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覓寶:玄王別鬧了

第32章 ‘傀鏡’

竹威殿,君竹長靈戚樂山,負責掌管修靈族戒律刑罰,是尤其嚴肅可怕的一位長靈。

這名習靈雖說還未過升修考核,但他成為習靈的日子卻不短,自然對修靈族高階靈使在清楚不過,眼下聽舒清提到君竹長靈戚樂山,這習靈怒意更甚,但又什麽都說不了,隻能委屈巴巴憋下怒氣,道:“行,你厲害。”

說完,轉身離去,終於不在糾纏。

舒清舒了口氣,見他不鬧了,也準備去找分配給自己的那間竹舍,哪想人還未動,那習靈突然回頭,衝著他們三,喊道:“我記住你們了,風星靈給帶上來的,哼!”

特意提一句風星靈給帶上來的,用意實在明顯。玄淵笑道:“還真是個傻子。”舒清又立馬瞪了他一眼,他道:“瞪我作甚,我沒說錯呀。”

舒清懶得多說了,掉頭就走,田子昂後邊喊道:“舒姑娘謝啦……”

後麵好像還說了啥,舒清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穿過外間竹舍直入內間竹林。

內間竹舍同外間竹舍一般,隱與竹林當中,因此從外間入內間時,還需經過一段竹林小路。

舒清快步而至,腦子裏在想考核的問題。

玄淵沒說錯,妙意縱是能召喚而出,卻也不能真的讓妙意用靈息做什麽,偶爾讓其幫忙瞬移,氣息一閃而過,沒那麽容易暴露,這種片刻間的事情就好說,但如果是考核……

修靈族有一塊方方正正的鏡子,名為‘傀鏡’,是當初舒清從司界拿出來親自交給白亦清的一塊靈鏡。

其作用不大,僅是內裏有一空間罷了。

空間是幹淨的,沒有任何妖魔鬼怪,也沒有人類,但是卻可以認為製造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而舒清當時交給白亦清的用意就是想利用此鏡裏的空間,讓其當作弟子們的曆練場地,白亦清也做的很好,靈活運用此空間,在其內幻化一些妖魔鬼怪,不僅提供了靈使們的曆練之地,更甚拿來做為各種考核所用,比如,入門考核,升司考核!

當然,考核等階不一樣,裏頭所幻化的物種等階也會相應的降低,其中入門考核最為明顯。

因入門考核中常常有身上一點兒靈息都無的凡人存在,因此,傀鏡中所幻化的東西,一般是些老虎,食人花之類的猛獸異物罷了。

這類猛獸異物,通常不含靈息,可即便如此,對普通凡人來說,若體魄不行,身手又不夠矯健,想應對這些東西還是有點難度的,起碼對現在舒清的這個宿體而言,在不用靈息的情況下要麵對此類猛獸異物,就很難。

說到底還是這具宿體過於柔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讓她在毫無靈息的情況去應對猛獸異物?開什麽玩笑。

好在,青靈果助其將元神修複,這幾日靈息也慢慢回了一些,前麵雖有將其用盡幾乎透支,但考核是在三日後,好歹還算是有時間休息,便在考核當日多多少少能恢複一些。

隻是這個恢複的多少,是否能助自己成功渡過考核呢?

舒清還是有些擔心,剛踏入內竹林的她轉身又走了出去,找風揚!

眼下,恐怕也隻有風揚能幫她了。

……

時間流逝飛快,三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三日前,舒清曾找風揚,讓其想辦法讓自己去清靈穀閉關,前提不能讓他人知曉,算是為了省去麻煩,於是乎,風揚便悄無聲息的直接把她帶了進去,至這第三日的清晨才又悄咪咪將其送回至朗月星居。

回了朗月星居,舒清麵色紅潤,精神俱佳,比起三日前不知要好多少,手心攤開,碧藍靈光在手中浮現,不在如燭火那般微弱又細小,她嘴角微揚甚是滿意的嘀咕:“三天,能恢複至滿三成,不錯了,考核過後應該還有餘,看來有時間我得多去清靈穀閉關。”

借體重生後,原本她就隻剩下三成靈息,後來又因各種情況零零散散用了不少,餘量本就不夠,再加之那幾日她也未能好好休息,乃至靈息隻出不進幾乎透支,如今休息三日,且還是在靈息極為充沛的清靈穀調息,三成靈息終於完全恢複。

