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屍陣
那邊怎麽吵起來不管,我這邊隻顧緊張的看著,忽然感覺後麵有東西在碰我,我使勁的扭過頭看,原來是大麻貓,它在咬捆著我身上的繩子,不過一會兒功夫就給咬斷了,我趕緊脫開繩子,立刻感謝大麻貓:“大麻貓,謝謝你,謝謝你。”
隻見大麻貓高傲的站在一邊還在舔爪子呢。然後跐溜一下竄到遠處的欄杆上觀看老道士鬥法黃二爺去了。
我立即過去要替婆婆解繩子,婆婆卻說:“先不要管我,這繩子很難解,你先快去幫幫二爺,二爺不是他的對手,就快撐不住了。”
我明白了,趕緊拾起地上的一把刀,朝老道士走去,老道士背對著我,一直在不停的掃打著一個接一個的死屍。我舉著刀小心翼翼的朝老道士走去,我想我隻要隨便的朝他戳一刀,就可以了,可沒想到,他居然警覺的回頭看到了我,我嚇得一下就把刀給扔掉了,接著那老道士就朝我走來,我朝後退,但他速度更快,走過來一把就抓住我衣領,把我舉起來,我就拿手抓他,使勁的喊:“二爺,你怎麽了,二爺……”
二爺那邊不知道怎麽停了,也不見死屍起來,但忽然那蓋住黑娃的棺材裏傳來‘嗵,嗵,嗵’的聲音,隻聽‘咚’一聲響,棺材自動而起,飛出好幾米遠,隻見黑娃從那邊直奔這邊,速度之快,要來咬老道士,但老道士反應更快,甩起拂塵,一把就把黑娃打到了一邊,黑娃被打到了死人堆裏,傳來慘叫聲。我大喊:“黑娃……”
老道士把我按到在地上,拂塵一掃,就把我脖子裹住了,然後把我往一個大木盆邊拖,我都快窒息了,抓著脖子上的拂塵,想掙脫掉,但就是拽不掉。想喊人都不行。
他邊拖著我走還邊喊:“小兔崽子,我今天非放了你的血不可,看還有誰來救你。”
我被他拖著脖子走,眼淚都擠了出來,我隻能兩手抓著脖子上的拂塵,實在是太難受了,正在這時,黑娃又從死人堆裏衝向我這邊,一口就咬住了拂塵,老道士見黑娃咬住了拂塵,抬起腳就朝黑娃踢來,黑娃被狠狠的踢了一腳,但它沒有鬆口,就是很凶狠的咬住拂塵,要把拂塵給咬斷,老道士見黑娃不肯鬆口,就又來踢,但這回黑娃敏捷的躲開了他的腳,老道士見沒踢到,就揚起手一把抓住黑娃那半截尾巴,給拽了起來,黑娃被拽起來,但嘴巴還在咬著拂塵不放,此時的我已經淚眼模糊,我想喊黑娃,但我被拂塵裹住脖子說不出話,兩手也被裹到了拂塵裏,我隻能看著黑娃,黑娃的眼睛裏也閃爍著淚光。
它執著倔強的咬著拂塵不放,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黑娃那永不言敗,不肯放棄的精神影響了我後來的一生,雖然它隻是一隻不會說話的狗,但它讓我學到了太多做人的道理,無論怎麽樣都不要放棄眼前的一切,隻要你還活著。我的淚水在這一刻如大雨傾盆一樣從眼睛裏往外流。
就在這時,從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像雞一樣的叫聲,但又感覺不是雞,比雞的聲音要大得多了,如雷聲就在耳邊回**了一聲,老道士抬頭看天空,但聲音戛然而止。接著後麵的大香爐忽然咣當當響起來,大香爐轉起來了,被綁在香爐上的婆婆轉過來麵對了我們,與此同時黑娃已經咬斷了拂塵,隻聽婆婆大喊一聲:“妖道,你末日就要到了。”
說著,那道士衝著婆婆就說:“老鬼屍,我先砍了你的頭。”
說完就拿起地上一把刀,舉起來就要去砍婆婆,就在這時,旁邊忽然跑來一個人,速度很快,她手上拿著刀,一刀就把老道士的頭砍了下來,晃過神來才發現是那被蓋在棺材裏的姑子,老道士的頭掉在地上,眼睛還眨巴了幾下,身體也跟著趴到地上,兩手還在血泊之中**,他是要摸自己的頭,黑娃忽然跑過去,把他的頭給銜起來扔到了一邊,就看見老道的屍體再也沒動了,隻有脖子上的血還在往外噴。
而那姑子放下刀,轉過身就搖搖晃晃的朝酒壇子走去,走到壇子邊就死屍倒地,手還抱著壇子,此時,壇子裏傳來很響的一聲打嗝聲,黃二爺從壇口伸出頭來,又把頭耷拉在了壇口,醉眼朦朧。
二爺這次可真夠懸的啊,黑娃跑向婆婆旁邊咬著繩子,把繩子給咬斷,婆婆站起來,這會子,見婆婆好像精神好多了,我過去一把抱住婆婆,婆婆說:“這害人精,總算是完了。”
