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升修啟動
這一刻的蔡碧琴升了戾氣，特別是提到司小曼，她的雙眼仿佛纏上了炙熱的烈火。
這該是有多恨，才恨到想要殺了對方？
舒清當場歎了口氣。
回想起在蔡家村的日子，那會兒的蔡碧琴溫柔可人美麗大方，在照顧她之時，她更顯的體貼賢惠，那會兒舒清還曾與她開玩笑說，誰要是娶了她可真是撿了寶，又漂亮又賢惠，誰不喜歡這樣的妻子呢？然而，自從修雲客棧在相遇的那一天起，蔡碧琴仿佛變了一人，她的溫柔可人沒了，她的體貼賢惠也沒了，她滿腦子隻有修靈族，哪怕是不擇手段她也勢必要入修靈族。
那一刻起舒清隱隱感覺到人阿，總歸是有多麵性的，蔡家村的她溫柔可人，美麗大方，那不過都是對她才有的表現，而換做他人亦或是換了一種處境，蔡碧琴又是另一個麵貌了。
事實上最初，她也隻是感到心寒，對蔡碧琴口不擇言無意間重傷到雲昭然的舉止有些生氣，但後來蔡碧琴自己知道錯了，也曾道歉過，舒清想著她興許還有救。是這個想法讓她將當時昏迷的蔡碧琴一同帶上了山。可她萬萬沒想到，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縱然將她帶了上來，望她改正，可她卻偏偏走了一條歪路。
為了上修靈族，她曾不顧自己名聲同田子昂毅然離去，上了山，為了過入門考核，她更是不擇手段的以自己的美貌利用外圓的男習靈們，種種跡象都表明她真的不適合修靈族，更不會適合司界，同時，也讓她清清楚楚明白到，她倆不是同一類人。
可即便如此，她們仍舊可以分開，各自發展，頂多她不在關照她罷了，誰想今日，她竟起了殺心，想要殺掉司小曼？
舒清的眸子都冷了，她冷言冷語的道：“我雖要還恩，但所行隻能是我能力範圍之事，司靈使靈息二階，我不是她對手。”
“騙人！”蔡碧琴一口咬定道：“你靈息分明在二階以上，你怎會不是她對手，你根本就是不願意替我去辦這件事，才故意以借口拒絕。”
“嗬，倒是不蠢。”舒清心下諷道，麵上卻道：“即便如此，我相信你應該明白，讓我替你殺人斷不可能。”
其實想想就知道了，人家說要還恩，那所還之恩必定是有益對方且不會傷害其他人，可蔡碧琴卻無理要求，為防止她又出一個無理的要求，不等對方說話，舒清又補了句：“殺人不可，其次，妨礙他人或是傷害他人以及違背道義之事皆不可，你換一個吧。”
聞言，蔡碧琴更恨了，死死的捏著舒清贈予她的那隻耳環，她道：“照你這麽說，這恩豈不是不用還了？”
舒清默默的吸了口氣，是以蔡碧琴這話讓人不惱不行，她強行忍住心中怒意，道：“難道現在你心裏隻剩下仇恨了？”
什麽叫做照她這麽說這恩不用還了？難不成她心裏除了恨就沒別的？非得去搞事才算還恩？這話也是真夠讓人生氣的。
蔡碧琴一陣冷笑，道：“嗬嗬，仇恨，是啊，我鎜齒族忍了多少年，背負了多少恨意，你們外人又豈可知，而今好不容易出來了，嗬嗬嗬……”
大概想說什麽，她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說到這裏大笑了起來，是一種尤其諷刺的冷笑。
舒清靜靜的看著她，此時的蔡碧琴隻怕以進入瘋魔之狀，她道：“罷了，你且回去好好準備明日的升修大會吧，至於你所想要要求我做的事情，等想清楚在來找我。”
說罷，舒清便往一邊挪了挪，想繞開她先回風靈殿，豈料，她一動蔡碧琴跟著動，死活攔著她不讓她過去，狠厲道：“舒清，你今日這樣對我，你會後悔的。”
舒清視若無睹，身形一閃，當即閃到了蔡碧琴身後，隨後不管蔡碧琴說什麽做什麽，皆不聞不問，徑直離去，留得蔡碧琴一人佇立廊道拐角處看著走遠的舒清，心下嘀咕：“既然你已經不把我當姐妹，那就別怪我對你無情。”
後來，她回去了朗月星居，但這一次她卻沒有直接回屬於自己的那間竹舍，反而是去了外圓，田子昂那間竹舍……
直到次日清晨，升修大會啟動，舒清在趕過去的路上再次被蔡碧琴攔截。
仍是昨日那條廊道，蔡碧琴清清冷冷已完全變了個樣，舒清不想理她，想要離去，誰知，走了幾步，手腕手腕猛地被拽住。
隻見蔡碧琴冷聲道：“我來見你隻是想問你一句，你我姐妹情誼徹底沒了，對嗎？”
舒清沉默恍如默認，抽出被拽住的手，又準備走，蔡碧琴忽然發難，上前伸手揪她，道：“既如此，那就別我無情。”
