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空房
“那我能見見姐姐嗎?”江錦月眨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望著珍珠。
珍珠沒來由的一噎,她倒是想答應,但是,想著自家小姐已經睡下了,還是硬著心腸道:“二夫人,不好意思,我家小姐已經歇下了,您若是有什麽事,明日再來吧。”
“珍珠姐姐,求求你了,你就讓我進去吧。我就和姐姐說幾句話。”江錦月拽著珍珠的衣袖輕輕搖晃著說道。
江錦月聲音裏帶著幾分哽咽,聽得珍珠心頭直跳。
正當珍珠左右為難之際,琥珀卻是從內室掀簾而出,對著江錦月微微行了一禮,說道:“二夫人,我家小姐請你進去。”
江錦月眼中頓時亮起光彩,沒想到事情竟如此順利。
江錦月心中暗喜,看來這事,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邰靜婉不知道這江錦月又在鬧騰什麽,不過,邰靜婉隻當江錦月是想在她這找顧淮之。
邰靜婉之所以沒有出去,便是想著,讓江錦月親眼看到,顧淮之是真的沒有在她這。
雖然,她也不清楚這新婚之夜,顧淮之能去哪裏。
誰知江錦月一進門,竟直接撲進她懷裏,帶著哭腔喊道:"姐姐!"
這一撲把邰靜婉驚得手足無措。
珍珠和琥珀麵麵相覷,這二夫人不像是來尋釁的,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過,想著,這二夫人在自己最重要的新婚之夜,侯爺沒有去她屋子裏,會傷心,也情有可原。
可是,讓珍珠和琥珀想不明白的是,自家小姐與這二夫人,關係沒好到這吧?,怎麽她一個妾室,求安慰,求到自家小姐頭上來了?
"妹妹這是怎麽了?"邰靜婉輕拍著江錦月的背,卻聽不到對方半點心聲,一時摸不透她的用意。
"姐姐..."江錦月抬起淚眼,"月華閣空****的,一個人也沒有,妹妹實在害怕..."她抽抽搭搭地說著,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邰靜婉哭笑不得。
就算顧淮之沒去月華閣,那月華閣也不可能隻有她一人吧?
邰靜婉心想,或許是這江錦月想讓自己幫忙去找顧淮之去她那?
“要不,我讓人幫你去找找侯爺?”邰靜婉她試探著問道。
心裏也覺得這顧淮之有些不地道,這費盡心思將人迎回府中,可是,新婚夜,卻讓人獨守空房,這若是說出去,也實在有些解釋不通。
也不知道,那顧淮之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姐姐,那侯爺,想必是有要事要忙,就不去打擾侯爺了。”江錦月頂著一雙濕漉漉的雙眼,看著邰靜婉急忙搖頭說道。
又怯生生地拉住邰靜婉的衣袖,"姐姐,我今晚能留在您這兒嗎?"
【顧淮之這渣男,這會兒肯定在陪他那白月光表妹呢,找他作甚?我隻想留在映雪閣與漂亮姐姐貼貼。】
邰靜婉正想要拒絕江錦月的時候,又聽到了江錦月的心聲,聽到這心聲,邰靜婉心頭一震。
心中再次對於顧淮之與唐綰兒這事,產生了懷疑。
但是,對於江錦月要在她這留宿,她是抵抗的,畢竟,她的夫君娶回府的新夫人,新婚之夜不與自家夫君睡一塊,卻是要留在她院中,與她睡在一起,這是不是有些太離譜了?
邰靜婉正想婉拒,卻見江錦月已經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湊上來:"好姐姐,您就可憐可憐我吧..."
話音未落,邰靜婉還沒來得及拒絕江錦月,江錦月卻是好像看準時機一般,一骨碌便爬上了邰靜婉的床,在邰靜婉身邊躺了下來。
動作之快,讓一旁的珍珠與琥珀都傻眼了。
等邰靜婉反應過來時,這邰靜婉已經乖巧地躺在了自己身旁。
"二夫人!"珍珠氣得直跺腳。
“罷了,她愛待這,便待這吧。”邰靜婉歎了口氣,心想顧淮之總會來要人,總不至於真讓新婦在自己這裏過夜。
新婚之夜新娘宿在別處?這要傳了出去,顧淮之還要不要臉了?
“小姐,這不妥!”琥珀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家主子娶平妻納妾,這新夫人新婚夜,卻是跟著主母睡一塊地。
這要傳出去,指不定怎麽說自家小姐的不是呢。
“她不會待多久的。”邰靜婉平靜地說道,畢竟,她還是不相信,那顧淮之費盡心機將人娶回府中,會讓江錦月在他們的新婚之夜,睡自己這?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邰靜婉覺得,一會兒顧淮之就會派人來找江錦月的。
想到這,邰靜婉便直接躺下了,反心想著,這事,該著急的人,又不是她。
想到顧淮之滿府尋人的狼狽模樣,不知怎的,邰靜婉竟然覺得,自己有幾分期待了。
月華閣內,紅焟搖曳,大紅喜**,卻是不見半個人影。
下半夜來換吉祥的如意看著空****的喜房,整個人都傻眼了。
小姐去哪了?小姐可是被賊人抓走了?
如意,不禁有些急了。
這好端端的,小姐為何沒在喜房中?
怎麽連吉祥也不見了。
最後,如意是在庫房門口,找到了正在打盹的吉祥地。
“還睡!小姐呢!”如意著急地推了吉祥一把,質問道。
“嗯?”吉祥睡眼朦朧地看著如意,一時還有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我問你,小姐呢?”如意氣急敗壞地問道。
“出去了!”吉祥指了指外麵又繼續睡。
“你別睡了,快起來,告訴我,小姐去哪了!”如意都快要急哭了,更是暗罵這吉祥的不靠譜,小姐這麽重要的日子,竟然不見了。
“小姐說,讓我守好庫房,哪都不能去。”吉祥卻是答非所問道。
“哎呀!”如意看吉祥這樣子,也問不出什麽,趕緊抓住院中一個小廝問道:“侯爺今晚什麽時候來的?”
此時,如意,隻盼著,是侯爺帶自家小姐離開了。
要不然,這三更半夜的,她真不知該去哪找自家小姐了。
“侯爺今晚沒來。”小廝卻是搖頭說道。
“什麽?沒來?”如意,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這宣平侯費盡心機娶自家小姐進門,可新婚夜卻讓自家小姐獨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