我和婆婆都長籲一口氣,接著婆婆就走到酒壇子邊,揪起二爺說:“二爺啊,可不要再饞嘴了,你這一醉,可讓我們驚險一場啊。”就把二爺放進了包裏。
黑娃跑向大野人旁邊,我也跑過去,兩個野人都被蓋在大網裏麵,我一把抓住網就要掀開,但當我抓住網的時候,差點沒把我電死,這大網像有萬根針一樣,紮的我手好痛,我倒在地上,看著網裏麵的兩個野人,大野人一直抱著下麵的小野人,感覺大野人都沒知覺了,而小野人的眼睛我看見了,眼圈裏好像有很多淚水一樣。
婆婆走過來,扶起我,我說:“婆婆,您快救救他們吧。”婆婆走上前用手摸了下網,當摸到網的時候手一下就縮了回來,然後打開包,從包裏拿出小葫蘆,又拿出紅線,把紅線的一頭塞進葫蘆嘴裏,接著,就見葫蘆嘴裏跑出一隻蛐蛐,蛐蛐身上綁著紅線,跳到了大網上,然後就在大網上到處跳,婆婆拉著紅線跟它走,跳了好長時間,蛐蛐停住了,停在了大網鋪在地上的那一塊,接著婆婆就拿著葫蘆湊到蛐蛐邊,蛐蛐跳鑽進了葫蘆嘴裏,然後婆婆又抽出葫蘆嘴裏的紅線放在原先蛐蛐停住的網上,隻拽了一小截放在那,在去一個燈籠邊,把燈籠裏的蠟燭摘下來,走過來,用蠟燭燒那一小截紅線,紅線被燒起,緊跟著,就見大網像被火燒掉了一樣,全部化為烏有了。
眼前的一幕,不管什麽人看了都會流眼淚,那大野人弓著身子四肢拄地,身體下方留了很大的空間,小野人就在他身體下方的空間,大野人居然用自己的身體來保護著他。大野人身上還勾著好幾條鐵鏈,他們周圍的地上全是血。
我仔細一看大野人的臉,眼睛閉的緊緊的,但此時你能在大野人原先那恐怖猙獰的麵孔上看到如春風般慈祥的麵孔。小野人一直在下麵粗喘著氣,婆婆走到大野人麵前,用手搭住大野人的臉,然後長歎一口氣說:“他走了,她是野人的母親……”婆婆說完就兩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轉過身去,我知道,婆婆哭了。
黑娃也失望的坐下,發出嗚嗚的聲音,而我隻有眼眶濕潤,為什麽,為什麽這些人要這樣殘忍……婆婆悲戚的說:“他們抓來小野人,目的是想訓練他為一罐道的神獸,但野人隻崇尚自由,大山才是他們的家,他們不想被人打擾,他們從來不傷害和襲擊人類,可這些妖道卻殘忍至極,惹怒了野人,野人才會殘忍的將這些妖道撕碎,妖道們破壞了我們所有人和野人之間的友善……大野人已經傷及內髒,被奪命網嗜去了內髒……”
說著,婆婆又捂著嘴巴抽泣起來。
我們心裏難受之極,接著婆婆又將手放在了小野人的頭上,忽然說:“他還活著,他傷及的是皮肉,還可以救的。”
說著我興奮起來說:“婆婆,我們怎麽救他啊。”
婆婆說:“找到他們的丹藥房,有創傷粉,創傷粉可以止住他的傷痛,可以救他的。”
我問婆婆:“那丹藥房在那啊?”
婆婆說:“不要急,我來施法,你等一下。”
說完,婆婆就從包裏提出紅線,又拿出小泥人,把小泥人放在地上,小泥人跟個死人似的躺在地上,接著婆婆在包裏拿出剩餘的一點紅布,把紅布使勁一撕一扯,拽下一小塊正方形,拿著這塊紅布走到老道士的死屍麵前,用手在老道的脖子上沾了點血,沾了血的拇指就在紅布上寫了什麽,都是紅的,你根本看不清楚寫的什麽,寫完後,就拿起小泥人,將寫了字的紅布包在了小泥人肚子上,又扯出一節紅線將紅布拴在小泥人肚子上,然後放下小泥人,好像給小泥人穿了件小紅肚兜。
把小泥人立好之後,婆婆又用拇指在小泥人頭頂上點了一下,一切做好之後婆婆就對我說:“你和黑娃跟著小泥人走,他知道丹藥房在哪裏,創傷粉他也知道在哪,你看隻要是它使勁抱住不放的就是創傷粉,到時候你拿起創傷粉再收起泥人,跟著黑娃再回來就可以了。我和二爺在這裏看好野人。”
我不怎麽放心的說道:“您在外麵可以嗎?”
婆婆說:“放心,我馬上給二爺醒酒,二爺醒來會給我們畫禁圈,就不會有任何擔憂了,你們快點去,時間緊迫,記住,雖然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但進了裏麵,該小心的你應該都知道提防的,好孩子,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