眼,悄悄離開了。

蔣小琴起身,扯了扯衣角,揚著頭跟在法警身後。

蔣宏遠看了看蔣小琴的背影,低低地念叨了一句:“好好改造……”

隻是這聲期許,蔣小琴怕是這輩子也聽不進去了。

拒絕了所有記者的采訪,蔣家人離開法院,沉默地回了家。

一邁進房間,許小滿的耳邊,突然冒出了清脆的叮聲。

魚缸!

【升級完成,可使用……】

缸上的紅字滾動著,本來蔫巴巴的許小滿,一下子又有了動力。

她撲到魚缸邊上,想著第一時間去見顧銘軒,跟他解釋一下自己並不是故意從大典上離開的。

可當她的視線進入魚缸的瞬間,整個人都驚呆了。

整個大胤的沙盤,就這樣堆進了她的魚缸裏。

起伏的山巒,綿延的江河,依舊鮮綠的南方,冰雪覆蓋的北國……

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是小小的氣泡,從缸裏升起,隻是有的地方濃,有的地方淡。

這是給她開了全國地圖?

許小滿驚喜地將視線聚焦到她最熟悉的那一點上。

烏連山下,那座嶄新的邊城。

王百歲正坐在茶樓的一層,一邊聽著說書,一邊跟旁邊的人閑聊。

顧銘軒已經登基的消息,暫時還沒傳到邊城。

他們聽的說書,還停留在顧銘軒駕馭坦克,將蠻族驅離的那一段。

“唉,也不知道殿下登基之後,還回不回邊城了。”王百歲有點擔憂,“雖說神女眷顧咱邊城,可殿下若是能坐鎮的話,還是更安心不是?”

“老王啊,你這就想太多了。”

“就是,等殿下登基之後,這天下都是他的子民,肯定要留在京城才行。”

王百歲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個奢望,咂了咂嘴:“誰知道呢?回頭我去給神女多上點貢品,求她老人家保佑,讓殿下多眷顧咱們才行。”

“貪心吧你就!”旁邊的人笑罵了一句,心裏卻想著回頭他也去求求才行。

許小滿笑了笑,將視線劃開。

染坊大院上空那五顏六色的布匹,再次吸引了她的視線。

對了,眼看就要過年了吧?

今年對邊城來說,是與眾不同的一年。

要不,讓他們好好辦起來?

可顧銘軒又不在,等自己去京城說過,他再派人來傳令的話,不光麻煩,時間上估計也來不及了。

許小滿撇撇嘴,要是能有神使就好了。

正想著,許小滿突然感覺有點恍惚。

一股寒意刮在臉上,讓她莫名打了個哆嗦。

許小滿定睛一看,她正站在熟悉的大殿裏,殿上那尊與她五分相似的神像正與她麵麵相覷……

不是吧,穿越了?

許小滿猛地甩了甩頭,卻忽然發現自己的視角又切了回來。

【可消耗信仰值,使用神使化身】

許小滿看著那行字,眸子倏然睜大,隨即一捏拳頭:“太好了!”

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許小滿再次凝神,順利地進入了神女廟。

“咳!”她清了清嗓子。

空曠的大殿裏回聲**漾,廟祝聞聲趕了過來:“這位施……神女娘娘?!”

廟祝的聲音都變了,幾乎連滾帶爬地衝到許小滿麵前,跪下就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見過娘娘!”

“你女兒最近還好吧?”許小滿扶起廟祝,隨口問道。

說來也巧,廟祝就是她剛接觸邊城時,帶著發燒的孩子來求助的那個女子。

“您還記得!”廟祝的眼圈頓時紅了,恭恭敬敬地回應,“全賴您的庇佑,孩子現在健康得很,還讀了書識了字。”

許小滿發自內心地微笑:“那就好。”

廟祝低著頭,不敢直視許小滿,卻又忍不住想要偷看。

許小滿憋笑:“沒關係,我這次來,是有事要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