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風歌風揚
一旁的舒清凝神看著青衫公子的背影,她也懂玄淵的意思,但是青衫公子即為司界星靈,確實,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加緊修靈,等待兩年後的升司考核,可是吧,在修靈族中,舒清除了白亦清和柳成雙以外對其他人並不熟悉,在加上就算還有其他熟人,那些人也未必有這位公子這般醇厚的靈息,如此,沒有誰比他更適合照顧昭然。
想到此節,舒清覺得玄淵提議甚妙,但看青衫公子模樣,雖依舊溫文儒雅,可這笑而不語的態度仿佛不太願意,舒清便趁著他們停頓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道:“還未請教閣下大名。”
青衫公子溫聲答:“在下風歌。”
舒清聽罷,奇道:“風歌,風揚,你們是兄弟?”
“風揚確為在下兄長,不過,提及兄長,在下倒是想起一事。”風歌頷首,嘴角輕輕勾勒,渾身散發著迷死人不償命的暖意轉而麵向舒清,舒清實在是抵不住他渾身散發出來的那份暖意,心裏癢滋滋恨不得抱著他不鬆手才好。
趕緊移開視線,風歌當即愣了愣,她道:“你想起了何事?”
風歌這才恍如大夢初醒,緩緩說道:“兄長身邊的靈使前段時間已突破三階,兄長便讓他去好好修煉,眼下,兄長身邊並無靈使跟隨。”
言下之意,打算丟給風揚。
風揚這個人吧,靈息已達五階確實不錯,若隻是想讓昭然安心,跟著他也是可以的,但是……
且不論他風評問題,就說這一路遇到他的種種過往,舒清想想就頭疼,未及多言,玄淵忽的道:“令兄就算了吧,咱們昭然高攀不起。”
聞言,風歌臉上頓顯慚愧之色:“抱歉,兄長性子一貫頑劣,屢勸不聽,怕是衝撞了你們,在下替兄長給你們賠禮。”
說著雙手抱了拳,玄淵連忙喊他:“等等!”
風歌行為頓時停住,玄淵突然來了興趣,感覺這人有點意思啊,明明是修靈族四階星靈,怎麽著也是個有身份的人,可他卻半點架子都沒有,有趣,甚是有趣。
玄淵道:“令兄並未衝撞我等,何來賠禮之說?”
風歌頗為不解:“既如此,閣下方才所說高攀不起……?”
玄淵興致大起,揚起往日的三分邪笑,饒有意味看著他說:“風星靈擁有四階靈息已是高貴身份,令兄甚至比你還要高一階,是分明可以去司界卻沒入司界的五階司使,如此,這等身份,我說高攀不起,有何問題?”
風歌:“……”許是少與人開玩笑,一時半會竟接不上玄淵的話。
舒清一直從旁看著,見其不知如何作答,開口道:“原來王公子那句話並無他意,風星靈無謂多想,時間不早了,都休息吧。”
風歌笑笑,知其舒清此言在為自己解圍,他嘴角淺淺勾勒,微笑著說:“那在下且先告辭了,你們早些休息,明日,會有靈使過來替你們登記。”
登記類似報名,凡上山弟子都需要登記,舒清懂,玄淵也清楚的很,隻不過昭然的事情還沒解決,再加上玄淵越來越覺得風歌這人有趣,便不想放他離去,還準備說什麽,舒清似乎察覺到,快一步喊他,說:“折騰了一天,你不累我們都累了,趕緊休息吧,有什麽事明日在說。”
這話就有點一語雙關的意味了,看似叫他休息,實則暗示昭然的事情明日在說。
玄淵心領神會,便不在強留,聳著肩膀,伏桌道:“行吧,不說了,休息吧。”
舒清左右打量了一圈。
此竹屋比其他竹屋看著要大不少,但此之大卻是分成了內外兩間,如此這般,若拿單間相交便不如外麵那些看著小一點但隻有一間的竹屋舒適。
此時他們都在外間,外間內部陳設兩張櫃子和幾張床後,中間空地已然不多,偏生這中間還橫置著一張四方桌,剛剛他們就是坐在這桌旁說話。
此刻見大家都準備休息了,舒清起身準備去扶蔡碧琴進內間,哪想,一起身又見玄淵趴在桌上,從不喜歡管玄淵閑事的她不知何故,一時竟沒忍住,開口道:“你要睡就去**睡。”
玄淵不動,一直沒出聲的淩凡也有些擔心他:“是啊,王玄兄,趴在那裏小心著涼,這不是有床嗎,還是來這睡吧。”
玄淵仍舊不動,腦海裏盤旋著某些事,對他們的話語充耳不聞,舒清一腳踢在他腿上,他當即“哎喲”抱著腿,直直盯著舒清道:“丫頭踢我作甚!”
