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林克(4)
眼下瞧著舒清對玄王的態度並不恭敬,反倒是玄淵似乎還以她為主,想想也都能猜到她身份不簡單了,可不簡單歸不簡單,也有可能這人是玄王妃轉世呢?
玄淵派異部到處找玄王妃的事情林克也是知道的,那麽玄淵對她好,也是有這種可能性的不是?
可,當舒清這句話說出口後,林克徹底發現自己想錯了。
這跟玄不玄王妃有什麽關係?這根本就是司界掌界本尊來了!
意識到此處還有個更大更讓人尊敬的人物,林克反身又給舒清磕頭道:“求您救救我。”
沒有過多的語言僅是短短這麽一句,舒清凝眸,看了眼外邊的院子。
事實上,血炎島名字雖聽起來似火焰之島,實則卻是個空氣清新風景優美之地。
從上島之後的密林,再到穿越中間島到血炎島,這一路上的風景無不耀眼,隻是此行有事要辦,舒清心裏想的也全是靈凰鐲碎片,這才沒有靜下心來去看風景。
而此時,太陽斜斜的照進院子裏,舒清凝眸眺望,心底不知何故淡出一抹暖意,深吸口氣,她道:“起來吧,你要在這麽跪下去,待會若有魔使入院,隻怕不但是你自己,連我們都得暴露。”
這可是個大實話,隻是林克不太明白,二尊即來此又何必隱藏身份?
這也不合理!
不過他終究沒有將心中疑惑問出口,緩緩從地上起來,他看看舒清又看看玄淵,企圖從他二人嘴裏聽到一個回答。
可惜,這兩人還來不及回答,院子外突然響起了聲音。
是個活波開朗的女聲。
隻聽那聲音道:“憋一天了,快憋死我了,舒清。”
隨著喊聲漸入,舒清這間屋子的門口跑來一名可可愛愛的少女。
這少女林克見過,正是與舒清等人一起上島的司小曼,隻不過他不知道她姓甚名誰罷了。
司小曼風風火火闖了進來,也不管裏頭是不是有外人,拉著舒清就道:“一上午都是毒氣,這血炎島還真不是個好地方。”
心思單純的她儼然是將此等瘴氣當作了毒氣,說到底此處是玄界地盤,有帶毒的瘴氣出現屬實正常。
雷炎也正是想讓他們這麽認為,才故意搞這麽一出,可惜,此行中人除了司小曼單純一些,其他人可都不是傻子。
司小曼撅著小.嘴委屈巴巴,一看就是被憋壞了,舒清拉著她的手,臉上洋溢著笑容,一臉寵溺道:“既來之則安之,你啊……”
這變臉比翻書還快,明明前一刻林克瞧她還是一臉的麵無表情,十分冷漠的氣質,這會司小曼的出現,她卻忽然變得溫暖和煦猶如三月春風般,又甜又寵,叫林克看的目瞪口呆。
“咳咳!”玄淵在旁咳了咳,林克回神來。
玄淵道:“你下去吧,有事我會在喊你的。”
林克便躊躇了一會,不過片刻,又想到他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說已經默認?而所指的有事會叫他則在說,若有他能幫上忙的,他自然會去找他?
想到,便覺得自己有望了,當即恭恭敬敬朝著玄淵和舒清行禮道:“屬下這邊退下了,有事呼喚一聲則可。”
玄淵頷首,林克便退了下去,出門前,又正好遇到同淩凡一道而來的弧靈,林克忽然想到什麽,腳步停駐,回身去看玄淵,心裏有些隱約的擔心,可眼下裏頭的情況,隻怕什麽話都不好說,便隻能先默默退下,在院子門口等候。
可這一等卻是等到了晚膳時間,那幾人仍舊沒踏出舒清那間廂房,林克眉頭皺的越發深,叫來魔使道:“晚膳備好了嗎?”
魔使應道:“已經備好了,就等你通傳。”
“那便端上來吧!”林克道。
魔使便又趕去小廚房,另外在叫上幾名魔使,一同端著晚膳而來。
院子門口,林克與他們匯合,還是以林克為首,幾名魔使又跟著林克踏進了院子裏。
此時,舒清等人全聚在舒清的那間廂房中,晚膳送過去倒也省了一間間的去送,但也正因全部都在一起之故,林克有話想提醒玄淵卻仍舊不好直說,隻能借著飯菜端上桌的片刻時間,林克故意靠近玄淵,在其耳旁低聲快速道“小心白鶴君和狐君!”
