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若是碎片呢?
靈息比自身靈息強大多倍,便容易遭到反噬,如同碧靈丸,修靈族有靈階者都不敢直接服用,而非要打磨成粉,也是這個理。
玄淵卻道:“如果是碎片呢?”
舒清僵住,就連白亦清也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碎片?玄王的意思是靈凰鐲碎裂了?”
若是碎片,便等同於打磨成粉的碧靈丸,取決於分量,大小,因而吸收靈息,納為已用,至於認主的問題,都成了碎片還怎麽可能認主?
如此說來,蔡碧琴一夜之間靈息倍增也不是不可能。
舒清有些不敢相信,怔怔地看向玄淵,道:“當日我身消玉隕,靈凰鐲隨同我身子一起消失,隻是消失又怎會碎裂……怎麽可能碎裂……”
靈凰鐲若果真碎裂,天界還不得趁此機會對付她司界?這可不是件小事。
玄淵也知道她一時半會肯定是接受不了,忙又道:“不必緊張,我也隻是猜測罷了。”
雖說是猜測,卻也八九不離十,舒清心裏很清楚,就如玄淵所言,這四界若說能讓人快速增長靈息的寶物,除了靈凰鐲沒有其他。
起初,她認為靈凰鐲有認主之能靈息又實在太強,應該不會有人傻到將其納為己用。但如果真的碎裂成了碎片……
舒清道:“我想,我需要盡快確認她一夜之間靈息倍增的原因,如若……”她說不出口,一想到靈凰鐲碎裂是何等大事,她就心亂如麻:“總之,我現在就要下山,白亦清,你去一趟司界,去找青璃司君雪衣,就說我吩咐的,讓她最近注意一下四界中有沒有那些異常的地方,若是有,讓她立馬告知你。”
白亦清愁眉道:“青璃司君並非亦清直屬上司,若貿然找去,恐怕青璃司君不會相信亦清說的話。”
聞言,舒清攤開手來,手心當即幻化出一枚玉佩,玄淵雙眼盯住那玉佩,玉佩通白瑩透,與他腰間掛著的玉佩是一對,兩塊玉的質地極其相似,唯一不同則是形狀與刻有的字,一個是“寒”,一個則為“妙”字。
正是妙意。
玉佩交給白亦清,舒清道:“你將此物交給青璃司君,她自會相信你所言,去吧!”
白亦清額首,接過,將其收好,道:“既如此,亦清這就去同風歌憐涵交代一聲,隨後去司界。”
舒清甚是理解點頭,過後又看向玄淵:“一起?”
玄淵笑道:“那是自然!不過有件事我得先提醒你,如若靈凰鐲真的碎裂,這四界恐怕即將大亂,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
再次下山時,玄淵舒清以靈息瞬移,二人直達新智城,可憐某人還想跟著下山,卻是追不上他二人,最終隻能老實回修靈山上待著。
暮色籠罩大地,傍晚時分,四人才總算在新智城的悅心客棧碰麵。
客棧燭火搖曳,四人圍桌而坐,桌上一壺清茶,風歌君子如風,很是儒雅坐在玄淵對麵,玄淵沒去多打量他,一雙好看的眼睛凝視著舒清,舒清則望著對麵素麗清冽的憐涵。
憐涵的性子,說來也真是冷漠,便是見到二人也形如不見,沉默寡言不止,會麵期間甚是連目光都沒舍得在他倆身上停留。正如此刻,憐涵坐在舒清對麵,目視前方,眼神裏卻半分看不到舒清的身影。
總結:真正的冰山美人。
舒清倒也不在意這個問題,眼見大家聚齊,她率先開口道:“族長命我和王玄來協助兩位星靈,想必星靈已有所知!”
憐涵沉默,取而代之是風歌,他輕“嗯”應道:“我等已收到族長的傳訊,隻是我等有一事不明,還望師弟師妹能賜教!”言語間甚是禮貌,便是身為四階星靈,對待一階星靈,也不見他拿架子。
舒清喜歡這樣的人,對他的態度也不由得好一些:“風星靈不必客氣,請說!”
風歌道:“新智城亂作一團,族長何以隻派你二人前來,我兄長呢?”
話出口,舒清還未及作答,玄淵諷刺般的“嗬”了一聲:“怎麽,一向待人溫和風星靈,可是瞧不起我二人?”
憐涵冰冷道:“放肆!”
玄淵當即看向她,嘴角的弧度提了提,風歌趕忙道:“王玄師弟莫要誤會,我並無此意,!”
玄淵:“既無此意,你說這話……”
舒清道:“好了,你少說一句!”
好好的說話,總感覺一言不合就要吵起來,她道:“想必風星靈如此問,必是因為新智城的問題有些棘手,對嘛?”
