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覓寶:玄王別鬧了

第50章 保護我?

夜色越來越沉,淡淡的月光籠罩著大地優美怡人。

舒清忙活一陣,覺得差不多了飛身過來。

玄淵癡癡望著她,哪怕她以至跟前仍未回神,幽紅的眸子裏印著的全是她的身影。她極度不喜這種被人目不轉睛凝視的感覺,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手指微動,一抹碧藍色靈光從指尖溢出,恍如一顆飛速衝擊的小石子直直的衝向了玄淵的額頭。

不是很疼卻足以驚醒他,手摸上了額頭,細細揉著,他不怒反笑道:“頑皮。”

聞言,舒清瞪了他一眼,轉身要走,他緊追而上,手還在揉額頭問:“采夠了?”

舒清便恢複了往日淡漠的神情,未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說道:“第一,你不要在那樣盯著我,第二,我都準備回去了自然是采夠了,我相信你不是個愛說廢話的人,如此,有什麽話請直接說明,不要總跟著我說廢話!”

再好的耐心終有忍不住的那一天,以往玄淵盯歸盯,卻不似今日這般盯到出神,甚至需要她以靈息碰撞才叫他清醒,太難受了,就好像自己身邊無時無刻有雙眼睛盯著自己一樣,這感覺真的讓人很不舒服。

在敵友不明的情況下,舒清是真的討厭被他這樣注視,他卻是漫不經心的笑道:“丫頭今日的脾氣可真大,怎麽,人家看一看你都不行了?”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在斟酌,不知她何故生這麽大的氣,難不成是憐涵的事情非常難辦,所以叫她有些心煩意亂,又剛好他剛剛那樣盯著她,於是乎火氣就撒到這裏來了?

若是如此……

不等舒清回話,他又有意無意地提醒道:“憐涵雖有心疾,可她終究不是真正的人,幻化所出,不知道丫頭在困惑些什麽?”

這看似不重要的一句話聽在舒清耳裏成了當頭棒喝,是啊,幻化所出,不是真正的活人,這不就意味著憐涵這個病症也是幻化而來?

即為幻化就是不真實,如此,她找來月光蓮的蓮子又有何用?人家不是真正的人,拿了月光蓮的蓮子她也未必消化得了……

不對!

想到這裏,舒清突然愣住了,看著手心裏靜靜躺著的蓮子,她突然就甩手扔了出去,過後莫名其妙又瞪向了玄淵,道:“為何不早提醒我!”

玄淵表示一頭霧水:“什麽不早提醒?”

舒清道:“憐涵為幻化所出,這月光蓮理應也是幻化所出。”

話裏有話,玄淵想了想道:“嗯,風景優美人也美,這麽美麗的畫麵我怎忍心破壞?”

舒清:“……”

深吸口氣,盡力平複心中的煩悶,道:“我們在傀鏡中,所以這一切都是被風揚幻化而出,無論是憐涵還是這月光蓮,可是……”

可是風揚為什麽會在幻境裏幻化出了這汪月光池?這可是當初靈鹿族帶她去的月光池,且這池子應該在墟蜃境。

而風揚雖有五階靈息,可他壓根沒去參加升司考核,換言之,他應該沒有去過司界,既沒有去過司界又如何知道存在於墟蜃境的月光池的模樣?

這不是很奇怪嗎?

舒清找到這池子時就有些吃驚,可後來一想,池子都長的差不多,那外麵有些跟墟蜃境那月光池一樣的月光池並不足以為奇,可她偏偏忘記了,他們現在是在傀鏡裏頭,傀鏡裏頭所有的一切則是風揚幻化而出,直到玄淵提到憐涵是被幻化所出她才幡然醒悟發現嚴重不對。

隻是發現歸發現,她卻在節骨眼上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後說下去,玄淵便聽的有些迷糊道:“可是什麽?”

舒清沉默了,眼下玄淵敵友未明,這事情能不能讓他知道她還得斟酌一番,便搖了搖頭說:“沒事,我回去了。”

玄淵頷首,識趣的沒在追問,隻是看她臉上又多了一份愁緒,眸子微微沉了沉。

回去的這一路,兩人都沒有在說話,安安靜靜地走在路上,也沒選擇瞬移,玄淵猜想,她可能有什麽沒想明白的事情,需要一點時間自我消化,於是乎這一路他給足了她空間,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月落日升,黎明破曉雙腳徒步的兩人總算是走到了海府府邸大門前。

抬頭看著碩大的門匾,舒清若有所思,玄淵則順著她的視線也看了眼門匾,感覺門匾沒啥異樣這才回頭去看她,那想,她仍是滿臉愁容,好似想了一晚上的事情還是沒能想明白,玄淵也不在安靜了,吱聲道:“究竟何事讓你如此困惑?不如同說說?也許我能替你分析分析。”

