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生暗心明
玄淵這才滿意的看著他:“第一,今日司尊非我所救,我隻是把她送進清靈穀而已!第二,她的身份,我不希望在有其他人知道,第三,靈凰鐲失蹤的消息絕不能外泄,否則後果,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白亦清確實清楚,點頭道:“靈凰鐲失蹤,天下必亂,司界必亡,我身為修靈族族長,自當守口如瓶,玄王大可放心,其他吩咐我也會謹記。”
“那好,你退下吧!”玄淵說著已經往竹屋去,白亦清則留在後頭,看著玄淵那高大背影,心中欽佩至極。
道是:生在暗,心卻明!
之後,白亦清默默退出清靈穀做了一番安排,他先是讓風歌帶雲昭然與司小曼在穀口守候,說是等王玄出來,就讓他們三進去照顧舒清。淩凡也想跟著去,與族長求了一番,族長卻道王玄吃了蔡碧琴一拳,而那拳威力極大,恐怕是蔡碧琴服用過碧靈丸導致,因此王玄也受了很重的傷,說是需要他去照顧王玄。
事情也就這麽敲定。
至於對外界的掩飾,白亦清則聲稱王玄與舒清天生擁有不俗的靈息,卻無法好好掌控,因此才導致在會場失控引發了那一幕。大家半信半疑,卻也沒有誰真正在意這個問題,因為相比起他二人,他們更在意修靈族會如何處罰蔡碧琴。
——
舒清蘇醒時,已是七日後。
這天司小曼給她送飯,見她獨自坐在主屋外頭的石凳上發呆,司小曼大喜過望,一把抱了過去,又是哭又是笑的給她說了一堆的話。
總結下來就是“終於醒了”
舒清臉上掛著淺笑,她這具宿體的容貌清麗可人,笑起來更是親和力十足,司小曼瞧著就喜歡,拉著她吧啦吧啦繼續說了一堆,可說來說去,沒一句重點。
舒清抿了抿嘴,微笑著打斷她的喋喋不休:“小曼,你先停停,我想問你幾個事!”
多虧她的照顧,兩人相處時間也不短,關係漸漸好起來,稱呼自然也變了。
“好啊!”司小曼笑麵如花,坐去對麵的石凳上。
舒清道:“我睡了多久?”
司小曼回:“七天!”
這麽久嗎?舒清心中暗想,轉問道:“當日我昏倒後,大會可有出現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司小曼想了想,不知道她說的這個其他指的是什麽,反問道:“你是想說蔡碧琴還有沒有鬧嗎?”
“不是!”
玄王發怒,蔡碧琴縱是想鬧也不可能,舒清委婉道:“我的意思是那日王玄好像不對勁,他沒有亂來吧?”
“有啊!”司小曼快速回著,舒清臉色頓時鐵青。
隻以為他毀了修靈族,忙要追問清楚,結果司小曼又自個兒說起話來。
“我跟你說,那日蔡碧琴不是偷襲你嘛,然後他幫你擋了,起初看起來臉不紅心不跳,好像一點事都沒有,誰想他把你送來清靈穀,出來的時候整張臉都白了,不僅如此,他還沒走幾步就暈了過去,你說他是不是在亂來,明明有傷還強撐著,也不知道跟族長說明。”
“………”舒清道:“你說的他亂來是這個?”
“不然還有哪個?我跟你說,他這次為了你,可是連自己受傷都不管了,你啊,也別在生他氣了,當然啦,我也知道情緣間吵架冷戰什麽的在所難免,但你們這冷戰都幾個月了,也該和好了,更何況他這次……”
舒清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打斷她:“等等,你在說什麽?誰跟你說我與他是那種關係?”
“淩凡說的呀!”司小曼道:“你是不知道,蔡碧琴偷吃了碧靈丸,靈息大增,結果王玄幫你擋的那一拳,害得王玄到現在都沒清醒,傷勢看起來比你還嚴重,不過族長也說了,這事也不能完全怪蔡碧琴,因為他遲遲醒不來的原因是耽誤了救治,嘖!你說,他對你這般好,莫不是用情至深豈會如此?”
“你別胡說八道!”舒清蹙眉,想起自己再次被反噬的原因,她還沒去找玄淵算帳呢。
“你就嘴硬吧,反正淩凡都告訴我了。”司小曼哼哼道。
舒清懶得解釋,這事兒解釋也解釋不來,想起剛剛小曼提到的族長。她道:“我在這裏是族長安排的?”
問完她又後悔了,想想白亦清早知道她身份,自然見其狀況會將她送來清靈穀了。
司小曼連連點頭:“若不是族長安排,你怎麽能來清靈穀?不過說來也奇怪……”
舒清問:“什麽奇怪?”
