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因果循環俱往矣（2）
舒清改變態度不是沒來由的，隻可惜，司小曼已經歡喜過了頭。
加之，司小曼長期在修靈族裏，關於仙族和靈族的事情她幾乎不知道，更別提去過那邊，如是，才被玄淵給唬住。
而淩凡，本來就是天界的，自然知道仙族不是在落雲山，那麽，玄淵提出將其送去落雲山，又得讓司小曼覺得自己在幫助舒清，顯然那邊一定也有一族，而這天地間，無非就修靈族，修仙族以及玄靈族，排除前二，剩下的不用多想也知道了。
淩凡之前驚訝了一下，也是因為此，但後來又一想就明白了。
這恐怕是唯一能解決舒清與司小曼兩難的狀況，且也是唯一一種既能滿足司小曼的姐妹情誼，又能滿足舒清心中不想讓司小曼涉險的心思，於此，兩全其美，他又何必在多言？
何況，要真說起來，其實他也是不想讓司小曼去涉險的。
然後因為玄淵的安排，玄淵表示因為要讓司小曼先混入仙族之故，所以她必須先行一步，要不然怎麽幫他們對吧？
之後，話說完，玄淵便將司小曼先送走了。
淩凡則因為要幫他們指路的緣故，暫且留了下來。
而等玄淵在回來的時候，本來他們是直接要走的，但玄淵表示，淩凡既然隻是負責指路，那沒有必要跟他們一同去，索性拿出紙筆，直接讓他把仙族地形地勢全部畫出來，淩凡亦十分配合，他們說不讓他去，他便不去，也沒有像小曼那樣堅持著要去，在畫紙上畫好舒清玄淵想要的內容，交予他們道：“所有的地形地勢都在這裏了，你們先看看，有什麽問題在問我。”
淩凡的畫技挺好的，所繪製的地圖也是一目了然，根本沒有什麽過多的疑問。
舒清收拾起圖畫來，道：“謝了。”之後看向玄淵。
玄淵微微點頭，兩人似眼神交流了什麽一樣，旋即舒清便又看向白亦清，道：“我們走了，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白亦清拘禮，道：“屬下知道。司尊一路小心。”
隨即，玄淵拉著舒清，兩人瞬間消失在逸清殿中。
仙族不同於另外兩族，他立於冰山之上，靈息大陸往北走到頂端便可見碩大冰川之地。
冰川之內則有一山，名為雲霧山。
雲霧山高.聳雲湧，其高度穿越雲層都快與天齊平。
不過仔細想想也知道，仙族竟然屬於天界，所設立的駐地自然不會離天界太遠，然則又如何感染那天界的靈息？
人界擁有純碧藍靈息的福地本就不多，修靈族占其一，至於其他處，舒清不太清楚，但看天界設立的仙族之方位，大致也能猜出，即便其他地方還有適合他們的福地，恐怕也是離天際遙遠，如此一來，天界便是在那邊設立的仙族，消息來往卻絕不會比在雲霧山上傳遞的更快。而同時，雲霧山因離天最為接近，消息可以火速傳遞之故，舒清此行的任務可就越發艱難。
她與玄淵，二人佇立在離仙族不遠的一處鬆樹林裏，遠遠的看著那威聳雲俄的仙族大殿，眉頭不由得皺起。
玄淵在她身旁看著她，也許又一次猜到了她在想什麽，輕聲道：“天界向來奢侈，你大可不必在意。”
舒清抬眼看他：“你知道我在想著這個？”
玄淵笑笑道：“那是自然，你司界主旨公平公正又需要持四界之衡，想來你定是看到這微不足道的小小仙族竟也如此華麗而感覺到天界與其他界的不同不是嗎？”
是，玄淵沒說錯，這天界還真是與其他界格外不同。
往來，與天界交涉她從不需要親自出麵，所以她也從未去過天界，天界裏的上天庭有多華麗，舒清不知道，但僅僅隻是看這小小的附屬族仙族的華麗程度，她幾乎能想象到上天庭得是多過份的華麗？
可憐這芸芸眾生，人族窮苦之人太多太多。
“也許，所謂的公平，本就不公平吧。”玄淵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舒清眸子沉了沉。
這話她也不否認，確實，不管是神人仙魔，有時候生來就是不公平的，就好像她出生就注定了什麽都不要做就可以擔任掌界的命運，又好像玄淵，生來並不如何卻經過多番努力，痛苦，最終成了玄界掌界。
有些人可能需要努力一輩子，才能得之所想，甚至努力過後也未必就能成功，可有些人什麽都不需要做就能擁有那些拚命努力才換來的成就。
說是公平，事實卻並不公平，而司界，掌管著四界的公平，那麽這個又該怎麽算？
舒清不說話了，事實上玄淵這話她也沒法接，她主張公平公正，但對於每個人的出生，她無法幹預。
玄淵也知道，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無奈的很，話鋒一轉，又道：“好了，咱們這會也不是該想這些的時候，你看那邊……”
