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借屍踢棺（1）

我深深的咽了口吐沫，這項任務真難啊，還能看見鬼，真的好可怕啊。不過既然答應人家了，就幹吧。我已經放開膽子了。

最後她囑咐我：“等完成了你的事之後，七天之後的下午你來這裏找我，那時候就是開棺的時候了。”

我點了點頭就回去了，我把她給我的那些東西裝在了她給我的一個麻布袋裏麵，放在柴火堆後麵的小坑裏麵用木柴遮好了。就等著夜裏去死鬼老太太家了，終於等到了夜裏，按現在鍾點大概是12點左右吧，我知道那個時候他家的人應該都睡了，不過死人的家裏一般晚上是開著大門的，老太太就躺在放在客廳的棺材裏，還沒上蓋，頂多有一個守靈的。我來到他家附近，遠處悄悄的看，客廳點著幾根蠟燭。不過在外麵我沒看見有沒有守靈的，於是我悄悄來到門邊，探頭在裏麵看，我看見就在門拐處坐著一個人，我見過，好像是死鬼老太太的一個內侄，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胖胖的，不過他已經靠在那睡著了，而且還打呼嚕呢。看來睡的挺死。

這也難怪，聽說這幾天他家客至往來的，也忙活的挺累，明天還要起早，這一家子當然要好好休息了，不然明天一個個都沒精神的，叫別人看了也不好說呢。我小心翼翼的踏進門檻，客廳裏從房梁上掛下來一麵很大的白布，把客廳隔開了兩半，不用想，裏麵就是棺材了，老太太一定就躺在裏麵呢，於是我慢慢的撩開布簾來到後麵，一口大棺材就擺在正中間，架在兩個長板凳上麵，棺材頭的地上放著一個碗，碗裏麵是香油，碗裏麵伸出一根線，線頭搭在碗邊點著火，我知道，這是長明燈，給死鬼老太太照亮，找到回家的路。

棺材蓋在牆角的一邊靠著，我好奇的探頭看看棺材裏麵，老太太就躺在裏麵，頭朝正門，臉色慘白，穿著一套粉紅色壽衣，壽衣上還繡著荷花，還有鳳凰，頭上還帶著帽子，也是粉紅色的。這樣看著挺嚇人的，我趕緊縮回頭，還是辦正事要緊，我趕緊掏出磁沙，打開袋子，隻見袋子抖了抖幾下，黑色的磁沙像蛇一樣的探出了頭，跐溜一下全部灑出來，懸在半空朝棺材尾飛去，我立刻跑過去，磁沙全部附著在中堂下麵的拐角處的一個木盒子外麵，我知道，釘子就在這裏麵了。

於是我把裝磁沙的袋子翻過來，頓時，磁沙跐溜一下就全部吸回去了，我緊好袋子，放回包裏，然後打開盒子一看，不錯，是釘子，我掏出我帶的釘子比對了一下，是九寸長的釘子，就隨便換了一根，我蓋上蓋子，準備把換來的釘子放回包裏，可是粗心，釘子掉在了地上，傳來一連串玎玲玎玲的聲音。我飛快的彎下腰撿了起來，送回包裏，可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一聲：“什麽人？誰在裏麵？”我的心驟然間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完了，守靈的醒了。這回發現了就拿我當小偷了，他家人都很凶的，怎麽辦。

於此同時外麵還在說：“誰呀，別裝神弄鬼的啊，我可要進來了啊。”怎麽辦，我要是往外跑，不到門外就被抓住了，可這裏也沒辦法躲藏，什麽都沒有，突然我的腦海想起來一個大膽的辦法，對，我可以躲到棺材裏麵去，於是我二話不說，踩著長板凳，一骨碌就躺倒了死鬼老太太的身上，我隻感到下麵的老太太全身冰涼僵硬。這回隻能僥幸看看能不能躲過去了。同時，外麵傳來了腳步聲，我知道是要進來了，怎麽辦，怎麽辦，就算他不看棺材，今晚也不會再打盹了，這樣我今晚就要和死鬼老太太睡一晚了，這時守靈的還在外麵說：“老太太，您可別嚇唬我啊。”

忽然間我急中生智使勁的晃動著身子，這樣就帶動著棺材搖晃，支撐棺材的兩個長板凳也受不了這樣的重力，就跟著搖晃起來發出了吱吱的響聲，我感覺板凳隨時會塌掉，不過此時我也聽見了外麵傳來一聲大叫：“哎呀媽呀，鬧鬼了呀，救命啊”。緊接著聽見跑步的聲音，我知道，他是被嚇到了，已經跑去叫人去了，我趁機跳出棺材，我還給死鬼磕了個頭說對不起了，然後起身就跑了，至於他們家怎麽處理鬧鬼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我回到家藏好包，喝了一大口水就睡覺了，轉天天一亮，我就聽見死鬼老太太家傳來哭喪聲，我知道，趁太陽還沒出來就要給棺材上釘了，我估計現在就在上釘子了，於是我起身穿好衣服，洗把臉就把包背上，來到老太太家附近，棺材已經擺在她家門口了，架在長板凳上，而且都上了蓋子了。不過現在還沒有準備抬走上山（“上山”就是去墳地下葬的意思）。過了許久，村裏人都圍過來了，人也多了，看來是準備要上山了，我趕緊倒出葫蘆裏的水洗了下雙眼，然後就看見棺材周圍來了四個人，是四大金剛，他們上好了棍子，繞好了繩子，各自就位，孝子賢孫都穿著校服站在一邊，女人都在哭，兩邊擺滿了幾道花圈，然後他們一家按照老幼順尋，按順序下跪三叩。