風歌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一臉惆悵道:“不瞞你說,如今我與憐涵聯手都不是她的對手,想來她靈階最少也到達了四階以上,如此,除了族長與副族以外,恐怕隻有司使能對付她。”
司使乃入了司界之後的弟子的統稱,靈息最低五階。
這種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的話語,玄淵最不愛聽,聽到就總要說兩句,他道:“怎麽,堂堂修靈族星靈,即將入司界的準弟子竟也會說出這種頹敗之言,你是……”是什麽沒來得及說,一把利劍橫抵了他脖子下,隻聽一道冰冷的女聲傳來。“對星靈無禮,過於放肆,當斬其一手指,讓其銘記禮訓!”
玄淵:“……”看向舒清。
舒清表示不懂,又看向風歌,風歌趕忙起身,奪下憐涵架在玄淵喉嚨邊的利劍:“涵兒莫激動,師弟沒惡意的,你且稍安勿躁。”
憐涵這才收起了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劍,往桌上啪的一放,舒清嘴角頓時抽了抽。
不怕死的玄淵又在此刻多了句嘴:“隻是不敬就要斬手指,這規矩……要是叫不知道的人聽到,恐怕得誤以為是魔族的規矩了吧。”
舒清:“……”
風歌:“……”
憐涵冰眸一沉,細嫩的手握住桌上剛被她放下的劍,看著又要動手了,舒清雙手往桌子上一啪,一隻手故意壓住憐涵的劍道:“憐星靈,勿要動怒,王玄不懂規矩,我這就拉他出去好好說說他。”
說完,還真拉著玄淵,將其拖到一旁,玄淵臉上卷著那三分笑意,笑卻極其虛偽道:“怎麽,我有說錯什麽地方嗎?”
舒清不想跟他解釋,也沒什麽好解釋的,她道:“煩請你不要搗亂好吧?”
玄淵表示無辜:“我何時搗亂了?還是說,我說的大實話你們聽著不舒服?既不舒服,你又為何立下這完全可以跟魔族規矩匹敵的規矩來?”
舒清當即衝他翻了個白眼:“大哥,我雖設立了修靈族,但族內規矩非我所定好嘛,還有,你最好搞清楚你現在隻是修靈族一階修靈,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四階星靈,換我是憐涵,我都想打你。”
玄淵道:“我說兩句話而已,何來的頂撞?”
舒清道:“你那不叫頂撞?”
玄淵道:“在我玄界,那不叫頂撞,而叫做把自己不高興直接說出來,隻有說了,人家才會知道你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哪像你們掖著藏著,心裏記恨。而你家那個憐涵,不說客客氣氣,至少不該這般冰冷,依我看,這個憐涵有問題。”
“你才有問題!”舒清簡直服了玄淵,不想再多與他廢話,她道:“總之我警告你,你若真想幫忙就老老實實閉嘴聽著,若不想幫忙,門在那邊,你隨意!”
這幾日的舒清在麵對玄淵時,情緒多了很多,麵上的表情亦是豐富不少,老實說玄淵真的很喜歡這樣的她。起碼在他麵前,她沒有在刻意壓製自己的脾氣性格,算起來也是放開了不少。
隻不過這些都看在玄淵的眼裏,舒清自己卻完全沒察覺自己近期的變化。
也許,是因為玄淵太了解自己,所以在他這裏,她無需刻意偽裝,更不需要去戴什麽麵具。
而淩凡這個人……
該怎麽說呢。
起初舒清對他的印象並沒有多好,算不上討厭卻也絕對算不上喜歡。
兩人的關係在修靈族時不冷不熱,舒清也未曾想過要與他有什麽瓜葛。
可在升修大會那一次,淩凡仗義執言,還為了保她出來攔截,不讓她上台。雖然當時的淩凡並不知道她有妙招能化解蔡碧琴的汙蔑,但他這個行為卻著實讓舒清震驚了一下。
畢竟他兩以往是沒有任何交集的,沒想到他居然會站出來,所以從那一次起,她對淩凡的印象也改觀了不少。
或許也是明白到跟玄淵在一起的人未必是不好的,用與玄淵交朋友來定淩凡的本性確實對淩凡也有些不公平,所以之後她對淩凡的態度漸漸也沒那麽冷漠了。
自然,在他兩麵前,她開始變得隨意,也不曾多想遮掩的問題。
而今,她一心處理問題,玄淵不停胡鬧,她是真有些頭疼,瞧著被警告過的玄淵半分沒有要改的意思,她又補充了一句:“話我已經撂這兒了,你在胡鬧我就隻能請你出去了。”
真要讓他鬧下去,可真是沒完沒了。
玄淵聳肩攤手,一副自己壓根沒鬧的態度,道:“行,大不了我受點委屈忍忍就是了。”
舒清:“……”
有毒。
這人真的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