他伸手指了指仙族大殿外，舒清抬眼看去，原來是仙族的仙使在外巡邏。
玄淵嘴角突然一斜道：“這天帝老兒不犯他人就不錯了，他居然還防著別人來犯他，也不想想，誰會吃飽了沒事幹去犯他們阿？真是瞎緊張。”
“是嗎？”舒清深深的望向了玄淵。
這靈息大陸無非就天玄司三界，司界肯定不會主動去犯其他界，畢竟它本身就掌管著其他界，沒有犯的必要，自然，天界弄個仙族還需要有仙使巡邏，顯然防備的除了一直與其為敵的玄界以外，不會在有其他界。
玄淵眯著眼笑道：“我知道你又要說，天界肯定是在防備著我玄界了，但是，我也不是那吃飽了沒事幹的人呀，再說了，我若真要來犯這小小的仙族，他這幾個巡邏使又有什麽用？真真是多此一舉。”
“嗬嗬！”舒清一陣諷笑，倒也沒別的意思，隻是單純覺得玄淵這話說的有點意思。
就好像玄淵說的，他真要來犯，仙族根本抵擋不住，那麽這些巡邏使是真的沒必要刻意安排。
不過眼下確實也不是該多討論這些的時候，仔細瞧了瞧出來巡邏的仙使，約莫十位左右，舒清甩了個眼神給他道：“怎麽樣？”
玄淵當即心領神會，道：“不動聲色逮兩個過來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舒清笑：“那你倒是做啊。”
玄淵眨著無辜的眸子看著她：“你靈息已經恢複，身上有揣著大半塊的靈凰鐲碎片，你……讓我去？”
“不然呢？”舒清比他更無辜的模樣，他笑了，笑的很無語，道：“行，反正從我跟著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你隻要逮著機會就肯定要驅使我了。”
“說的什麽話！”舒清瞥了他一眼，他分毫不在意，舒清這一眼過去，他靈息已經運作，下一秒，前邊巡邏的仙族中，走在最後麵的兩位仙使神不知鬼不覺的被他弄到了跟前，且，這兩位仙使已然昏迷。
舒清頓時衝他一笑，隨即，身子一轉，下一刻，舒清已經變成了兩位昏迷仙使中的其一的模樣，玄淵跟著幻化成另一名仙使的模樣，而後，兩人又飛快的回到巡邏仙使的隊伍裏。
其過程速度，幾乎就在眨眼間，那些個走在前麵巡邏的仙使壓根沒注意，後麵的兩位仙使已經換了人。
他倆混在巡邏隊伍中，跟著隊伍繞著仙族大殿巡邏，繞沒兩圈，大殿裏走出一人來。
那人看似等階比較高，他一出來，這些個巡邏的仙使立馬見禮，舒清玄淵跟著裝模作樣的做了個禮，隨後就聽出來的那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道：“今兒狐君來了，你們且先不必巡邏，去大殿裏候著，看看狐君有什麽吩咐。”
“是！”眾仙使應道。
舒清眉目又沉了沉。
狐君？不正是弧靈嗎？
這一年裏幾乎都沒有弧靈的消息，沒想到這個時候他出現了。
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仙族？
即便他與天界有勾結，那也應該是直接去上天庭才對，他來仙族作甚？
難道，是察覺到了什麽？
舒清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畢竟上一次去血炎島之時，弧靈可是知道雷炎擁有寶物一事，雖然他或許不知道那所謂的寶物正是靈凰鐲碎片，但其寶物的能力，他卻知曉一二。
而仙族中有使者擁有半塊靈凰鐲碎片，不管知不知道這東西的重要，但舒清相信，那使者肯定是知道此物的能力奇大強，因為強所以那名仙使多半沒有將擁有此物的消息給透露出去，但盡管如此，卻不代表弧靈查不到他。
畢竟這與血炎島出現的寶物極其相似的氣息，想讓弧靈不重視多半也不可能吧？
然而，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事情就變得更加複雜了。
玄淵似乎也感覺到問題的複雜性，站在舒清身邊，嘴上什麽都沒說，暗裏卻以一對一傳音方式給她，道：“你閉關一年我倒是忘記同你說了，雖然白亦清一直沒能追蹤到弧靈的蹤跡和消息，但我異部卻一直跟著弧靈，據萬山莫來報，弧靈這一年好像一直在尋找什麽，似乎哪裏有怪異現象弧靈就一定會出現在那，萬山莫都碰到他好幾次了，所以我在想，他會不會是衝著仙族的碎片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