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全員火葬場,神女換個皇子養

第11章 真正的神

“能救一個是一個。”

就隻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他臉上,柳杉霖愣了許久,等緩過神來之後,一股惱怒湧上心頭。

“冥頑不靈!你就帶著你那顆毫無用處的善心和這群災民一起發爛生蛆吧!”丟下這樣的評價後,柳杉霖怒而遠走。

馬車走遠,江訴晚出聲:“他……”

“是不是一匹馬都沒給你留?”

齊鈺點頭:“是。”

“真幼稚。”江訴晚無奈扶額:“柳杉霖是打算把你扔在這裏餓死嗎?”

“沒事,有您在我餓不死。”齊鈺倒不怎麽擔心:“劉毅知道我去了雲澤,稍一打聽就能知道我跟著柳杉霖上了馬車,應該會來找我的。”

“應該……很快……”

很快到了夜裏,四周寂靜無聲,隻有江訴晚和齊鈺的聲音。

反正等也是等,兩人也沒閑著,討論著賑災的辦法。

江訴晚說可以試一試農藥殺蟲,用無人機噴灑,雖然對環境損害較大,但至少先把蝗蟲殺死,讓人活下來,也許能把蝗蟲滅殺在江蜀之內。

齊鈺不知道什麽是無人機,但他認為,不但要治理正在發生的蝗災,已經發生蝗災淪為災區的地方也要積極救治,就像青陽這種地方,必須想辦法有序的放糧而不引發動亂。

兩人一致認為,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人手不足。

方大人裝死,官兵隻會搗亂,僅靠齊鈺和劉毅三人連災民暴動都鎮不下來。

還是要想辦法,不但要鎮住災民,還要利用災民,讓他們自己救自己。

……

此時,在馬車上擺了一路臭臉的柳杉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到:“我們是不是沒留下馬匹給七皇子?”

馬夫憋了一路,終於顫聲開口:“是啊!柳大人!

“青陽那地方現在現在哪還能待人?一個個災民餓的眼睛都紅了,七皇子那細皮嫩肉的落在他們眼裏不就跟隻羊羔似的?”

“他幹糧袋也給出去了,身上也沒帶個趁手的家夥,您說這七皇子要是在那災區有個三長兩短的,聖上怪罪下來,要是牽扯出咱們……”

“甭管在宮裏有沒有靠山,那可是皇子啊!”

“混賬東西,既然早想到了怎麽早不說!”柳杉霖厲聲怒斥:“立刻調頭!回青陽!”

馬夫萬般委屈。

一路上他多次想出聲提醒,但柳杉霖一副誰搭話就咬誰的臭臉,坐在車裏冷哼冷笑還自言自語,動不動罵一句七皇子愚蠢,他哪敢搭話?

他這一路上擔憂著自己的九族,都快哭了好嗎!

忽然,馬夫眼見的條件前方有人策馬而來,還沒等他看清,來人朗聲發問:“車上可是柳杉霖柳大人?”

柳杉霖聽見這個聲音為之一震,冷笑兩聲:“我當是誰,原來是你。”

“你不好好在北漠給三皇子當狗,來江蜀做什麽?總不會是三皇子命你是來賑災的吧?”

馬上之人不惱,反倒笑盈盈拱手:“柳大人說笑,三殿下如今封了北漠王,日理萬機,小小蝗災,怎能勞他費心?”

“在下不過是忙裏偷閑,四處逛逛罷了,正巧遇見車馬,料想到定是您在車上,特來打個招呼。”

柳杉霖皺眉。

這話隻有鬼才信。

馬上之人名喚渚維,是三皇子齊添淩最忠心的下屬,從前柳杉霖在齊添淩幕下為謀士時,兩人也算是同僚。

柳杉霖深知此人秉性,不可能無故從北漠千裏迢迢來江蜀閑逛。

尤其是聽他話裏的意思,還不是奉命前來……

果然,渚維隻寒暄兩句便問:“柳大人可見過七皇子了?可曾覺得他有什麽特別之處?”

“特別的傻,特別的蠢,特別的天真。”

柳杉霖如此說著,心中卻在盤算。

他不會無緣無故忽然問及七皇子。

但目的究竟是什麽?

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有什麽值得他或者三皇子在意的?

柳杉霖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渚維也沒打聽到在乎的消息,拱手策馬離去,柳杉霖望著他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馬夫小心翼翼的問:“柳大人……那咱們還回青陽嗎?”

“回。”柳杉霖深吸了一口氣:“而且要趕快。”

……

夜越來越深,齊鈺嘴裏嚼著餅幹,瞪著眼睛不敢睡。

江訴晚說:“你要是在這裏睡著,有被人宰了吃肉的風險。”

“我看別等了,我送輛交通工具過來,你先回雲隙和劉毅他們會和。”

齊鈺沉默了半晌:“神女大人……其實我不認識路。”

江訴晚也沉默了。

本來她就有點擔心齊鈺騎不了摩托或是電動車,且不說駕駛難度問題,就古代那崎嶇的土路就已經相當於越野了。

這要是翻車了,古鏡不能傳人,周圍又沒人能搭把手,齊鈺恐怕要成為曆史上最早的車禍受害者。

“那還是先等著吧。”江訴晚無奈歎著氣,點了一杯咖啡給齊鈺提神。

考慮到齊鈺年紀小,口味偏甜,江訴晚特意備注了全糖加冰。

但是齊鈺嚐了一口杯子裏褐色如湯藥一般的飲品,很快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苦,比藥還難喝。”

江訴晚憋笑:“小孩確實不喜歡這個味道。”

齊鈺臉紅:“神女大人莫要取笑我,在下虛歲19了,早已不是小孩。”

“你才18啊?”江訴晚嘖嘖稱奇:“在我們這邊,還是讀書的年紀呢。”

這是江訴晚第一次提起鏡子那邊的世界,齊鈺也不免好奇:“神女大人所居之處,想必就是天界,是在我們頭頂嗎?立於雲上,俯瞰眾生?”

“不是,雖說你一口一個神女的叫著我也沒糾正過,但我其實不是什麽神仙。”江訴晚說著:“真要說起來,你輩分比我高多了。”

“我生活的地方,於你而言,是千年以後的未來。”

“千年以後……”齊鈺抬頭望著星空,很難去想象鏡子那頭的人與自己究竟遙隔多麽漫長的時光。

隻在長久的沉默後,他輕聲開口:“但在我看來,您就是神女。”

“沒有您,我會餓死在天牢裏,很多人會死在這場蝗災裏,您救了我,也正在救更多人。

“於我們而言,您就是真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