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魔靈暴走
戚樂山手指敲了敲案桌，心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問蔡碧琴：“你說，碧靈丸是王玄交予她的？”
柳成雙道：“那個王……”
“不必傳王玄！”戚樂山製止她，她道：“什麽意思？”
戚樂山不予作答，看著測靈台上的蔡碧琴，態度甚是冷淡：“你可知擁有六階靈息者，碧靈丸非但對她沒有任何作用，她還可以隨時煉製碧靈丸？”
“這……”
蔡碧琴有些難以置信，頗為激動：“不可能阿，明明外界傳說，碧靈丸是七階司君所煉製，六階怎麽可能？君竹長靈，你可要查清楚，這不可能的阿！”
君竹長靈戚樂山冷笑：“你這言外之意是本長靈的話還不如外界傳言可信？”
“不，不，弟子不是這個意思！”蔡碧琴頓時一哆嗦，噗咚跪在地上，慌慌張張道：“長靈不要誤會！弟子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既然你說你並無此意，本長靈也不與你計較！”
“謝……！”
“別著急謝！”戚樂山冷漠打斷她：“本長靈且問你，事發當時，你既然看到的是王玄把碧靈丸交給了她……”手指向舒清，繼續問蔡碧琴：“你後來為何又一口咬定偷碧靈丸的是她，而不是王玄？”
話出口，蔡碧琴臉色更加煞白。
她當時隻想著陷害舒清，壓根沒注意這些細節，如今戚樂山這麽一問，她整個人都不好了，不敢抬頭，不敢說話，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半天沒有回應。
“啪！”
重重拍桌的聲音響起，蔡碧琴被驚得渾身一抖，來不及反應，柳成雙厲聲傳來：“說，你是從何認定偷碧靈丸的是你旁邊這個弟子而非王玄！”
戚樂山冷漠卻不粗魯，反之柳成雙性子火爆，蔡碧琴這般沉默惹惱了柳成雙，舒清旁邊站著，搖了搖頭，心中嘀咕：“這麽多年過去，暴脾氣居然還沒改！這可怎麽行！”
執法者最忌諱火爆脾氣，因為有著火爆脾氣的人多半都是衝動的。
嘀咕間她瞅了眼跪在旁邊的蔡碧琴，若放任盤問，蔡碧琴必死無疑。
對現在蔡碧琴她仍是有些惋惜，也許隻是因為恩情未還，所以多多少少還有那麽點想救她的心思，可仔細一想，剛剛已經提示過她，她不聽又能怪誰？
怪她嗎？
想到此處，她果斷打消了這個荒唐的念頭，靜默一旁，任其繼續發展。
柳成雙厲聲傳來，蔡碧琴被嚇得不輕，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突然手指舒清，激動不已的嚷嚷：“是舒清，是她……她服用了碧靈丸，所以我才想到應該是她先盜取碧靈丸服用之後給了王玄，等王玄服用後又還給她，隻是還的時候剛好被我撞到，而且她拿到碧靈丸之後確實也收了起來，這是大家親眼所見，碧靈丸現在都還在她身上，長靈們隻要派人搜她身就可以找出碧靈丸，還有剛剛測靈柱顯示六階靈息，這不是也證明了她確實先服用了碧靈丸嗎……”
“荒唐！”柳成雙又是一拍桌，蔡碧琴嚇得趕緊閉上嘴巴。眼眶打轉的淚水，奪眶而出！
柳成雙被她氣的不輕，手握成拳，那模樣像是要下去打蔡碧琴，戚樂山當即阻止：“君梅長靈稍安勿躁！”
“這都破綻百出了，還什麽稍安勿躁，肯定是她盜取碧靈丸嫁禍舒……！”念到此名，柳成雙突然頓了頓，有點不敢相信的看向舒清，問道：“你叫舒清？”
舒清嘴角扯了一下，僅此一下又立馬淡定回道：“弟子確實名為舒清，不過還請長靈不要誤會，名字乃父母所賜，非弟子所願，剛巧與失蹤的司尊同名，弟子也無可奈何！”
“哦！”柳成雙漫不經心回了句，又看向蔡碧琴，一見蔡碧琴她脾氣又上了頭，戚樂山及時製止她的暴躁，她靜默。
戚樂山這才又看向蔡碧琴，眸子裏仿佛夾雜了冰雪，冰冰冷冷的道：“蔡碧琴，本長靈認為你並不知道測靈柱是無法測出靠碧靈丸所增加的靈息，對嗎？”
此話一出，蔡碧琴眼睛登時睜大，整個人猶似傻掉般癱坐在地，嘴裏不停的念叨：“怎麽可能測不出，怎麽可能，明明是她服了碧靈丸，怎麽會……”
台下的玄淵笑了，淩凡在身邊細細問了句：“所以你不讓我阻攔她上測靈台的時候，便已經料到了會有這一幕？”
