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達成同盟
空氣片刻的寧靜，齊鈺怔了片刻，隨後輕笑：“我比不上太子，心中沒有這樣遠大的誌向。”
“我實在胸無大誌，如今所思所想，無外乎悠閑度日，平安順遂。”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七弟頗有隱士之風。”太子大笑。
齊鈺看著那爽朗的笑容，心中卻在思慮。
太子真的會因為自己一一言而打消疑心嗎？
恐怕難說。
很快，宮中太監來報：“南豐王殿下，皇上有召，還請速速入宮。”
齊鈺麵色微變，太子卻笑道：“也不知是什麽事，這樣火急火燎，既然趕巧被我遇到，那我也湊湊熱鬧。”
齊鈺收斂心神麵不改色，隨著太監，與太子一道入宮。
大殿內，皇帝頗為煩躁，鎮北將軍跪於殿中，見齊鈺前來，發出重重一聲冷哼。
齊鈺跪拜行禮，眼神卻飄向一旁的鎮北將軍。
此時他在大殿上，想必皇帝急召，與他脫不了幹係。
但齊鈺思來想去，與此人確實沒有過交集。
皇帝卻不急著理齊鈺，反而是望向了太子：“你怎麽也來了？”
“七弟正巧在東宮做客，正巧聽見父皇傳召，便想著一並入宮給父皇請安。”
皇帝又與太子閑談兩句，齊鈺隻是靜靜的跪在一旁，鎮北將軍卻最先坐不住：“陛下！如今南豐王己至，臣所言之事，陛下大可當麵問問，看他有何解釋！”
皇帝重歎一口氣，眯眼看向規矩跪著的齊鈺，沉聲開口：“齊鈺，鎮北將軍說，你串聯外敵，意圖謀反。”
齊鈺倒吸一口涼氣。
真是好大一頂帽子。
“絕無此事，鎮北將軍想必是誤會了，是見了什麽捕風捉影的事，還是聽了什麽小人挑撥的話？”
鎮北將軍冷哼一聲：“有沒有你自己知道！”
齊鈺很快冷靜下來：“倘若有什麽人證物證，一並承上來我當麵澄清，若是沒有，我無論如何也身為皇子，如今又以封王，將軍憑空汙蔑，也是在往父皇臉上抹黑。”
“若真是我誤會了南豐王，自然負荊請罪，任由打罵。”鎮北將軍麵不改色，對著皇帝深深拱手。
“陛下！江蜀災情延綿數月，這數月間，南豐王一直在開倉放糧，熬的是精米白粥，稠的能立住筷子！每個受災縣至少有一個粥廠，每日用量不下千斤！”
“敢問南豐王，當時您僅是一個備受冷落的皇子，一無私產，二無支持，若不是私通叛國勾結外邦，何來這樣多的糧食？”
“還有江蜀總督方有才，忽然在家中失火被活活燒死，未免也太巧了些！不讓人懷疑，是南豐王為了清除異黨，下了黑手！”
齊鈺低頭沉默著。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隻要能解釋清楚食物的來源，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但恰恰，齊鈺很難解釋糧食從何而來。
見他沉默，鎮北將軍趁熱打鐵，繼續進言：“江蜀外疆隔山相望，又是產糧之地，如果齊鈺真的和外敵裏應外合，那麽絕對後患無窮！”
“齊鈺，你有什麽話好說？”皇帝的眼神冷漠，等著齊鈺的解釋。
氣氛寧靜了片刻。
齊鈺忽然歎了口氣，拱手道：“啟稟父皇，其實……是太子在我背後鼎力相助。”
太子滿意的笑了，順勢拱手回應：“七弟嚴重，此等天災人禍，我身為太子，自然全力相助。”
“不過要說起來，還得是七弟任勞任怨，與民同苦。”
鎮北將軍的態度也立刻來了個大轉變：“原來是太子殿下，是臣魯莽，還請南豐王見諒。”
皇帝也滿意的笑道：“看到你們兄友弟恭，我也就放心了。”
齊鈺深深的望向齊謹陌，眯起了眼睛。
出了大殿，齊謹陌攬住齊鈺肩膀：“今日蠻夷進貢西域美酒，你我兄弟不醉不歸。”
齊鈺沒有推遲，回到東宮後，開門見山的問：“太子是不信我？”
“鎮北將軍與太子私交甚好，稟報此事太子又恰巧在場，我便是愚鈍至此也該看出些門道。”
“很難輕信這世上會有人對皇位不感興趣，所以試上一試。”太子依舊笑著：“你若連這也解決不了，受點冤枉也是該的。”
“大哥已故，老四先天不足，老五夭折，老六犯錯思過，你我兄弟七人，最後能跟我爭上一爭的，隻剩你與齊添淩。”
“老三啊……是打定主意了要跟我爭，你雖嘴上說著不爭，隻怕鷸蚌相爭，讓你坐收了漁翁之利。”
齊鈺平靜的問著：“太子這意思，便是我要麽與你一起對付齊添淩，要麽你就要以雷霆手段先將我除去，避免我誤事？”
太子點頭讚同：“與聰明人講話就是簡單。”
“既然你如此聰明，那你應該也看得出，你其實沒得選。”
太子目光炯炯，如同猛虎注視著獵物。
齊鈺心中卻是一片平靜。
畢竟，與太子結盟對付齊添淩本來就是他一開始的目的。
不過，讓太子覺得是他主動也好，這樣不顯刻意。
齊鈺舉起酒杯飲了一口，之後才緩緩說道：“我隻有一個要求。”
在太子帶著笑意的目光中，齊鈺低聲說道：“齊添淩留給我。”
“原來是有私仇。”太子故意誇張的捶胸頓足說著：“可悔可恨，我該先讓你們倆鬥個魚死網破的！”
齊鈺輕笑。
一個並不牢固的同盟就此建立。
皇宮裏發生的事，逃不過齊添淩的耳目，很快就有人將今天大殿上兩人的舉止，一五一十的傳到了齊添淩耳中。
“看似是太子有意為難，實則是意圖招募齊鈺，齊鈺這個沒出息的軟骨頭，明明身邊有江訴晚相助，居然還是隻知討好順從！”
齊添淩咬牙切齒。
眼下來看，太子與齊鈺非但不會鷸蚌相爭，還會同心協力先除去他，眼前的形勢相當不利。
“江訴晚，這也是你的主意嗎？你就那麽恨我？還是說，你根本不在意誰能坐上那個王位？”
齊添淩深吸了一口氣，吩咐手下：“傳消息回北漠，計劃要提前！”
“還有……去把婉兒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