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我的魚缸裏有一座城

第35章 檢查身體

許小滿凝神細看,將顧銘軒的上半身都看了一遍。

除了胳膊,其他地方看上去都好端端的呢。

但顧銘軒還暈著,是不是自己漏下了什麽細節?

許小滿微蹙著眉,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

溫熱又帶著淡淡潮濕的指尖落在胸前,又在許小滿無知無覺的情況下摩擦著顧銘軒的緊要之處。

癢和酸楚交織在一起,顧銘軒的呼吸猛然變得幽深。

他驟然繃緊了身體,仿佛在與這種難耐的酸癢對抗。

可他的胸口,赫然離許小滿的指尖更近了幾分!

嗯?觸感怎麽不太一樣,似乎更彈了?

許小滿好奇地連戳了幾下,戀戀不舍地將手向下挪。

胸口沒什麽問題,該檢查肚子了。

古銅色的肌膚上,腹肌的痕跡如刀刻般鮮明。

堅實的觸感,仿佛一塊盾牌直接長進了他的身體裏。

可許小滿不知道的是,這塊盾牌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堅不可摧,反而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閉起眼的顧銘軒,觸感變得無比敏銳。

他能感覺到許小滿的指尖就如同曠野裏的火種,碰到哪裏,就會點燃哪裏。

顧銘軒愕然發覺,向來冷靜自持的他,身體裏竟也會埋藏著一座蠢蠢欲動的火山!

渴求如藤蔓般迅速生長,又在他的心口牢牢紮根。

那些隨時能夠將他熔化的火漿,順著那藤蔓織就的大網,瞬間遊走遍了他的全身,燙得他的理智幾乎煙消雲散!

許小滿隻覺得指尖下麵有點發燙,無意識地向下挪了挪。

隔著長褲將觸未觸的位置,正是那兩條勁瘦人魚線的交匯處。

唔……

顧銘軒的喉間溢出低低的悶哼,耳後與脖頸滿布緋雲。

醒了?!

許小滿嚇了一跳,趕緊把右手從缸裏抽出來藏到背後,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看你暈倒,怕怕你有暗傷,給你檢查,對,檢查一下。”

指尖離開的刹那,顧銘軒隻覺心口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被她一同抽走,整個人似乎空了一半。

隻是眼下他也沒辦法繼續裝暈,隻好將那些酸澀空虛都壓回心底。

睫毛抖了抖,顧銘軒虛弱睜眼,鳳眸裏滿是疑惑之色:“我剛剛暈倒了?”

他翻身坐起,低頭看了看不著片縷的上身,急忙單膝跪下,垂首急切道:“小滿,並非是我有意冒犯!”

隻是許小滿並沒有看到,他的臉上根本沒有什麽歉疚的神情,嘴角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

許小滿把手掌放進院子,落到顧銘軒的長袍旁,尷尬一笑:“無妨,是我剛才著急驗傷,替你脫的。你看看衣服可有破損,我賠你一套……”

顧銘軒在許小滿手掌邊緣一撐,瀟灑落地:“不過一套衣服而已。”

聽說顧銘軒不在意,許小滿鬆了口氣。

畢竟趁人昏迷脫人家衣服,還被當事人撞個正著,這感覺有點微妙……

她尷尬地咧咧嘴:“之前的外傷藥粉還有吧?”

“記得敷藥,好好休息。”

“我還有事,先走了哈。”

話音未落,許小滿的人影就不見了。

顧銘軒怔怔盯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半晌,他才回過神,撿起長袍搭在臂彎。

正要回房間時,顧安從院外跑了進來:“將軍,招供了!”

“哦?”顧銘軒鳳眸閃過幽微的殺意,“誰的人?”

“太子。”

嗬,果然。

顧銘軒心底早有預期。

以這些刺客的身手,想殺自己那是天方夜譚。

對自己出手,不過是想拖慢自己的速度,好對畢成禮下手。

前來宣旨的畢成禮一旦死在邊城,往小了說是護衛不力,往大了說,就是自己對陛下心懷怨懟蓄意謀反。

幸好自己眼疾手快,救下了畢成禮。

雖說受了點傷,但也換來了小滿她……

顧銘軒眼帶笑意地看了眼長袍,丟給顧安:“洗幹淨送到我房裏,不必縫補。”

“是。”顧安迷迷糊糊地接過來。

這件衣服雖然繡了銀絲,有點值錢。

可將軍的衣櫃裏少說還有十來件類似的長袍。

將軍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勤儉節約了?

還有,將軍今日怎麽如此豪放,直接在院子裏就脫衣服了?!

沒管顧安在想什麽,顧銘軒大步走回房間,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的胳膊敷藥。

敷許小滿送的藥。

搭在桌上的手臂微微發力,胸肌的輪廓分外明顯。

餘光掃過,顧銘軒的嘴角勾了勾,心底有了計較。

最近忙著城中雜事,到底有些疏於操練,還是得保持好狀態才行。

嗯,是為了對抗蠻族,才沒有別的心思。

裹好紗布,重新披上新外袍,顧銘軒深吸口氣拋卻雜念,帶著顧安走進昏暗的牢房裏。

刺鼻的血腥味混著哀求嚎叫,顧銘軒隻作不知,直奔最裏麵的那間牢房而去。

四下無人,隻有畢成禮鐵青著臉坐在牢房門口,沒滋沒味地喝著茶。

親自詢問了三人,他得到的都是相同的回答——太子。

本想著出來好好替陛下辦差,好在陛下心裏有個不同的位置,畢成禮根本沒想到會橫生如此波瀾。

素有禮賢下士的美名,太子居然在背地裏做出行刺栽贓的勾當。

在太子的心裏,自己不過是個玩弄權術的道具而已。

畢成禮猛地站起,惡狠狠地將剩下的半杯茶往下一摔。

瓷片飛濺,他剛要開口,突然頭暈得厲害,眼前發黑瞬間栽倒。

顧銘軒連忙拉住畢成禮,卻發現他的口鼻中竟然隱隱滲出血來。

茶有問題!

“顧安,速去尋醫!封鎖這裏,不許任何人進出!”顧銘軒扛著畢成禮飛奔而出,臉色黑得像鍋底。

不多時,醫生檢查過後,對著顧銘軒搖了搖頭:“鶴頂紅。”

不過幸虧喝得不多,沒有當場就死。

“有救嗎?”

醫生又搖了搖頭:“此非人力所能及,除非神女賜藥,否則怕是熬不過今晚。”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顧銘軒已經沒了蹤影。

當,當,當。

鍾聲響起,許小滿探頭過來,被顧銘軒緊鎖的眉頭嚇了一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