手指勾成爪形，朝著舒清撲去。舒清當即身形一閃，敏捷避開，刹那間，她已經從蔡碧琴後方閃至前方，回身道：“鎜齒族，果然還是讓我失望了！”
蔡碧琴不明就裏，對她所言更覺得莫名其妙，也無心多管，瞧見自己撲了空，她咬緊牙關，恨恨的道：“舒清，你站住。”
然而，舒清怎麽可能會聽她的，結果隻是瞬息之間，舒清身影已經消失在廊道中。
與此同時，靈山廣場一年一度的升修大會啟動，眾弟子雲集，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升修大會同升司大會沒什麽區別，同樣是師長們高坐主位，主位之下一個碩大平台，平台正中間有根靈柱，那是用來測試靈息的。
凡升修報名者，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去觸摸靈柱，測試靈息，之後根據靈息等級分配入傀鏡測驗，千遍一律，萬年不改。
舒清對這些毫無興趣，便隨意掃了兩眼又朝著習靈觀試的位置去。
“咦，你不是說晚點來嘛？怎麽這麽早就來了？”舒清才剛到，一隻芊芊玉手挽上了她嬌嫩的手臂。
“有點吵，沒辦法。”她看向挽上她胳膊的司小曼。
司小曼依舊青衫，衫上繡有二截竹葉紋飾，聽舒清此言，當即想到此吵非彼吵，憤憤不平道：“肯定又是蔡碧琴，對不對？”
昨日之事，回去之後她便與司小曼說了幾句，因而司小曼多多少少知道一點，此時聽有人吵到了她，司小曼第一想法也是蔡碧琴，義憤填膺的接道：“你不覺得她這個人真的很煩嘛，陰魂不散的總……”
舒清打斷她：“司界戒規，不許背後議論人，不說了！”
她極度不滿：“怕什麽，這裏是修靈族不是司界，再說蔡碧琴人前小綿羊，人後大魔王，她……！”
“好了！”舒清拍了拍胳膊上白淨小手：“升修大會要開始了！”
不提升修大會，司小曼差點忘記先前看到的名單，此時提起，小曼頓時神采飛揚，甩著舒清的手，興奮道：“你知道嗎，今年淩凡和王玄都報名了升修耶！”
“嗯。”舒清頷首，對此一點都不意外。
司小曼又道：“王玄報名我倒是覺得挺正常的，畢竟我看他靈息也不低，倒是那個淩凡，我先前還沒注意到他，直到昨日在逸清殿見著他的時候……”
許是被他伸張正義而迷住了？司小曼的小臉忽然紅了起來，舒清當即汗顏，心道“沒想到這小子這麽吃香。”
當初蔡碧琴見到淩凡的時候一見鍾情，一眼就迷上了他，而今司小曼竟也……
舒清哭笑不得，卻容不得她說什麽，後方忽的傳來聲音：“原來你兩在這阿。”
舒清、司小曼聞聲，雙雙看去，隻見著淩凡與王玄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司小曼盯著淩凡小臉越發紅了，舒清則盯著玄淵，眼底有著不明的意味，而玄淵，今日的他又掛上了平日的三分邪笑，剛剛話就是玄淵說的。淩凡則看似平靜，同玄淵走了過來沒有說話，反而是靜靜的看著她二人。
這樣子的淩凡到叫舒清有些奇怪。
往日淩凡不是話挺多的嗎，咋的今日居然沉默不語了？
不過縱然如此，這些卻不是她該操心的問題，便也沒多想，轉身瞧著靈山廣場中央那個大大的銅鑼，她道：“開始了。”
語畢，就聽那邊的銅鑼被重重的敲響，整個靈山廣場頓時發出了“咚！”的響聲。
此乃修靈大會正式開始的鑼鼓儀式。
淩凡有意無意的撞了一下玄淵：“王玄兄，鑼鼓已響，咱們過去吧。”
“好！”玄淵回答的爽快，衝著舒清挑了挑眉：“等我回來，”旋即同淩凡先行一步。
舒清未搭理。
司小曼則見二人走開，再次挽上舒清嬌嫩的手臂，打趣道：“我還以為你挺討厭他的，沒想到你們原來關係這麽好的啊。”
當初舒清要求要把王玄一同帶去風靈殿時，司小曼已經猜測他倆多多少少有些關係，隻是後來真正把他倆帶去風靈殿後，司小曼親眼見過很多次舒清對王玄都是愛答不理的狀態，而王玄呢，似乎不管舒清說什麽做什麽他都無所謂，哪怕多次熱臉貼冷屁.股，他仍是毫不在乎。
不得不說其心態真夠強大，司小曼由衷佩服，同樣司小曼也想不明白他二者之間到底存在什麽矛盾，所以時不時的總想調侃舒清幾句，企圖八卦這中間的故事。
此刻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