玄淵本在與舒清有說有笑,聽林克這麽一言,他頓了大概一秒的時間,也許隻是沒想到林克會突然給他說話,叫他卡了一下。
停頓一秒,立馬恢複臉上的三分笑意,他故作若無其事之模樣,繼續與舒清說說笑笑,林克眉頭皺的越發深了。
膳食擺放好,林克在沒有借口多留,皺著眉頭看著玄淵,他道:“還請貴客們用膳,屬下晚些時間在來收拾。”旋即,又帶著魔使退了下去。
由始至終,玄淵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便是他提醒玄淵,玄淵依舊沒有去看他。裝的就好像從不認識他這個人一樣。
林克心底歎氣,麵上卻與玄淵那般裝的若無其事。
魔使們隨林克一起在院子門口等待客人們用膳完,好進來收拾,便都沒有離去。
有魔使見林克神色似乎不太好,好奇道:“林史怎麽了?”
林克立馬回神來,道:“沒事,”
“你臉色這麽難看,真的沒事嗎?”魔使關切道,看樣子這魔使與他的關係還不錯。
林克便點點頭說:“真的沒事,隻不過,監視了他們一天,一點信息都沒獲取,待會隻怕有的受了。”
魔使心下了然。
本來今天派林克來伺候他們就是為了打探些消息,可整整一天過去,愣是一點消息都沒送回來,隻怕在晚些時間雷炎必定要傳他,屆時,還不知道他會受到什麽樣的處罰。
魔使歎了口氣道:“我們以為叛離玄界跟著雷炎,總算沒有王的控製,能夠自在逍遙,可萬萬沒想到,咱們不過是從一個籠子跳進了另一個籠子裏罷了。關鍵是要早知道雷炎這般濫殺無辜,倒還不如留在玄界,起碼玄王不會刻意刁難我們,更不會隨隨便便就處置我們,誒,也真是瞎了眼,隻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雷炎得了這寶物,靈息大增,咱加起來都不是他對手,除了唯命是從小心翼翼的辦事,我們也是別無選擇,隻可憐你,未有叛離玄界之心卻偏偏被雷炎給抓了過來,眼下玄王定然已經誤會,想在回玄界多半也是不可能了,誒。”
一連歎了好些個氣,魔使鬱悶,林克也好不到哪裏去,低聲道:“是啊,我到至今為止都不明白雷炎為何會恨我這般深,不讓我死,也不讓我逃,成日折磨,一天好日子都不給我,究竟我是殺了他爹娘還是怎麽的。”
回想起過去在玄界的日子裏,他也不過是跟雷炎拌嘴了幾句而已,連打起來都沒有過,更別提殺他爹娘什麽的,林克可從沒有做過。偏生雷炎的恨,恨的莫名其妙。
那魔使便又說話了,他亦是小聲說道:“你還不知道吧,雷炎早就不服玄王,而你跟萬山莫關係那般好,總維護玄王,替玄王說話,雷炎早就看不慣你,本來你要是不出頭,也許雷炎還不至於那麽恨你,偏偏你好死不死的那天當著萬山莫的麵把雷炎罵了一頓,你想萬山莫是誰,那可是異部首領,統管異部精英,又是玄王最忠臣的下屬,你當著他的麵罵雷炎有叛變之心,這不就是間接在告訴玄王雷炎有叛變之心嗎?如此,雷炎不恨你才怪。”
“可就算如此,最後雷炎還不是以行動證明了他的叛變,便是我沒有罵他那一出,他之後的叛變也注定了他的結局不是,”林克道,他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那魔使便與他分析,說:“不管雷炎之後做了什麽,首先,在你當著萬山莫麵前罵他的時候,他那會兒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叛變,你當著萬山莫麵前一罵,幾乎就是在告訴玄王他有叛變之心,隻能說,那會兒玄王的心思全在玄王妃身上,所以玄王沒有動怒,也沒有在意,放過了他,可你仔細想想,若不是因為心慈的玄王妃一直阻止著玄王大開殺戒,你那一次的行為舉止,雷炎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嗎?”
“可我就是知道玄王妃一定會阻止玄王,也一定會規勸玄王不要大開殺戒,我才敢直言不諱的阿!”是阿,正是因為知道就算玄王知道了這些,有玄王妃在的情況也不一定不會要了雷炎的命,最多就是給點處罰罷了。他這才會沒過腦的在萬山莫麵前斥責了雷炎。當然他的用意也是想提醒玄王,雷炎有叛變之心,若不然他沒必要當著萬山莫的麵前去斥責雷炎。
魔使搖了搖頭,道:“你知道,雷炎可未必知道你的心思,換個角度想,如果你是雷炎,你會怎麽想?”
一語驚醒夢中人。
這句話到真是說到了重點。
就好像這個魔使說的,他知道可不代表雷炎知道,那麽假設雷炎根本沒有他想的那般透徹的話,那麽他當著萬山莫的麵前說雷炎有叛變之心,不就是在間接的想要雷炎死嗎?
如此,他有心讓雷炎死,雷炎又豈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