子孫還蠻多的，不過我也搞不清楚誰是誰。等拜完，見一個老頭子在棺材前的一個火盆裏麵撒了也不知道什麽粉末，那火盆噗通一下，冒起了很高的濃煙。然後那老頭抬頭高喊一聲，送老太太上山咯……接著就拿出開路槍，放槍，“嗵”的這一聲很響，（這裏說的槍不是打仗的槍，是專門給死人開路的槍，槍聲一響，黃泉路上的孤魂野鬼都讓路，一根鐵棍子，一頭裝了火藥，加上引線，點著引線就會傳來很響的聲音，跟打雷似的，都能把小孩嚇哭。真佩服那個放槍的老頭）那家人都大哭了起來。

四大金剛就抬起了棺材準備走，我趕緊湊到人群前麵找老太太的鬼魂，可是沒有看到，走了兩步，忽然他們停住了，我仔細一瞧，後麵的一個金剛忽然變成兩個頭，不對，另一個頭是老太太的，天哪，嚇傻了我，我咽了口吐沫，我看見老太太站在那個人後麵，舉起雙手抓住金剛的肩膀，使勁的往下按，金剛也在使勁往上抬，我一直看著老太太的眼睛，終於在一瞬間老太太看見了我，但是又轉過頭沒看了，不過沒過一小會她又看著我。

我嚇死了，我生怕她跑過來掐死我，然後我就壯著膽子說了一聲：“我看見你了”她顯得很驚訝似的，鬆開了手一下就不見了，於此同時金剛往上一抬，棺材卻沒有掉在地上，我心想；“完了，這可怎麽辦？”棺材抬了幾步了，就在這時我忽然看見棺材上趴著一個穿紅肚兜的小男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光著屁股，怎麽沒人發現他，我明白了，那他一定是小鬼，他從哪來的呢？我沒想那麽多，我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了，我看著他眼睛，他忽然也注意到了我，於是我說了聲：“我看見你了。”

然後還衝他笑，他嚇得蹦起來，在棺材蓋上來回跑，搞得抬棺材的金剛沒有再向前邁步，然後搖搖晃晃的，他跑了一小會跐溜一下蹦到前排的一個金剛的脖子上騎了上去，使勁一坐，接著就蹦到人群裏麵去了，不過沒有人看見他。於此同時，由於金剛沒有站穩，棺材就咣當一聲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金剛趕緊抬了起來，那個放槍的老頭過來蹲在棺材前麵看了看然後扯開嗓門喊道：“鄉親們快看老太太子女們多孝順，壽材一點破損都沒有，是上等的木材啊……”喊完又放了一槍喊道：“送老太太山路了……”我心想，這嗓門是怎麽練出來的啊，湊到耳邊估計要把人震聾了。

我知道我的任務是完成了。

不過既然來了我還是看看熱鬧吧，大夥都在看呢，送葬隊伍完全弄好了，長孫舉著引魂幡走在頭裏，後麵是次孫各舉花圈，棺材在花圈後麵，那個老頭走在棺材邊放槍開路一邊還撒紙錢。棺材後就是哭喪隊伍，都是女兒孫女之類的，而她們後麵就是吹喪樂隊，幾個老頭吹著嗩呐，也有敲鑼的，也有打鼓的，樂曲悲愴震耳，這叫大出殯。後麵散亂的跟著親戚朋友的有的挑著擔子，裏麵是紙錢冥幣之類的東西。這就往村外的墳地去了。

來在墳地，打穴的已經挖好了適合棺材放置的一個坑了，棺材下葬的時候那家人哭的可傷心啊，黃泉路一去就再不複返了啊，填好土，隆起墳丘，打穴的用鐵鍬拍打牢固，然後再地上又用鐵鍬切了塊四方的土塊放在墳堆上，再把引魂幡插在了上麵，立好墓碑。一切弄好，所有家人親戚朋友在墳前跪拜三叩，燒紙放爆竹，哭哭啼啼慢慢的就散掉了。

那麽我也要回家了，不過要回家等個七天了。

七天終於過去了，這天下午，我就來到了墳地，我知道，我得複習一下字了，於是順著每個墓碑好好的念了一遍，當我念完所有的字的時候，老太太就出現在了我的身後，我看著他笑了笑說：“我按照您說的，都做到了，現在大概就可以挖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