她心底有些高興,麵上卻仍舊清冷淡漠,沒有任何表情,站在朗月星居的入口處,算著時間,她猜待會來接他們去考核的靈使應該快來了便沒有進去,反而在入口耐心等待接引靈使。

習靈們陸陸續續出朗月星居忙活,途徑舒清身旁時,各個都不忘順道看她一眼,大概是新人之故,大家都有些疑惑,畢竟這一次來的新人早在三日前就入駐了朗月星居,而這一位,三日裏都未曾見過,而往年的新人一般是不會直接來朗月星居,而是直接去考核,考核過關才會被分至朗月星居,偏偏昨日也未聽說修靈族使用了傀鏡,也就是說昨日並沒有任何考核,如此,今日此處就算有新人也不應該是從未見過的新人才對。

有人疑惑,有人卻心下雪亮。

司小曼,二階靈使,分配至風靈殿跟隨風歌,也就是風歌那邊的人,往日司小曼居所皆在風靈殿,而風靈殿則是風歌與風揚的地盤,但是今日不知何故,明明才卯時,司小曼卻從朗月星居裏頭走了出來。

舒清見過她,自是認得她且印象還極深,瞧見她從朗月星居裏頭快步而出,舒清有意無意的移開了視線,模樣看起來好像在刻意逃避她,不想與她對視一般。

司小曼卻是見到她在門口後一路小跑到她麵前,喘了兩口氣道:“你怎麽回事,這三日怎麽沒回竹舍,你去哪裏了。”

舒清靜默不語,視線仍未在她身上,她似乎也感覺到,挪了幾步直接橫在她眼前道:“人家和你說話,你都不看對方,這可是很不禮貌的。”

這麽一說,舒清的視線便不在逃避,而是認真的盯著她。

不得不說,司小曼雖不如蔡碧琴那般美.豔動人,但生的也是極清秀的那種,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靈動的很,好似裏頭有萬丈光芒耀眼無比。

冷色眸子凝了凝,舒清依舊沉默,看著她,僅僅隻是看著她。

她甚感奇怪,道:“你這樣看著我作甚?我臉上有什麽嘛?”說著還不忘抹了把臉,就好像舒清這般盯著是真的有什麽一樣。

舒清莫名的笑了,笑的很淺,淺到司小曼壓根看不出來,舒清道:“時辰尚早,司靈使何故在此?”

這不是問句,反而更像是她已經知道了答案而刻意去問。

“問我?”司小曼鼓著大大的眼睛盯著她:“你還沒回答我,這三日究竟去了哪裏,還有為什麽不回竹舍!”

虧得她特意跟風歌請了假,說是要去朗月星居蹲三日,想把舒清要來,誰想,她替代了監督舒清的那位習靈卻足足等了三日也未見舒清回竹舍,一次都沒!!!

她都有些炸了好嘛。

舒清道:“自是有事。”

司小曼道:“什麽事?”

舒清不答,司小曼怪異的掃視她,入門考核未開始,她便算是連入門都沒,那她在修靈族能有什麽事?且這個事情比好好準備入門考核還要重要?

這太奇怪了,但同時,司小曼恍惚又覺得自己還真沒看錯人。

想想其他人,哪個不是拿了房牌後就立馬規規矩矩的呆在竹舍裏準備?有的甚至各種請教,就為了突破三日後的考核,蔡碧琴便是如此,她可是親眼看到蔡琴找找這個找找那個到處請教來著,可偏偏這個舒清,不好好準備反而到處亂跑,甚至這三日裏壓根沒回竹舍,這意味著不是單單有事這麽簡單,反而更像是證明了她有一定的能力且相當自信。

隻有這般自信者才無需去特意準備什麽而去忙其他的事情,這不就意味著她確定沒有看錯人嘛?

“算了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司小曼非不識趣之人,見其不答便又擺著手說:“待會的考核你應該沒問題吧。”

雖然猜她多半是沒問題的,但她卻還是忍不住一問。

舒清微微頷首,司小曼當即笑道:“既如此,那你便同我走吧,我帶你過去。”

舒清不動,司小曼催道:“走阿,還杵著作甚。”

舒清還是不動,司小曼納悶道:“誒,我說你……”頓了頓,司小曼好像知道原因了。

原來就在她叫舒清走時,朗月星居裏又走出來幾人,正是一起被風歌帶上來的舒清的那群小夥伴。

玄淵淩凡走在最前,兩人有說有笑,但玄淵的眼睛卻分明是盯著舒清的,他後麵蔡碧琴低著頭緩步走著,她雙手握著,手指來回摩擦,像是有些緊張,她身邊田子昂不斷在給她說著什麽,但看起來她好像一句都沒聽進去。

收回視線,司小曼又看向了舒清,果然如她所料,舒清的視線亦是在那群小夥伴身上,不過認真看就會發現舒清盯著的人是低頭走路的蔡碧琴。

司小曼突然就有些不高興了,置氣般道:“我勸你不要太重視你那位好姐妹,她可不見的有你想象中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