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我的魚缸裏有一座城

第78章 我哪裏配穿

“錢叔,沒事吧?”

一圈逛下來,錢多多暈車暈得臉都綠了。

吐到腰都直不起來,錢多多忽然在陸星河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陸星河呲牙咧嘴地解釋:“錢叔,我可不是有心害你……”

錢多多虛弱地擺擺手:“少爺啊,yue……”

“你這回的事,yue……”

“幹得漂亮!”

遭到表揚,陸星河再次呲起一口大白牙:“叔,想聽你的表揚可真不容易!”

錢多多彎著腰,有一口沒一口吐著酸水:“別說這些沒用的,就說你想用貢獻點換什麽吧。”

“最好的情況,能換到琉璃。不行的話,就挑神藥。”陸星河早就想好了,“要是連那個也不行的話,那就弄些布料之類的。”

他是按利潤率的多少排下去的,一本萬利的生意,自然誰都想做。

說起布料,錢多多想了想:“除了你身上穿的那種厚實耐磨的布料之外,你還見過其他的嗎?”

“有的。”陸星河點點頭,“就是名字比較奇怪,什麽滌綸滌棉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拿什麽紡的。”

“而且吧,那些麵料顏色比較單調,估計還得有好師傅染過才行。”

“就是不知道這神界的布料,用咱們的染料能不能行。”

他們並不知道,在不遠處的染坊裏,姑娘們正對著才立起來沒多久的架子蹦蹦跳跳。

“成了成了!”

“我的天呐,也太好看了吧?”

“這真是我們染出來的?”

小鹿女孩陳英主動拉著元巧珍的手跳了起來。

元巧珍同樣又哭又笑,仰頭看向天空:“爹,你看到了嗎?咱家的染坊又出布了,而且比之前的還好看!”

忽然一陣風起,吹得架子上的布擺呀擺。

元巧珍的眼淚如雨:“爹,你看到了,對吧?”

過去她家用的是傳統的染布方法,染之前要先煮布,讓布浸透好著色。

水燒熱之後,把布撈出來控水晾幹,之後再浸到調好顏色的缸裏。

顏色本就不好調,有些顏色還得來回染上兩三回,才能浸出真正需要的顏色。

又要瀝浮水又要擰布,之後再曬幹,既麻煩又費力,還需要有經驗的大師傅看著。

要不然一個不小心,布匹染色不均勻,好好的一匹布料就浪費了。

之前許小滿讓她們去試著染布,隻是為了分散她們的注意力,並沒有強製要出多少成品。

反正某寶買的白坯布,一米還不到兩塊錢,放進去卻能蓋住一條街,隨便她們怎麽用都不心疼。

可元巧珍既然接了這個活,滿腦子裏想的,全是不能砸了自家的招牌。

隻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神界的染料,居然有那麽多種顏色!

像之前家裏染的藍,無非是一缸染料調配好,多染一次,顏色就深一層。

可現在神女賜下的染料裏,光藍色就深深淺淺六七種。

那種如同天空般澄澈的藍,讓元巧珍一眼就愛上了。

“來,阿英,幫忙搭著棍子。”元巧珍小心翼翼地配了一缸染料,把浸泡好的棉布泡進去。

細胳膊細腿的姑娘們,費勁地往外挑布,挑得滿頭大汗。

等到棉布好不容易被她們弄到架子上時,好多人身上手上都已經染得不像樣子。

“珍姐兒,行了吧?”阿英把汗蹭到肩膀上,有點可惜地看著身上花豹似的工服,“就是把這衣服也給染壞了……”

“染壞的可不光是衣服。”元巧珍隻看了兩眼,心就涼了。

這布濕著的時候,看著就有淡淡的印痕。

要是等布幹透了,估計就不能看了。

阿英聞言,張大了嘴巴:“啊?不能吧?”

元巧珍搖搖頭,徑直回了房間,隻留下一句話:“等幹了你再看。”

她從房間裏摸出個小本本,在上麵寫寫畫畫,突然眼睛一亮:“是擰絞的力度不均!”

“阿英,再來一次試試!”她興奮地衝出房間,拉起陳英的手直奔染缸。

陳英下意識地想要甩開她的手,卻沒想到她的手勁居然那麽大。

陳英的臉瞬間煞白,整個人不自覺地有點顫抖。

好在她倆已經到了染缸邊,元巧珍鬆開了手,把一塊提前煮好的布放了進去。

等待浸透的時候,元巧珍無意抬頭,咦了一聲:“阿英,你的臉怎麽這麽白,不舒服嗎?”

說著,她抬手去探陳英的額頭,想看看她是不是發熱。

陳英猛地退開半步,擠出個笑:“我沒事,看布吧,別再染壞了。”

“嗯,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去醫館,那裏有神藥,發熱什麽的一吃就靈!”元巧珍隨口說了句,又低頭認真地看著缸裏,還時不時地拿棍子挑動幾下。

好不容易等到了出水的環節,元巧珍緊張得手心出汗,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盯著陳英手上的動作:“阿英,慢點。”

帶著顏色的浮水從布料上如雨般落下。

等到元巧珍把布掛到架子上搭好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抖個不停。

後麵兩天,她連筷子都拿不穩。

好在這次的布沒有辜負她。

一塊簡簡單單的素布在架子上迎風招展。

元巧珍笑著,想要去拍陳英的胳膊,可手揮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已經感覺到了,阿英不太喜歡讓別人碰她。

“咱們繼續吧,等熟練了之後,還得做更困難的花色呢!”

“像是什麽分段染,吊染,紮染之類的。”

“像我身上這件,就是用的紮染。”

元巧珍張開雙臂,在眾人麵前轉了個圈。

飄揚的裙擺上,起伏的線條像是活了過來,在裙子上不停舞動。

陳英看向裙子的眼神,帶上了絲絲羨慕。

從小到大,她都沒穿過那麽漂亮的裙子哩!

元巧珍笑著揮揮手:“阿英,等咱們學會紮染了,做出來的第一條新裙子給你穿,好不好?”

“不用不用……”陳英想也不想,搖頭擺手拒絕。

她現在,好髒的。

陳英的眼神瞬間變得黯淡,像是被人掐了一半的燭火般搖搖欲墜。

元巧珍還沒反應過來,扭頭笑著看向另一個姑娘:“要不,第一條做給你穿?”

那個姑娘的反應比陳英的還要大:“我哪裏配穿這麽好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