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弧靈來了
已知玄淵之用意,舒清決定有些事情當速戰速決。
畢竟玄淵說話從來七分假三分真,舒清信也不信。
趁著疑團解開玄淵有意結盟,舒清當機立斷道:“咱們叫上永懷先回修靈族將盟約立了,在做下一步打算。”
玄淵笑而不語,心下隻道“丫頭的心思可太明顯了。”
道謝是因為相信了他是真的為她想,著急立盟約顯然是怕他之後反悔,正如他所說過,靈凰鐲隻有她能感應到,沒有她尋不到靈凰鐲,縱然靈凰鐲如今成了碎片,隻要發現哪裏有異,多半也能尋到靈凰鐲碎片,但碎片其蘊含的強大靈息……誰又能保證他哪一日不會突然心動想獨占呢?
顯然舒清防的是這一點。
隻要盟約立下,在想打破可就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了。
不過,他終究也沒有其他心思,便對舒清的做法並無抵觸之感,反而還有些開心,想來,有了一紙盟約,兩人之間的誤會當徹底解除,日後相處也不會在如之前那般時不時受冷眼了吧?
抱著這樣舒暢的心情,他與她去前方叫上了等他倆的永懷,過後,直接用瞬移回了修靈族。
回來時,夜已深,修靈族眾人皆已歇息下,各屋皆黑燈瞎火的,風靈殿也不例外。
至門口,舒清與永懷話別,玄淵則又給舒清交代了幾句,總歸都是那些小心點什麽的話語,舒清表示明白,之後三人各回各宮。
升修大會雖已暫停,但在白亦清的安排下,舒清與玄淵已升為一階靈使,一般來說一階靈使都有自己的小殿,奈何當初舒清是重傷去了清靈穀,玄淵也因受傷之故不便挪動,於是他倆的小殿還未來得及分配,之後,好容易等她出穀,玄淵恢複又遇蔡碧琴逃出一事,結果,壓根沒空分配小殿一事,他倆又下了山。此時回來,夜黑風高的,大家也都睡下,自然也不會有人帶他們去小殿,便隻能先回風靈殿原先住所。
風靈殿主殿住著風揚,副殿則住著風歌,風歌副殿之旁有一側殿,那是先前司小曼與舒清同住之殿,此時側殿的燈火也滅了,烏七八黑的舒清看的不是很清楚,也擔心自己回來會吵醒已然睡下的司小曼,便輕手輕腳緩緩進殿,回自己的房間,打算先歇息一.夜。
她雙手捏著裙子,生怕自己在黑夜中因視不清物而不小心踩著什麽,動作已經很小心翼翼很輕了,哪想,眼見要到床邊,她還是撞上了一物。
隻聽“哐當”一聲碎響,黑夜中也看不清是何物,舒清一陣汗顏,回頭往司小曼的房間看了看,果不其然,縱然是丁點動靜仍舊鬧醒了司小曼。
司小曼房間的燭火亮了。
不止如此,還有一縷燭光緩緩朝著她的房間移來。她抬頭望著,索性佇立不動了。
本不願吵人睡覺,現實卻已經吵到,既如此那就大方點吧,轉身,等待著燭光靠近自己,然而,就在燭光從司小曼房間移出眼看在進入她這間臥室的霎那間,側殿中忽然刮起一陣詭異的風,燭光突然滅了。
舒清心口一提,隻以為出了什麽事,以瞬移之力至臥室門口,然,燭火熄滅光線全無,門口的狀況根本看不清楚,她伸出手來,靈息正要運作,身後突然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
“別忙,她沒事,”這聲音如靈音十分好聽,不似昭然的空靈之聲,也不是風歌風揚那般飽滿潤澤之聲,更與玄淵那般的磁性之聲有著天差地別。
幸甚這好聽的聲音,舒清並不陌生,便漸漸放鬆,沒有按其所做,反而執意運作靈息亮起了一道明光,淡聲道:“你怎麽來了?”
碧藍色靈息之光將臥室照亮,門口昏睡在地的人被照明,舒清不曾回身去看後麵說話的人,反而蹲下身子探了探地上昏睡人兒的氣息,待確定她真的隻是昏睡過去,這才起身轉頭去看說話之人。
這人五官輪廓極其俊美,單論長相與玄淵幾乎不分上下,唯一區別是玄淵有種妖邪的俊美之感,他則一身靈氣,仿佛那不食人間煙火的靈獸。
對,是靈獸而非人。
因為他雖人模人樣,但他頭上卻有一對雪白雪白的耳朵,且他背後還搖曳著一條雪白的大尾巴。
此刻,這看似靈獸的人尾巴擺了擺,溫聲道:“你出來多日一直未歸,長司們擔心不已,讓我出來尋你。”
“嗬!”一陣冷笑,舒清道:“長司們擔心我?不如說長司們隻是想知道元魔的事情吧?”
