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覓寶:玄王別鬧了

第71章 隻有你了

旁邊奄奄一息的婦人或是聽見舒清說的話,有氣無力的道:“你也走吧,這瘟疫沒那麽簡單!”

舒清安慰她:“我沒事,你放心,我現在就給你治療。”說完看向玄淵,隻是一個眼神,玄淵便知道她想幹嘛,站在她身後,負著手,視線故意撇開,道:“別看我,我可沒有藥,再說我的靈息也不是用在這種地方的。”

舒清又瞪了他一眼,看他擺明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她一隻手握成拳頭,放去背後,細細一捏,旁人看不出她這是作甚,後麵的玄淵看的清清楚楚,她捏拳之時,手上出現了碧藍色靈光,是以靈息化藥。

她將靈息化出的藥遞給那婦人:“把它服下去,你就會好起來的。”

婦人看了一眼藥丸,看著與其他藥丸沒什麽區別,在看舒清,舒清這個身份‘賀蓮’有多少本領,婦人心知肚明,但眼下反正要死了,便是死馬當活馬醫,接過藥丸吞了下去。

至此,舒清這才起身,又準備靈息化藥救助其餘染病之人。玄淵好看的手當即覆蓋住她的手,道:“大病初愈就這麽胡來,你找死阿?”

“不然?”舒清冷眼看著他。他道:“罷了,還是我來吧!”

話落,玄淵側身背對所有人,沒一會,他遞出多顆藥丸,交給舒清,舒清嘴角頓時一勾,心道:“既不想我死,我就不信你不出手!”

藥丸分發,各自服下,舒清這才鬆了口氣,可是,眼下他們救治的不過是鎮口處的百姓,裏頭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染上了瘟疫,舒清又看向了玄淵,此刻,玄淵的臉色有些發白,但因他又卷起了那三分笑意,舒清看著刺眼,便沒有仔細去看,僅是瞟了一眼,道:“藥不夠,裏麵還不知道什麽情況。”

玄淵不著痕跡的擰了擰眉,麵上卻仍舊掛著那三分笑意,語氣甚至戲謔:“不帶你這樣的吧。廢我這麽多靈息還不夠,你是想把我靈息全廢了嗎?”

舒清冷色眸子凝視他:“玄王靈息可與我完整靈息匹敵,如今不過是化點靈藥,一成靈息恐怕都耗費不掉,怎麽,你不願意了?既然不願意,那我就自己來。”

玄淵“嗬嗬”,心道:“小丫頭可真會利用我。”抬手看了看手心燃起的藍色靈光,靈光細小不大,卻也沒到微弱的地步,他暗暗收起手,稍稍用力一握,下一刻,手上又多出了些許顆藥丸。遞給舒清間,他道:“最後十顆,再多沒有了,便是你要自我犧牲,我這也沒有了。”

“謝了!”舒清毫不吝嗇道謝,接過他遞來的藥丸,又往鎮中走去。

這九方鎮十分怪異,鎮口七七八八倒著已經死了和即將要死的人,鎮中間這段路卻是出奇的沒有人,就好似有誰特意安排過一樣,病危者棄療,置死人堆,至於其他人?

舒清同玄淵在鎮中找了一會,家家戶戶的門大肆敞開,裏麵沒人。

舒清道:“看樣子剩下的人應該是集中在某地。”鎮口雖然七七八八倒了不少人,但數量看起來不像是一個鎮子全部的人。

果不其然,舒清剛說完,身旁的玄淵便是指著一家高門大戶道:“剩餘的人應該在那裏。”

舒清順著他指的高門大戶望去,那一戶高門之上掛著一個大大的門匾,門匾刻有‘賀府’二字,舒清凝了凝神,猜想,這一戶恐怕就是賀蓮的家了。

此時,這高門大戶大門緊閉,從外看,倒算是富裕之家,不過舒清心裏清楚,一場旱災加饑荒,這高門之後,恐怕已然寥落。

舒清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神色,沉思,玄淵道:“杵這幹嘛?不進去?”

舒清道:“我這宿體雖是賀大夫的女兒,但我沒有賀大夫女兒的記憶,這等貿然闖入,我擔心……”

玄淵道:“是怕露出什麽破綻讓賀大夫發現他女兒已經死了,雪上加霜,更加難過是嗎?”

舒清沉默,玄淵莫名的笑了起來:“堂堂司尊居然會被這種小問題難住,怎麽,你難道要為了這種小問題,不進去救人了?”

“當然不是!”舒清橫了他一眼,怎麽可能為這種事情就不去救人了,她隻是在考慮,有什麽法子能給賀家減輕點傷痛。

畢竟,瘟疫橫行,賀家打擊已經夠大,如若這個時候還得知愛女死亡的消息,隻怕賀大夫要撐不住。

玄淵揚著臉上的三分笑意盯著舒清,見她愁眉不展,他道:“行了,大不了就說上山采藥,從崖上摔了下來,失憶了唄!這樣你做什麽說什麽,他們就不存在懷疑了吧?”