“去**睡!”舒清一字一句道。
玄淵臉上頓時揚起了笑意,目不轉睛的盯著舒清:“喲,丫頭這是心疼我?”
舒清:“……”
恨自己怎麽就沒忍住,深吸口氣,她道:“你擋我道了。”
原來,蔡碧琴和田子昂因為昏迷的緣故,被風歌帶上來的時候,他倆就分別被扔去了兩張**,而眼下舒清要去扶蔡碧琴進內屋,便要去床那邊,不巧,玄淵坐著的位置剛好擋了這條路。
但即便如此,四方桌還有其他方向可以繞行,又何必一定要從他這經過呢?
玄淵笑意越發濃烈,他調侃般的說:“你分明可以繞過我,卻偏要我起來,為此還不惜踢我一腳,嘖嘖嘖,你就死鴨子嘴硬吧。”
“你……”舒清發現了,這所謂的玄界之王根本就是一無賴。
“好了好了,我讓開便是,過去吧!”說完,玄淵當真讓去了一旁。
舒清看都沒去看他一眼,徑直去到床邊,扶起蔡碧琴就往內間去,雲昭然跟在身後,快要入內間時,玄淵忽然喊道:“昭然,她在內屋,我們在外屋,她進出都是要經過我們這的,你就不必跟過去了,陪哥哥一起在外屋守著她們可好?”
雲昭然頓了頓,似是不想與舒清分開,片刻都不想。
舒清亦停下腳步,回頭看玄淵,突然發現這家夥雖然有時候確實有點無賴,但不得不說,他表麵看似對什麽都不在意,總一副瀟瀟灑灑的姿態,實際上細致縝密,甚至很多時候連她都沒注意到的事情,他都注意到了,並且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悄無聲息的幫她化解。
此等人,舒清隻能說得虧現在沒與自己為敵,然則隻怕是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心道“眼下不快點弄清楚是敵是友怕是不行了”
舒清靈息傳音給他:“找時間談談?”
對方頗顯驚訝,或是沒想到舒清居然會主動約他談話,臉上笑容未褪,同樣以一對一靈息傳音:“隨時奉陪。”
舒清這便收回了眸子,看向了雲昭然。
雲昭然一臉不情願,舒清知道他會害怕所以不願意分開,但畢竟男女有別,更何況她還有她自己要做的事情,總不能時時刻刻都牽著他,分開是遲早的問題,她扶著昏迷不醒的蔡碧琴,話卻是對雲昭然說:“他說的沒錯,我和碧琴在內屋,進出都要經過這裏,何況,便是你我算作姐弟,你和碧琴終究不是,你明白我在說什麽嗎?”
雲昭然點了點示意他懂舒清的意思,可懂歸懂,他卻終究還是又搖了搖頭,說:“姐姐,我……要不……妙意……”
他總是說不好話,舒清已經習慣了,知其想法,她從懷裏拿出幻作玉佩模樣的妙意,遞給他,他雙手接過,握在手心裏,舒清細細歎了口氣,總感覺昭然的情況,讓其離開自己,隻怕有點難。
好在,有妙意的陪伴,昭然總算是能脫離她一時片刻,舒清便扶著蔡碧琴去了內屋,妙意則仍是玉佩模樣,既沒化成人形,也未化作匕首,靜靜的被他握在手裏,玄淵懷裏的玉佩忽然晃動。
以手摁住,靈息傳音:“你淡定,不要總是見到妙意就激動。”
玉佩似乎壓根不聽他的,晃動越發厲害,逼得他不得已運靈息強行將其鎮住,繼續傳音:“來日方長勿要著急,何況你此時若現身,你家恩主瞧見你,你怎麽解釋?你可別忘了她輪回轉世已忘記前世之事,如今又是司界之掌界,你貿然出現,小心她把你當作叛離司界的叛徒處置。”
許是被玄淵給嚇唬住,懷裏的玉佩不動了。
玉佩不在鬧,玄淵總算偷的半點閑,腦子裏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嘴角彎彎,看起來就像是心情極好一般,明明大家都休息了沒人與他說話,他卻自得其樂。
黎明破曉之際,耳裏傳來了聲音,是舒清的靈息傳音:“出去談談。”
玄淵輕手輕腳起來,未驚動已經歇下的淩凡和雲昭然,他一閃而出至竹林,他傳音道:“在竹林等你。”
過會兒,就見舒清躡手躡腳的悄悄從竹屋裏跑了出來。
她身後還跟著一人。
是雲昭然。
玄淵猜雲昭然雖然已經歇下,但離開了舒清,他終歸睡不踏實,所以多半是舒清途徑外間出去時驚動了他,這便揣著手裏的玉佩,默默跟在了她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