司小曼答:“你受傷後,族長便吩咐把你送到清靈穀來調養,可是王玄受傷也很嚴重啊,族長卻沒讓他來,這不是很奇怪嗎?”
“這誰知道!”舒清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清楚的很,顯然王玄來自玄界,白亦清怎麽可能讓他踏入清靈穀?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這一次還真不是白亦清阻攔,而是玄淵自己不願意去。
不過這些始終都不是目前該關注的,想起司小曼剛剛提到玄王也受了傷,她頗為疑惑,問道:“王玄真的傷的很重嗎?”
司小曼撇了她一眼:“說你跟他是情緣,你矢口否認,現在又這麽關心他?”
“……”舒清隻感無語:“我是想知道他靈息不弱,怎會受這麽重的傷!”
“傻不傻!”司小曼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她:“蔡碧琴可是服用了碧靈丸,而王玄……我聽族長說,你和王玄的靈息好像相當,但你倆又同時不懂得控製靈息,結果反而受到靈息反噬,你兩個真的是……”
司小曼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想起淩凡與她所說……
“其實我跟著王玄已三月有餘,這些日子我看的很清楚,王玄兄分明對舒清有情,又或者說他倆可能本來就是情緣關係,隻不過王玄並沒準備回答過我,但那話的意思卻又很明顯在說他倆之前應該是情緣之類的關係,所以我挺想不明白他倆為何會鬧至如此……也許是吵架?也許是其他,總之我覺得他倆一定不是不喜歡,而是有什麽原因或者苦衷?”
想想,淩凡說的也是有道理。忍不住又道:“講真,你就沒有任何想法嗎?”
“??”舒清道:“我需要有什麽想法?”
“感激他啊,或是原諒他啊,和好啊之類的!你不會這麽無情無義吧?”好好一對璧人非要鬧,也是讓人捉急。
舒清沉眸,認認真真一個字一個字的道:“我說過,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你莫要在胡說了!”
“好好好!不是不是。”司小曼甩甩頭,心想他倆吵架估計蠻嚴重,便也不多提,反道:“不管什麽關係,去看看他總是應該的吧?”
“可以,但你莫要在說那些胡話了!”聽到那些胡言亂語就頭疼。
“行,不說!”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道:一定要幫你們化解,想著,她又關切的問道:“你恢複得如何?能走嗎?”
舒清抬了抬手,手掌攤開,藍色靈光浮現,她當即愣住,心口一緊,手握拳頭在攤開,碧藍色靈光緩緩燃起。
“錯覺嗎?”手掌又反複攤開幾次,靈息皆為碧藍色,她緊起來的心口這才總算放下。
“五成!”她抬眸看向司小曼:“目前恢複了五成靈息,莫說走,斬妖除魔都行!”
“五成?難道不是五階嗎?”司小曼一臉不解,舒清立馬意識到剛剛說錯了話,連忙打著馬虎眼,道:“是我說錯了,是恢複到五階!”
“哎!”司小曼歎了口氣:“雖說五階足夠披靡風副族,可是你原本有六階的。”
舒清道:“不必為我擔心,靈息沒了繼續修習就好,別想那麽多,咱們還是先去看看玄……”
起身拍了拍她肩膀,她則看著舒清一臉笑意,心裏五味雜陳。
對於修靈者而言,最重視的便是靈息。辛苦修習而來的靈息,一下子給掉了,若換做是她,她肯定要難受死!
——
清靈穀中有一潭清泠泉。此泉對靈息恢複以及療傷有些奇效,就是離她的竹屋有點遠。
舒清臨走前特意繞了個大圈裝了些泉水,掛在身上。
司小曼不明她的用意,打趣了幾嘴,也沒有太在意。倒是一路出穀未見風歌和雲昭然,讓她反而有些疑惑。
不過等她出穀入了修靈族,這個疑惑就解開了。
修靈族,四靈會議。
“族內發生什麽事了?”聽到司小曼向人打聽星靈,人家卻說族長在召開四靈會議,舒清心中隱約有點不安。
而這四靈會議,說白了就是修靈族的緊急會議。
不出所料,那弟子聽她這麽一問,模模糊糊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具體的,隻是看四靈長臉色很是難看,說什麽蔡碧琴好像被人救走了?”
“被救走了?”舒清詫異,修靈族雖不在上三界,東山郊林卻也非等閑之輩能闖,蔡碧琴犯下如此大錯,他們既沒立馬處死她,便一定是關押在東山郊林。
如此,她竟被人救走??
關鍵是東山郊林本就危險重重,這般能救走她之人,隻怕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