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入門考（4）
舒清大步往前，走在繁榮的街上。
玄淵與其並行，嘴裏還時不時調侃幾句，舒清仍是不理，調侃的多了，玄淵也覺得有些無味。話題一轉道：“這麽久了，也沒人來通知考核過關，你這斷任務鏈的方式恐怕不成。”
不必他刻意提醒，舒清已經想到了。瞧著旁邊有個小吃攤，她緩緩過去落座，小吃攤的老板立馬客氣迎了上來：“姑娘，想要吃點什麽？”
老板是個四十好幾大叔，他笑容滿麵客客氣氣，他後麵則有一圍爐，圍爐上有一口大大的蒸籠，蒸籠上冒著熱氣，旁邊則有一口水已經煮到沸騰的鍋子。鍋前一名裹著頭巾的婦人正在煮著什麽，舒清道：“那個，是雲團嗎？”
老板笑笑看了眼舒清和玄淵說：“是的呢，姑娘和這位公子要來一份嗎？”
“嗯！”舒清點點頭，老板便轉身對著圍爐前忙活的婦人喊道“媳婦，雲團兩份。”
“好咧，馬上來！”婦人吆喝著，老板與其相視一笑。
玄淵坐在舒清對麵，剛好將這一幕收盡眼底，他笑著說：“兩夫妻弄個小攤，過上小日子其樂融融道叫人羨慕。”
“羨慕？”舒清又一次怪異的盯著他。還真沒想過，玄界之王居然會羨慕普通人的生活？
玄淵抽出兩根桌上的筷子，不知到底想表達什麽，奇奇怪怪的說：“筷子成雙成對，方能夾起物件，這小攤丈夫迎客，妻子下廚，亦是缺一不可，你看，他倆都四十好幾，仍恩愛如初，日子也是過的無拘無束，你不覺得這樣的生活讓人豔羨嗎？”
如此說來，到真叫人有些羨慕，隻可惜，身份擺在這，這輩子她是不可能過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了。
眸子微微垂下，玄淵道：“我兩雖同為掌界，需打理的事物太多，無法過上這種自在舒適的生活，但我想過了，總有一天我會將玄界交予他人，我自己則帶著我的小嬌妻浪跡天涯。”
說這些話的時候，玄淵臉上充滿了幸福，好似他所想的日子快來了一般，舒清眸子越發垂了垂。
玄淵倒是可以將玄界輕輕鬆鬆交予他人，可她卻無法隨隨便便把司界交出去。這兩界的性質就不一樣，玄淵要找的候補掌界，隻要能管住玄界，不讓玄界到處作亂，為禍四界，那麽誰當掌界都無妨，司界就不一樣了，虛蜃境雖不存在於三界之中，但虛蜃境掌管的卻是三界平衡，因此，她要找的掌界候補人一定得是能做到絕對的公正公平之人，且這人靈息還不能太弱。
這對她而言，太難了，隱退什麽的也就根本不可能。
老板送上了雲團，舒清拿著筷子挑了一口，並未入嘴，反而是滯與空中，無奈歎息般道：“有些人生下來就注定了未來的路，即便不願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下去。”
“話也不能這麽說！”咬了一口，味道甚好，玄淵道：“這世間之事，哪有什麽注定不注定的說法，有的僅是，沒想到不破不立而已。”
“不破不立？嗬嗬，”舒清莫名冷笑：“你以為是我司界之規？”
玄淵道：“司界之規如何？你自己的人生又如何？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你從來唯我獨尊恣意瀟灑，自然不會明白，牽一發動全身的後果。”舒清道。
玄淵卻相當不讚同的反駁：“是，或許你一動，司界會出問題，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光芒太甚反而容易遮住他人光芒。”
言下之意，司界未必沒有合適擔任掌界的人，隻不過她太過於優秀，所以在有她的情況下，人家已經忽略了其他的優秀者，自然所謂的候補掌界，根本不可能找的到。
一語驚醒夢中人。
舒清東西也不吃了，定定的看著他：“所以你知道有誰合適？你也猜到了我想卸任掌界？”
若非如此，玄淵何故說這麽一堆。
玄淵笑笑：“我哪知道這些，我隻知道再次見你，你一直都很辛苦。”
“所以你……”舒清有些聽不明白了，總不至於是在擔心自己吧？
玄淵筷子一挑，雲團入嘴，嚼碎吞下後，這才慢慢說道：“我啊，隻想帶著我的小嬌妻過上如他們一般平平淡淡又無拘無束的生活。”