“清兒,這話過份了。”那人道。
舒清又是一陣冷笑。
誰不知道長司們從來隻注重司界之規,司界該司之職而從不在意她個人。在遙想當日她是為了對付元魔而出虛蜃境,顯然長司們此時派他來,絕不會是單單因為擔心她。她道:“弧靈,你知道的,在這冰冷的司界裏沒有什麽所謂的人情可言,擔心我?豈不笑話?倒是你此行,想必不是尋我這般簡單吧?”
“倒是瞞不過清兒。”弧靈笑笑。
舒清麵無表情:“無論你出來是為何,又有何事要辦,既然走在人界,就先把你的尾巴耳朵收起來,免得嚇到旁人。”
聞言,弧靈當即一陣苦笑,舒清不太明白他這笑為何意,且看他也沒有要收回尾巴和耳朵的意思,她又道:“怎麽?發生什麽事了?”
雖未歸終究也是司界至尊,她既開了口,弧靈便是與她關係在好,也不可能不從,何況收起尾巴和耳朵僅一小事,弧靈也沒必要不從,但她話說出去了,弧靈卻壓根沒有任何行動,這難免不讓舒清想到他不是不從,而是沒法從。
歎了口氣,弧靈道:“你出來這麽久一直未歸,長司們表示你可能已經沾染凡塵的七情六欲,所以不願在歸,但你是什麽樣的人,又有著何樣的性子,我在清楚不過,所以長司們那般議論實在讓我生氣,我便與長司們辯了幾句,哪想長司們卻道我尊卑不分,頂撞長司壞了司界之規,於是將我靈息封鎖,道是命我出境,若是尋不回你,證明不了你非沾染凡塵七情六欲而不願歸境,那麽我……便也不用回虛蜃境了。”
……
果然。
早猜到弧靈出來不會隻是單單尋她,不曾想還有這麽個情況,舒清有些煩悶,不知為何,以前無論長司做什麽,又對她如何冰冷,她總能淡漠化之,更甚根本不放在心上,可如今聽得長司們對弧靈的處罰,她竟有些心煩意亂,甚至於還感覺長司的冷漠真的毫無人情可言。
但司界向來就無人情可言,舒清理應早該習慣,現在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
“難道真的是我在這人間太久,所以沾染了人間的七情六欲乃至心煩?”舒清皺起了眉頭。
遙想元魔一戰後的蘇醒,那會兒,她對誰都還是冷冰冰的狀態,哪怕是對待當時她認定的姐妹蔡碧琴也依舊是冷冰冰的,可如今呢?
她縱然還有些冷漠,可這些冷漠卻都是對外,隻有在麵對不熟者才會再現她的冷漠!而若是她熟悉的人她早已卸下了一身的冰冷,反而多了一絲人情味。
“辛苦你了。”舒清眸子抬了抬,道:“要不,我帶你去見個人,讓他幫忙把你的耳朵和尾巴隱藏起來?”
“藏?難道你還不打算回去嗎?”弧靈疑惑,舒清道:“現在還不行。”
“何解?”弧靈不太明白,可一想舒清向來就是個不愛解釋的人,這話問了隻怕也是白問,誰知,正當他以為舒清不會多說之際,舒清竟然與他解釋了起來。
隻聽舒清道:“元魔一戰,我與他兩敗俱傷,你看我如今換了宿體就應該多少猜到我元神及靈息都有受損,此時,隻怕那些長司們又要說些有的沒的,如此此時回去到不如等靈息恢複在回。”
聞言,弧靈愣住了。
愣的不是她解釋的內容,而是她居然解釋了???
一貫冷漠的司尊可向來是不會與他人解釋的,何況堂堂一界至尊,若說商討可以,解釋,大可不必,但如今的她?
“你……”莫不是被長司們說中了?
後麵的話弧靈沒有宣之於口,有些木納的看著她。
這一次她卻沒有在解釋,隻道:“總之,你即是尋我而來,眼下想必也回不去,便先隨我去見一人,其他的事之後在跟你說吧。”
還說?這言下之意是還有什麽需要解釋的?
這……
弧靈整個人都不好了。實在忍不住,道:“清兒到底怎麽了,你以前可不會隨意解釋的,你難道真的……”
聽此言,舒清不說話了,也許是默認,也許是覺得說與不說都已成為了事實,便不在多言,上前了幾步,邊傳音給玄淵邊帶著他一同出了側殿。
然而。
舒清越是這般沉默,弧靈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雖任由其帶著出側殿,心裏卻早已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