她可以不笑,但不能滿麵愁容,這樣玄淵會心疼的。

她側頭看了眼玄淵,不知是光線不好導致產生了錯覺還是怎麽的,她竟在玄淵臉上看到了一絲擔心的神色。不自覺地揉了揉眼,再一看,玄淵臉上並沒有什麽擔心的神色,有的僅是平日裏常掛起的那三分邪笑。

她道:“我司界之事我自會想辦法解決,就不勞你費心了。”

特意點名司界,想來對方應該懂了,然而玄淵竟出乎意料般道:“莫說司界,就是四界,隻要讓你困惑的你都可以同我說。”

舒清:“……”她是這意思嘛?擺明不是好嗎,撇了他一眼道:“你能不能少說點廢話!”

她可不覺得他沒有聽懂自己的話,他道:“這可不是廢話,我認真的,如果你真遇到了什麽難解之題,你大可以依賴我,反正,你容許我留在你身邊跟著你,不也正是想利用的我能力嗎?現如今我大大方方給你利用,怎麽,你又不用了?”

………

舒清徹底無語了。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做可以,明麵上說出來就很奇怪了。

本來被她利用這事雙方心知肚明,隻要不戳破,大家都可以若無其事般相處,但真正戳破後,在想裝的若無其事可能很尷尬了。

舒清道:“你既然都知道我答應讓你留在身邊是想利用你,你又何必讓我利用?又或者,我換一種說法,你既明知會被我利用,那你為何還強行留在我身邊?目的何在?”

“保護你,你信不信?”玄淵脫口道,幾乎沒過大腦,舒清認真審視他。

脫口而出的話語不似作假,這些日子的接觸,他卻也沒有做出什麽對她不利的事情來,反之,他還一直在保護著她,隻是這般堂而皇之說著保護……

“為什麽要保護我?別說是為了防止天界查到我而奪走屬於我司界的靈凰鐲。”若真是這個理由,他奪去靈凰鐲不就沒有任何麻煩了?又何必繞這麽大一圈?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有些東西隻怕也瞞不住了,玄淵收起了一貫的三分邪笑,如她一般忽然認真嚴肅的盯著她道:“靈凰鐲,不在你身上吧!”

舒清:“……”

玄淵說的聲音明明極小,聽在舒清耳裏卻如雷貫耳,好似一到驚雷從天而降直擊她大腦,讓她愣在原地好一會都沒反應過來。

玄淵雙手搭上了她的雙肩,知其勢必震撼,輕輕晃了晃她道:“你是我救下來的,你這宿體也是我幫你找來的,靈凰鐲還在不在你身上我自然比誰都清楚,同時我也知道你刻意回修靈族就是為了恢複靈息,好去尋找靈凰鐲,對吧。”

對,太對了,舒清就是這樣的心思,可這個心思竟然被玄淵看的清清楚楚,一股油然而生的寒意漸漸升起,舒清忽然覺得這個所謂的玄王有點兒恐怖。

論靈息,她不覺得他多厲害,畢竟她是受了傷,若不然與他打個平手絕對沒問題。

同是一界掌界,強不強的也就那樣,可他這縝密的心思還有什麽都能查清楚的本領,簡直讓人驚歎不已,甚至於讓人感到害怕。

曾幾何時,他變得這麽可怕了?

“丫頭丫頭!”舒清滿腦子都在想玄淵的可怕,耳旁傳來喊聲喚醒了她,再一看,自己雙肩被玄淵搖晃著,自己則在之前似乎出了神。

她打開玄淵的手,站穩了身子,凝視他道:“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這可不是小事。

玄淵道:“你,我,沒了。”

“你沒和其他人說?”舒清頗顯不信,玄淵攤手道:“我為什麽要和其他人說?”

“那你……”好像忽然明白他為什麽寧可被利用也要跟著自己的原因了,她道:“原來,你竟是在等我尋覓靈凰鐲。”

玄淵:“………”傻了。

這誤會可就大了,不過他卻沒打算解釋,反而接著她的話道:“你若這般想,倒也沒毛病。隻是我那還句話,信不信是你的事,而我跟著你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保護好你。”

“是吧!”舒清一陣冷笑:“也是,不保護好我,之後還怎麽指望我去尋靈凰鐲?畢竟靈凰鐲隻有我才反應的到,嗬嗬,你挺聰明的,但我告訴你,靈凰鐲我是不會讓你奪走的,哪怕是犧牲我這條命也絕不會讓靈凰鐲落到你的手上!”

莫名其妙扯到這個事情上去了。

莫名其妙就聽舒清信誓旦旦如同宣誓般的說著這些奇怪的話,玄淵頭疼,可這會又不能說出她上一世的事情。

隻怕就算說了,她也不會相信,便隻能借著這個誤會,能呆在她身旁一會便呆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