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平妻心聲後,我躺贏了!

第49章 對峙

她自認為自己是這顧家的半個主子,而珍珠,隻不過是邰靜婉身邊的一條狗而已。

“邱姨娘,珍珠的話,就是我的意思,你們有事還是直接去找三妹吧。”邰靜婉說完,也不理會邱姨娘,便走了。

“呸!神氣什麽?入府三年了,連個蛋都沒下。”邱姨娘看邰靜婉沒有理會她們,氣得在後麵破口大罵。

“邱姐姐,算了,大少夫人也是個可憐人。”羅姨娘見邱姨娘這樣說,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地說道。

“你同情她?你還是同情同情你自己吧,哼,這顧家就算不管她吃喝,人家有娘家,有父兄,也餓不著,你看看咱倆,這兩天,吃的都是什麽?”邱姨娘看著羅姨娘還有心情同情邰靜婉,十分氣憤地說道。

畢竟,在顧家,能被同情的,也就隻有她與羅姨娘及兩人的孩子。

“邱姐姐,不是說,今日侯爺已經拿出銀錢去采買了嗎,到時,我們的日子肯定也能改善一二才是。”羅姨娘這話說出口後,自己也有些不相信了。

畢竟,顧家的當家人,隻要還是顧念姝一天,她們的日子就永遠都不會好。

“你也相信這個?哼,那顧念姝要是願意多分咱倆一碗粥,我都要說她慈善。”邱氏輕哼道。

心裏也是直發愁,再這樣下去,她們受不了不說,兩個孩子也吃不消。

自家衍之可是讀書人,若是天天這般食不果腹的,還怎麽好好讀書了?

“是我沒用,可如今,這樣,我們還能做什麽?眼看著,瑤兒也到了該相看的時候......”

羅氏想到自家閨女到了該相看的年紀了,原本,她還指望著邰靜婉能給顧念瑤找個好的。

可如今這掌家權邰靜婉說讓就給讓出去了。

邰靜婉還會再管顧念瑤的親事?

別人相不相信她不知道,反正羅姨娘覺得,自己心裏沒底。

若是邰靜婉不管這親事,讓顧念姝給相看?

那怎麽可能,顧念姝自己都是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就算她願意,羅氏也覺得,自己是不敢的。

“都怪我不好,以前吧,這大少夫人掌家的時候,我沒少作妖。”邱氏聽了羅氏的話後,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畢竟邰靜婉掌家的時候,待他們雖然稱不上很好,可也沒有像如今這般惡劣。

她兒子,不但能安心讀書,邰靜婉還會讓人準備上好的筆墨紙硯,如今,他們連吃飽都是問題,就不要說,買那些上好的筆墨紙硯了。

“邱姐姐,大少夫人最是心善,她不會怪你的。”羅氏安慰道。

“也是,侯爺也是眼瞎,這大少夫人多好一個人啊,他怎麽就瞧上了那唐綰兒。”邱氏想到這,也有些替邰靜婉抱不平。

邱姨娘的話像一把尖刀,直直刺進顧衍之的心口。

他站在花園假山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青筋在手背上蜿蜒如蚯蚓。

那些話一字不漏地鑽入耳中——“連個蛋都沒下“、“侯爺眼瞎“、“顧念姝要是願意多分咱倆一碗粥“...

“二少爺,您的手...“身後的小廝左安驚呼一聲。

顧衍之這才發現指甲已經深深掐入掌心,滲出幾絲鮮紅。

他麵無表情地甩了甩手,目光陰沉地望向主院方向。

這幾日的粗茶淡飯,筆墨紙硯的短缺,原本他以為,這一切都是他那好嫂嫂邰靜婉的手筆,沒想到都是那個所謂的“嫡妹“在作祟。

“去找顧念姝。“顧衍之聲音冷得像冰。

左安縮了縮脖子,不敢多言。

二少爺平日最是溫和,今日這般模樣,怕是真要出大事。

與此同時,邰靜婉正站在荷花池邊,看著水中肥碩的錦鯉出神。

她嫁入顧家已有三年,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地審視這座看似華麗的牢籠。

池水倒映著她清麗的容顏,眼角那顆淚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小姐,您看那邊!“珍珠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壓低聲音道,“二公子臉色難看得很,也不知道,他是遇到了什麽事,我剛剛可是看到他好像是從邱姨娘他們那方向過來的呢。“

邰靜婉順著珍珠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顧衍之疾步穿過回廊,衣袍下擺翻飛如蝶。

她微微蹙眉,這個素來溫文爾雅的庶子今日怎會如此失態?