“……”舒清道：“即是如此，那你何不去找你的小嬌妻，成日跟我著作甚？”
“沒辦法啊，誰讓你的事更大呢。”玄淵聳聳肩，腰間的白玉又莫名的抖了抖，舒清並沒有注意到他腰間所佩戴的白玉，僅是看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舒清直覺這家夥怕不是又在逗自己。
想的是一回事，做的又是另一碼事，口不對心。
不過玄淵提及此，倒是叫她突然想起弄丟的靈凰鐲。
且先不論候選人一事，就說丟失的靈凰鐲，隻怕不找回來，她也無法卸下掌界之職。
罷了，多想無益，吃完雲團，舒清便打算離開，誰想剛一起身又見大街上吹吹打打來了好一群看起來像是送嫁的隊伍。
舒清讓去一旁，讓隊伍先行，隊伍前方卻突現驚聲尖叫“啊——”
舒清當即循聲而去。隻見這送親隊伍的前頭，有一人扯著一條比人還大的狗，嘴裏正在訓斥著狗。
那大狗傻愣傻愣的，許是上了街到處亂竄，結果竄到了大街中央，然後堵在了送親隊伍前方，至於剛剛那聲尖叫非狗主人，而是送親隊伍前方的丫鬟們叫的，也許是害怕這麽大的狗，被嚇到了吧。
舒清站定望著他們，沒什麽大事也就無需她多管閑事。
狗主人邊拉扯大狗邊還在訓斥，可偏偏，那大狗不知為何死活不肯動，狗主人便想將它抱開，哪想這貨實在太大，狗主人抱了一會竟然是滿頭大汗也沒能把他抱起來。
然後僵持住了。
狗主人拉不動狗也抱不動，無奈下隻能先過來賠禮道歉，說著一定會把它弄開，馬上，很快什麽的，送嫁隊伍前方的丫鬟們則十分害怕，沒人趕靠近，而男的則叫囂著“不聽話，打得了。”
那狗主人卻半點都不舍得，道：“不可以打，你放心，馬上就好，在給我一點時間。”
結果說是這麽說，那狗還是死活不讓，狗主人無奈了，送嫁隊伍裏的人亦是催促著：“快點，錯過吉時你擔的起嘛你。”
狗主人滿頭大汗，任他如何驅使，這狗就是不讓，舒清在旁邊看著都覺得有些奇怪了，往旁邊玄淵跟前湊了湊道：“你的暝犬也是這樣嗎？”
“開什麽玩笑。”玄淵隻覺好笑道：“暝犬可是靈犬，身具靈息，聽得懂人話，有必要的情況下，他還能幻化成人，怎麽可能跟這攔路蠢狗一樣。”
“那如果你的暝犬有一天也這樣的話，你會如何？”舒清好奇道。
玄淵想都沒想，幾乎脫口而出：“他不會這樣的。”
“那，前麵的事，你有辦法解決嗎？”此時多人圍觀，自是不可能明目張膽的用靈息。
玄淵雙手抱胸，目視前方，嘴角微斜：“簡單，拿個包子不就搞定了嗎。”
狗都是吃貨，這是改不了的。
舒清頓明：“是額，我怎麽沒想到。”
想起這小攤圍爐上還有個蒸籠，舒清回頭道：“老板，有肉包子嗎？”
“有的有的，”老板便又叫那婦人拿了兩個過來，遞給她，說：“咱家這肉可都是新鮮的，味道極好，你嚐……”
還一個嚐字未及出口，舒清手裏的肉包子已飛了出去，剛好掉在那大狗的眼前。
許是聞到了香味，大狗嗅了嗅一口吞了下去，舒清拿著另一個包子，邊靠旁邊朝著大狗揮舞說：“想吃嗎，想吃就來這。”
那大狗的雙眼頓時一亮，連主人拉扯都顧不得，朝著舒清就撲了過來，玄淵眉頭頓皺，二話不說，身形一閃，在大狗即將撲倒舒清的瞬間，玄淵快速打掉舒清手上的肉包子，旋一把攬住她的腰間，把她往旁邊一帶。
大狗撿包子去了，舒清則被玄淵突如其來的行為整的愣了幾秒，等反應過來時，就聽玄淵在耳旁低聲道：“這狗比你還大，冒冒失失的，小心被它撲倒。”
“……”掙開他的懷抱，舒清道：“謝了。”
說完，又看向大街中央，此時狗子跑開，路總算是讓了出來，狗主人追來連番道謝，舒清應付式的點了點頭，一雙眼睛又朝送親隊伍看去。
花轎途徑之時，舒清看到一名女子，那女子膚白貌美，楚楚動人，此時她掀開了轎簾，一雙清澈的眼睛也正看著舒清。
舒清禮貌性的淺淺一笑，那女子便也撫爾微笑以作回禮。
然而那女子笑過之後卻沒將簾子放下，反而清清冷冷的喊了聲：“停轎。”
送親隊伍便又在路上停下，轎簾放下，女子緩緩從轎子裏走了出來。
意外的是，這女子穿的竟不是大紅嫁衣，反而一身青衫，衫上繡有四階竹紋，像極了修靈族四階靈使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