玄淵笑而不語。淩凡心中忽然肯定了什麽！
旁邊觀了這一出戲的眾人，一開始風向還都在蔡碧琴這邊，可蔡碧琴上台之後屢屢出問題，戚樂山又字字珠璣，蔡碧琴還回答不上，漸漸的風向變了，從最開始議論舒清偷盜碧靈丸，轉變成了“原來是蔡碧琴栽贓陷害，這女人心可真毒阿！”等等……
蔡碧琴癱坐在台上，孤立無援，眼淚嘩嘩落下，神智似乎也開始有些混亂，嘀嘀咕咕的緊握著拳頭，骨骼捏的“咯咯”作響。
舒清心中感歎。她並不想讓事情演變成此，是蔡碧琴自己不要她給的機會，她無奈的很阿。
“小心！”
感歎間，舒清好像聽到誰喊出了這兩字，轉眼過去，隻看蔡碧琴突然爬起身來，對著自己揮出了一拳，拳風直衝而來，還卷著強烈的靈息，勢如破竹，猛烈又快速。
“這麽強烈的靈息，她定是服用過碧靈丸。要躲開恐怕來不及，隻能拚一拚！”舒清思忖，抬起雙臂正要抵擋，忽然，身子又感覺被誰猛地撞了一下，往一側撲倒的同時悶哼聲傳來！
“唔！”
“王玄！”接著，她聽到淩凡的喊聲。
原來危機關頭，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時，玄淵竟率先反應，瞬移到了她麵前，並她把推開，而後自己接下了蔡碧琴那一拳！
“你沒事吧！”她趕忙過去查看玄淵的傷勢，卻見玄淵喉結鼓動，似吞了什麽東西下肚。接著，就看玄淵一手將她甩開，冰冷道：“我能有什麽事！”
語氣異常冷漠，不似尋常的他。
舒清直覺不對勁，抬頭在一看，玄淵盯著蔡碧琴的雙眼，不知何時變成了紅色，臉上的三分笑意也卷了回來，不，不止是三分，他勾勒的嘴角與紅色的眸子分明讓舒清看到，這個笑已經提升到了九分。
“糟了！”舒清心口一沉。
這是他魔靈暴走，失去控製的反應。
果不其然，舒清才驚覺不好，就見玄淵手掌一攤，手心上卷起藍色靈光，渾身散發的氣勢仿佛要吞噬天地，台下眾人莫名感到不安，台上舒清眉頭緊促，忙伸手掩蓋住他手上的藍色靈光。喊道：“冷靜，玄淵，你不能在這亂來！”
“滾開！”玄淵冷酷無情，仿佛不認識舒清，手臂用力一甩，舒清在次被他甩開，起身二話不說又撲向玄淵，握住他燃起靈光的手，喊道：“你給我控製住！”
泛著紅光的雙眼讓舒清明白，他魔靈暴走已不受控製，但重點是，玄淵會魔靈暴走，一般都是極怒的情況下才會如此，可剛剛……
蔡碧琴好像沒有刺激他吧？這是怎麽回事？
來不及多想，玄淵手上的藍色靈光越發猛烈，她知道在不做點什麽，今日必定死傷慘重，修靈族不能滅，這群無辜人也不應該牽扯其內。
顧不得再多，一團碧藍色靈光將他二人的手團團圍住……
靈山廣場的廊道上，一位著純白司服，麵如冠玉的男子眼見此景，頓時驚道：“不好，她想以自身靈息強行壓製他，可他靈息充沛，她怎麽壓得住，她會遭反噬的！”
話未落，就見台上為強行壓製玄淵靈息的舒清，“噗！”的一口鮮血從嘴裏噴了出來！
“舒清！”又是一聲驚喊，卻見不到人，而此時也沒人管的到出聲之人是誰，大家都看著台上這一幕，表情各異，多數是震驚。
舒清強行壓製玄淵，過程中，兩股靈息好似暗中鬥爭，你推我移，數番較量下，終是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支撐住，舒清便感覺到兩股靈息，猛地衝進了自己的身體裏。
“啊……”
痛叫喊出，體內兩股四處亂竄的靈息，讓她極其痛苦，整個人仿佛快要暴炸。
眾人驚呆了，紛紛閉上了嘴巴，全場靜默，唯有蔡碧琴瘋瘋癲癲的大笑：“哈哈哈哈，老天來收你了，舒清，你就等著……”
“死”字還沒說出口，一股藍色靈息衝入她肩頭，好似把她肩膀射穿，傳來劇烈的痛疼，捂著肩膀看去，原本還紅著一雙眼的玄淵，此刻眼中的紅光不知何時退了下去。
玄淵冷冷的瞪了蔡碧琴一眼，旋即靈息運作，不一會，藍色靈息將舒清整個人團團圍住，接著，就看到痛苦的舒清直往地上倒，玄淵眼明手快，攔腰將她抱起，君竹長靈與君梅長靈此時也跑到了跟前。
君梅長靈柳成雙蹙著眉頭給舒清測脈，半響，她道：“不好，她這是遭到了靈息反噬，而且從她脈象來看，似乎之前就遭到過靈息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