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的是你,我權傾朝野你後悔什麽

第22章 朝都城而來的車隊

陳勳深吸一口氣,胸腔像塞了團浸水的棉絮,沉甸甸地發悶。

喉結滾動著咽下唾沫,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我明白了父親......可是......”

青磚縫裏的血跡突然刺得他眼眶發疼,指甲掐進掌心的刺痛感反而讓他清醒——八十萬兩白銀,讓他怎麽能夠償還。

“如果不解決他......”

他的聲音突然發顫,目光遊移著瞥向滿地頭顱。

“我們該怎麽還那八十萬兩白銀......本想......”

話未說完,喉間已被恐懼扼住。

陳濤的瞳孔驟縮,眼尾青筋突突直跳。

“逆子!”

他的怒吼震得梁上灰塵簌簌掉落,鐵鉗般的手指猛地攥住陳勳的衣領,錦緞撕裂聲中,一枚翡翠紐扣“啪”地崩飛,滾進頭顱堆裏沒了蹤影。

“你還有什麽瞞著我!”

陳勳渾身一抖,後頸的冷汗順著脊椎滑進衣領。

父親腰間的玉佩不知何時裂開了道縫,碎玉碴子蹭過他的下巴,涼得刺骨。

“我......我和伊人......”

他終於崩潰般吐出字句:“欠了林九州八十萬三千兩白銀......本想殺了他銷賬......”

陳濤的瞳孔劇烈震顫,眼白裏的血絲幾乎要爬上虹膜。

“怎麽會這樣?”

他的聲音裏帶著破碎的沙啞,開口問道:“為什麽會欠這麽大一筆錢!這是不是林九州設局陷害你們?”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如果是的話,我立馬就去奏明陛下!”

燭台“當啷”砸在地上,驚起幾隻覓食的麻雀。

“父親,宋伊人現在的許多東西都是林九州用真金白銀堆出來的。還有城西那批糧草軍械也都是用林九州的購置的。”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陳濤心口。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腰抵在石桌邊緣,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空****的胸腔裏回響。

“該死的林九州!賺了那麽多還斤斤計較,算什麽男人!”

陳勳盯著陳濤的眼睛,等待著他給出解決的方案。

“宋家必須出大頭。”

陳濤的聲音突然冷下來:“這是宋伊人花的錢,憑什麽讓我們背鍋?!”

“我明白了,父親。”

說完這句話之後,陳勳便快步離去。

陳濤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緊緊地鎖住陳勳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既有對陳勳離去的不甘,又似乎隱藏著更深層的憂慮。

良久,陳濤緩緩地轉過頭來,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些橫七豎八擺放著的頭顱上。

那些頭顱有的還殘留著未幹涸的血跡,有的則早已麵色青紫,死不瞑目。

血腥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讓人作嘔。

陳濤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和恐懼,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小步,仿佛想要逃離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那狹長的眼眸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嘴唇微微顫動著,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林九州啊!林九州!”

聲音雖小,卻仿佛帶著無盡的恨意和不甘。

“沒想到你竟然把所有人都給騙到了。”

陳濤的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語氣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原以為你是醉心商賈之事,不過是在這繁華的世間追逐那無盡的財富。誰能想到,你竟然暗中培養了這麽大的勢力。”

說到這裏,陳濤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他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一涼,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正緊緊地掐住他的咽喉。

畢竟,他知道林九州是一個隨時能夠取他性命的人。

這種生死懸於一線的感覺讓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起來。

緊接著,陳濤再次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

“林九州,如果你一輩子都醉心於商賈之事,或許還能留下條小命。可是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實力,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陳濤咬了咬牙,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殺意。

他可不想自己武國公府的命運被林九州抓在手裏。

一旦林九州的勢力壯大到無法控製的地步,那麽他們武國公府的基業都將毀於一旦。

想到這裏,陳濤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然而,盡管此時陳濤已經動了殺心,可是心中對於林九州的畏懼卻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深知林九州的手段和實力,若是貿然動手,恐怕不僅無法除掉林九州,反而會引火燒身,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於是,陳濤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決定潛伏下來,默默地等待機會。

在這黑暗的時刻,他要像一條隱藏在草叢中的毒蛇,靜靜地蟄伏著,等到時機成熟,再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騎著一匹黑馬,陳勳急匆匆地來到了宋府。

陳勳在宋府門前勒住韁繩,還未等馬停穩,便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朝著府內走去。

此時,宋遠之正坐在客廳的主位上,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當他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時,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在看到陳勳的那一刻,他立刻站起身來,迎了上去,臉上露出了一絲急切的神情。

“賢婿!你開始行動了嗎?”

宋遠之的聲音有些顫抖,雙手緊緊地抓住陳勳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期盼,盯著陳勳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之所以宋遠之所問得這麽急切,是因為剛剛林九州又派人來催他們還錢了,還說如果不還錢的話,就請官府介入。

而宋伊人也坐在客廳的一側,她的眼神中同樣透露出一絲擔憂。

在看到陳勳的時候,她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似乎是在等著他們的回答。

陳勳看到這一幕,心中沒由來的感覺一陣煩躁,開口說道:“如今林九州風頭正盛,無論什麽方法對他都沒用,還是老老實實的給他還錢吧!”

陳勳停下腳步,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不甘。

聽到陳勳的回答,宋遠之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卻被喉嚨裏的恐懼哽住了。

“這......這......”

宋遠之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的手指著陳勳,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陳勳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他的心中,一直以為陳勳會有辦法解決這個難題,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隻是他的幻想。

緊接著陳勳繼續說道:“而且我們武國公府最多就隻給三十萬兩白銀,其他的你們自己給。”

他的語氣堅定而冷漠,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此話一出,宋遠之立馬開口想要說些什麽。

他的臉色變得通紅,嘴唇不停地顫抖著,似乎在努力地組織著語言。然

而,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宋伊人打斷了。

“父親!”

宋伊人站起身來,走到宋遠之的身邊,輕輕拉住他的手臂說道:“陳郎說得沒錯,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這麽定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宋伊人漸漸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卻渾然不覺。

就在陳勳他們商議如何還錢的時候,一支龐大的車隊正在朝著大乾的都城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