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蝗災結束
氣氛死一樣的寂靜,渚維瞪大眼睛難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
“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都帶著些許顫抖。
“你……你怎麽能……”
“你知道他有多想你嗎!他找了你整整三年!你怎麽可能放得下他?那可是三皇子殿下!”
江訴晚嗤笑一聲:“這世界上隻有你一個人那麽愛他,你都快把他神化了,以至於蒙蔽了自己的雙眼。”
“關起來吧。”江訴晚已經說完了想說的話,興致缺缺:“對這種人不需要浪費太多時間。”
柳杉霖:“我會讓手下的人嚴加看管,不會再讓他逃出來。”
“逃出來也無所謂,反正用不了多久,我們也要回京了。”江訴晚隨口說著。
渚維已經快被拖出帳了,才終於像是緩過神來,忽然開始拚命掙紮。
“江訴晚!江訴晚!!!”渚維伸手死死抓在地上,即便肩上的傷口崩裂,淌出血來也毫不在意:“你是在說氣話對不對?你隻是在生我的氣,是不是?”
“那是三皇子啊!你怎麽會恨他?你怎麽會舍得恨他?”
“我給你道歉,我給你磕頭!江訴晚!他需要你……這三年他已經不成人樣了,你再不回到他身邊,他真的會把自己逼瘋的!”
齊鈺冷漠的瞥了他一眼,低聲說道:“那難道不是他活該嗎?”
渚維終於是被拖了下去,世界再次清靜。
許久之後,齊鈺低聲開口叫道:“神女大人……”
“我沒事。”江訴晚長舒了一口氣:“有些話憋在心裏太久了,說出來反而更好。”
“好了,去做你該做的事吧,接下來,我們要開始爭分奪秒了。”
又過了幾日。
伴著新生的朝陽,最後一批蝗蟲無力的墜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一個黑影升空,遠處的災民,近處的暗衛,無一例外都吃愣愣的抬頭望著天空。
一片晴朗的,沒有一絲烏雲的天空。
那一日,歡呼聲震得整個江蜀都猛烈顫抖。
蝗災結束了!
這場原本會伏屍遍野,滿地枯骨的災難,結束了!!!
但與此同時,這也宣告著另一場戰爭徹底打響……
……
北漠。
齊添淩望著高懸的太陽出神,直到被屬下低聲輕喚了三聲才回神。
“何事?”
屬下彎著腰,把頭埋的很低:“探子終於找到了太子的動向。”
“他一直混跡在軍營之中,在邊疆平亂,如今已經收服蠻夷,大勝而歸……”
齊添淩猛的一把掐住屬下的脖子,目光陰森,仿佛要吃人:“你說什麽?”
屬下連掙紮都不敢,隻能牙齒顫顫,忍著淚繼續報告:“如今太子馬上就要回京了……”
齊添淩勃然大怒,將人一把甩開:“齊康祿這個廢物!即便有江訴晚相助都隻能眼巴巴看著?”
強壓下怒氣,齊添淩又問:“渚維還沒有回來嗎?他究竟去哪兒了?”
齊添淩煩躁的揮手:“算了,隨他去吧,傳我的消息,先讓人……”
剛壓下先怒氣,又有人急忙來報。
“殿下,殿下!不好了!七皇子將蝗蟲堵殺在江蜀,治理好了蝗災!皇上聖心大悅,看這樣子是要重賞啊!”
齊添淩安靜得可怕,深吸了一口氣,抬手之間,侍衛上前,拔刀斬將報信之人。
哀嚎與求饒聲隻響了一瞬,刹那間兩顆人頭滾,死不瞑目。
齊添淩長舒了一口氣,忽然低笑起來。
“江訴晚……江訴晚!!!”
“你居然肯屈尊降貴跟著那麽個廢物,也不肯回到我身邊來嗎?”
“來人,備車馬!回京!立刻回京!”
……
反觀江蜀這邊,一派喜氣洋洋。
皇帝的聖旨,八百裏加急送了過來,七皇子齊鈺賑災有功,封為南豐王,江蜀賜為封地,即刻進京述職。
“南豐王!”
“南豐王!”
雖然江蜀在規模上自然不比整個北漠,但這可是實打實的富饒之地!如今是因為受災不景氣,可一旦緩過了這口氣,三個北漠也比不上!
有人歡喜有人愁。
方大人已經嚇尿,一心想逃。
“莫慌莫慌。”方大人捋著胸口順著氣:“好在我早有預料,已經早早變換手裏財物,盡數換成了金銀。”
“有這筆錢,換個地方隱姓埋名,照樣逍遙快活!”
可當他打開倉庫,滿目一片空**,隻有一張薄薄紙條。
“神偷之名貴比千金,你既擅用,那金銀財物我們便自取了。”
落款,搬山神偷。
方大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懵了。
手底下的人備了車嘛,許久等不來人,隻能進倉庫一看,卻見方大人笑著拍手叫好,眼淚連連,一派癡傻模樣。
“哈哈哈哈,好哇好哇!妙哉妙哉,快去尋些酒來!我今日醉生夢死!”
方大人喝了個爛醉。
也不知是失手打翻了油燈,還是有意自焚,後半夜倉庫便起了火。
方大人醉臥不起,就在這空****的金銀鄉裏,付之一炬。
齊鈺看著堆滿了院子的金銀,拱手衝羅琦與羅跋作揖:“這麽多的金銀財寶,著實是累著二位了。”
“有了這筆錢,災民們重振江蜀一定不成問題。”
“用不著謝我們。”羅琦道:“此事本也是我們與那姓方的貪官有一筆恩怨在,又是造福百姓的好事,應該的。”
羅跋冷聲:“隻要你不私昧下就好。”
他這話更多是玩笑,齊鈺自然也不惱,仍是繼續笑著:“那就有勞二位監督了。”
“我不日就要暫離江蜀,還請二位保重。”
兩人點頭告別,依舊是來無影去無蹤。
夜裏。
柳杉霖憂心忡忡:“神女大人真的不要我跟著嗎?此番回京想必是危險重重……”
“如今總督之位空懸,江蜀災後重建又少不得人,你還是留在此地更為妥貼。”齊鈺說著,想了想又跟著囑咐。
“還有林詩兒,那小姑娘你多費些心,想必多年以後又是一位出色的女官。”
“我要不把趙善也留下吧,讓你多教教他。”
“大可不必!”柳杉霖滿臉黑線:“他簡直是實心的鐵秤砣,別說開竅了,敲都敲不響!您自己帶著吧!”
江訴晚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