許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

“珍珠,你說這府裏的魚,若是餓上幾日,會不會互相撕咬?“邰靜婉忽然問道,手指輕點水麵,驚得幾尾錦鯉四散逃開。

珍珠一愣,隨即會意:“小姐是說...“

邰靜婉輕扯了唇角,沒有多說什麽,畢竟,如今,宣平侯府的男丁就三人,老大顧淮之資質平平,老二顧衍之是個庶出,聽說酷愛讀書,不過,如今,顧老夫人唐氏健在,想必也不會把侯府交給顧衍之。

這顧衍之想要出路,那就要另辟出路。

至於老三顧明之,他還不如他大哥呢,特別是如今,又沾上了賭。

想到這,邰靜婉就想起,那些被偷走的嫁妝。

還是要想法子拿回來才行。

也不知道,顧明之拿了贗品去賭,會有什麽樣的下場呢?

“行了,先回去吧。”邰靜婉攏了攏披風,說道。

主仆二人剛繞過假山,忽聽前方傳來一陣瓷器碎裂的脆響,緊接著是顧衍之壓抑的怒吼:"顧念姝!你憑什麽克扣我院裏的用度?"

邰靜婉腳步一頓,珍珠立刻機靈地拉著她躲到一叢茂密的紫藤後。

透過花葉間隙,隻見顧念姝的玉清院外的石階上,顧衍之正憤怒地與顧念姝對峙著。

顧念姝一身鵝黃襦裙,發間金步搖晃的刺眼,手裏還捧著一本賬冊。

"二哥這話從何說起?"顧念姝笑得甜美,眼裏卻滿是諷刺地看向下首的顧衍之,顯然並沒有將這庶子放在眼中,"府中開支緊張,各院用度都減了,怎麽單單到了二哥這,便受不得委屈?"

"各院?"顧衍之冷笑,"那為何大哥院裏的燕窩日日不斷?三弟前日還添了新袍?偏生我院裏的筆墨都斷了供應!"

顧念姝麵色微變,隨即又笑道:"大哥可是咱們宣平侯府的當家人,身子弱自然需要好好補補,三弟要出門會友,自然不能寒酸。二哥整日在書房苦讀,要那些虛物作甚?"

"好一個‘虛物’!“顧衍之怒極反笑,”我竟不知讀書人的筆墨紙硯在你眼裏,便成了虛物!顧念姝,你莫要欺人太甚!"

"二哥慎言。“顧念姝沉下臉,”大哥將中饋交予我打理,自有道理。你若不滿,大可去尋大哥理論,或者,你若真受不了咱們這宣平侯府的苦,也可以向大哥提議搬出去!"

躲在暗處的邰靜婉聽了這話微微挑眉。

恐怕是這才是顧淮之他們想要的吧?讓顧衍之搬出侯府?

那是也感受到了顧衍之對他們的威脅了嗎?

不過,邰靜婉也隻是在一旁看戲,顧家的事,她不想過多幹涉。

顧淮之原本在書房還想著,怎麽多搞些銀兩來,畢竟,偌大的宣平侯府,開支也是不小的,而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四品典儀,俸銀根本就沒幾兩銀子。

而那些莊子上送來的銀子,都已經被他拿去給了唐綰兒。

想到這,顧淮之有些頭疼。

“侯爺,您何不找江夫人要些銀錢呢?老奴聽說那江夫人的陪嫁銀可是有十萬兩銀錢呢,這還不包括那些奇珍異寶。”忠順在一旁不解地看著顧淮之問道。

顧淮之聽了眉頭緊皺,江氏的嫁妝豐厚,他是知道的。

可是,女子嫁妝,那可都是屬於女子的,他也不好直接去要。

而那江氏也不一定肯給。

“不妥。”顧淮之想了想,還是覺得,這樣做不妥,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

“侯爺,老奴沒有讓您直接去找江夫人要,而是讓江夫人心甘情願給您,那樣,也不算是強人所難。”忠順小心說道。

“那你說,我該怎麽做,才能讓江氏心甘情願掏銀錢?”顧淮之有些為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