“虧你想得出!”舒清俾睨他,但其實,這確是唯一的辦法,莫不然,她真不知道賀家能不能撐得住。

手上握著那十顆藥丸,她主動上前推開門。

大門“咯吱”一響,朝內打開,舒清站定在門口,映入眼簾便是幾十號人擠在院子裏,這群人衣衫襤褸,精神不佳,但各個都還算有些精神,不像鎮口遇見的那一群,不僅髒亂,還有氣無力,奄奄一息。

眾人似乎也沒想到,此時此刻,還會有人推門進來,視線紛紛投了過來。

有人驚呼出聲:“賀蓮,你回來了?”

還有人大喊:“賀大夫,你女兒回來了。”

瞬時,安靜的院子猶如炸開鍋的螞蟻,人群紛紛湧至舒清麵前,但是沒有一人去觸碰她,反而是堵在門口將其圍住,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問著“這三個月你去哪了”“你還好嗎”“你怎麽回來了”“趕緊離開”等等……

總之每一句話都能讓舒清聽出這群人對她的關愛,心中湧起一股熱浪,是這群人的關愛,讓她感受到什麽叫人間溫情。

這是司界從來沒有的東西。

司法之界,隻有規矩,隻有戒律,隻有按部就班的去執行任務,解決四界之亂,平衡四界,無論她做的好與不好,無論她是否有所犧牲,在司界看來都是理所應當,應該的,沒有人真心實意的關心她,就好像她落了難,身消玉隕,卻沒法回司界。

雖說尋找靈凰鐲是個理由,但真相其實是,她就算回去了,司使們也不會對她有太多在意,因為她是司尊,她是強大的存在,司使們自然不會操心她的傷勢,反之,若這個時候,司使們知道靈凰鐲被她弄丟,吃不準還會不管她的死活,強迫她下界來尋找靈凰鐲。

冷漠與無情,是她見得最多的,可是眼前這群人……

縱然,她不是真的賀蓮,這群人卻叫她深深的感動,眼眶不自覺紅潤,淚水悄然落下,某人伸手替她擦了擦,傳音道:“如何,人間比起你那冷冰冰的司界,要溫暖的多吧。”

這一刻,她好像突然明白,身為七階司君的白亦清為何在她提出修靈族需要一個族長之際,主動要求去修靈族當族長,並願意留在人間的心情了。

“確實很溫暖。”她靈息傳音過去。

這時,人群後方傳來急促的喊聲:“蓮兒,蓮兒,是你嗎,是你嗎?”

眾人聞聲,紛紛退至兩旁,讓出一條路來,舒清亦是在眾人讓開後,清楚看到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被一位滿臉胡渣的青年攙扶著快步走來。

那青年眼神似乎比老人好,還未至舒清跟前,青年便是激動道:“是妹妹,真的是妹妹,父親,真的是妹妹回來了!”說著說著兩行淚落下,舒清眼眶又紅了。

旁邊某人傳音過來:“嘖,這般感性,你是怎麽當上司尊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傳音分了舒清的心,眼看淚水又要滴落,舒清猛的擦了擦淚珠,傳音道:“感性又如何?難道司尊就不能感性?”

“當然不能,若是感性何以做到無情,做不到無情,何以秉公辦事?”某人又傳音來,舒清真心覺得這人就是來澆冷水的,憋了他一眼,不在回話。

而此時,那白發老人以及少年也走到了她的麵前,白發老人臉上並沒有多少皺紋,隻是看起來極為滄桑,再加上一頭銀絲,遠遠看去就像個老人,實則大概也就五十左右。旁邊攙扶著他的青年,輪廓精致,五官端正,就是一臉胡渣,叫不知道他年齡的人看去,隻以為他現在該有三十好幾了。

玄淵甚至還很不適時的靈息傳音,打趣了一句:“你這身子看起來十幾歲小姑娘,她哥哥看著卻是大了一圈啊,這賀大夫的夫人還真會生。”

舒清:“……”

如果可以,她現在想給他一拳,但明顯她沒法這麽做。

此時賀大夫以及賀厲瞧見賀蓮歸家,兩人皆是萬分激動,一會問她這幾個月到底去哪裏了,一會兒又矛盾的說回來幹嘛,趕緊走。

舒清吸了口氣,忍下玄淵的胡鬧,看著二位,道:“父親,兄長,不要趕我走,我是來救你們的。”

“救,怎麽救,我都沒有辦法,你要怎麽救?”激動過後,賀大夫擔心愛女也要染上瘟疫,不停驅趕她走。

就連賀厲也跟著附和:“是啊,父親和哥都沒有辦法醫治,你能有什麽辦法,趁著沒染上瘟疫,趕緊走吧,咱們賀家,隻有你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