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陰氣!
又坐了一會兒,蘇宸起身準備走。
林晚晚把他送到門口。
靠在門框上。
職業裝還沒換,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又少了幾分女強人的架勢。
“什麽時候走?”
“明天。”
“高鐵還是飛機?”
“高鐵。”
林晚晚哦了一聲。
“早點回來。”
蘇宸看了她一眼。
“嗯。”
轉身走了。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林晚晚還站在門口,沒關門。
蘇宸抬了抬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林晚晚笑了一下,擺了擺手。
電梯門關上。
第二天上午,蘇宸坐上了去霧都的高鐵。
四個小時的車程。
蘇宸靠在座位上,把柳雲兒給的材料又翻了一遍。
手機裏還存著那幾張照片。
他把照片放大,一張一張仔細看。
符文的筆法很流暢,一氣嗬成,不是新手能畫出來的。
用的墨不是普通墨水。
從照片上的顏色深淺來看,這種墨應該摻了特殊的東西——可能是動物血,也可能是別的什麽,具體得見到實物才能判斷。
符文的整體布局也有講究。
從四肢末端開始,沿著經絡的走向往軀幹匯聚,最終收束在心口。
心口是靈魂的核心所在。
所有的符文最終都指向那裏。
整個陣法的目的隻有一個——把靈魂從身體裏一點一點地拽出來。
蘇宸把手機收起來。
霧都。
名副其實。
天空灰蒙蒙的,不是陰天那種灰,而是一層厚厚的霧氣籠在城市上方。
空氣裏的水汽很重,出站沒一會兒,衣服上就沾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蘇宸在站前廣場站了一會兒。
這座城市的氣場跟江城不太一樣。
江城的氣場明朗、通透。
霧都的氣場...沉。
常年霧氣彌漫,陽光不足。
蘇宸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南城區碧水苑附近有什麽酒店嗎?”
“有,碧水苑往東走兩百米有個如意快捷酒店,幹淨便宜。”
“去那。”
蘇宸透過車窗看著外麵的街景。
大概二十分鍾後到了。
如意快捷酒店,七層小樓,門麵不大,但收拾得還算幹淨。
蘇宸開了個標間。
吃了碗麵,蘇宸步行去了碧水苑。
蘇宸站在6棟樓道口,往上看了一眼。
樓道裏的燈沒開,光線很暗。
走了進去。
水泥樓梯,鐵扶手,牆壁上貼著各種小廣告——開鎖的、通下水道的、搬家的。
到了四樓。
在門前站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下樓。
暫時不急著進去。
先把外圍的情況摸清楚。
碧水苑小區門口有一個小賣部。
說是小賣部,其實就是一樓的住戶把自家陽台改了一下,擺了個貨架,賣點煙酒飲料零食什麽的。
蘇宸進去買了瓶礦泉水。
櫃台後麵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姐。
微胖,燙了一頭卷發,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
手裏拿著手機在刷短視頻,聲音外放,嘰嘰喳喳的。
看到蘇宸進來,抬頭打量了他一眼。
“小夥子麵生啊,住這附近的?”
“不是,來辦事的。”
蘇宸擰開水喝了一口。
隨口問了一句。
“大姐,碧水苑這小區住的人多嗎?”
“還行吧,不算多也不算少。老小區了,年輕人少,大多是些老住戶。”
蘇宸嗯了一聲。
“我看6棟四樓那套房子封了?是出了什麽事嗎?”
大姐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手裏刷短視頻的動作停了。
她壓低聲音,眼神左右看了一下——雖然小賣部裏除了蘇宸根本沒別人。
“你別提了。”
“兩年前出過事,死了個年輕人。”
“說是自殺的,但我們住在附近的人都覺得不對頭。”
“怎麽不對頭?”
大姐把手機放下了,整個身子往前探了探。
一副準備好好嘮一嘮的架勢。
“那小夥子我見過好多次,個子高高的,長得也精神。天天笑嘻嘻的,進出小區碰見誰都打個招呼。”
“你說這種人能自殺?打死我都不信。”
“而且你知道最嚇人的是什麽嗎?”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聽說人死的時候,身上全是符。”
“就是那種鬼畫的符,渾身上下都是!”
“當時出警的那個民警,從樓上下來臉都白了。有人聽他跟同事說,幹了十幾年都沒見過那種場麵。”
蘇宸聽著,沒打斷。
大姐繼續說。
“後來官方說是自殺,大家嘴上不好說什麽,心裏誰信啊。”
“再後來6棟四樓那套房就封了,一直沒人住。”
“三樓和五樓有幾家住戶後來都搬走了,說住著心裏不得勁,晚上老覺得有響動。”
“現在6棟住的人比以前少了不少。”
蘇宸問了一句。
“那小夥子出事之前有沒有什麽異常?比如最後那段時間有沒有跟什麽人來往過,或者做過什麽不尋常的事?”
大姐想了想。
“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他那個人話不多,平時就是上下班進出小區。”
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麽。
“哎,你要是想問這些,可以去找五樓的老李頭。”
“就6棟五樓的那個老頭,退休教師。”
“他跟那小夥子關係挺好的,兩人經常在樓下下棋。”
蘇宸記住了。
“謝謝大姐。”
“謝啥,就是閑聊。”
大姐又拿起手機刷短視頻了。
蘇宸拿著礦泉水出了小賣部。
站在小區門口想了想。
又回了6棟。
上了五樓。
五樓有兩戶。
左邊那戶門上掛著一副對聯,已經褪色了。
右邊那戶門關著,門口放著一雙舊布鞋。
蘇宸先敲了左邊的門。
沒人應。
敲右邊的。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頭。
頭發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夾克衫。
精神還不錯,腰板挺直,就是臉上皺紋多了點。
“你找誰?”
“您是李叔嗎?”
老頭上下打量了蘇宸一眼。
“我是。你是?”
“我是柳雲飛的朋友。幫他家裏人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老頭聽到“柳雲飛”三個字,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是警惕,是感慨。
他歎了口氣。
“好孩子啊...你進來說吧。”
屋裏不大,收拾得很幹淨。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一副棋盤,上麵的棋子還沒收。
老頭給蘇宸泡了壺茶。
兩人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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