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屈辱的賠償
安靜了一會,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唯有那偶爾拂過的微風,輕輕晃動著門扉。
緊接著,劉雅靈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陽光灑在門口,勾勒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看到劉雅靈的時候,唐毅立馬就恭敬地行了一禮,身子彎得極低,口中說道:“公主。”
而劉雅靈微微擺了擺手:“走吧!不要讓大乾的人等著急了,說我們失了禮數。”
說罷,她便抬起腳朝著樓下走去,每一步都似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裙擺隨風輕揚。
而唐毅則是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她的身後,眼神時刻留意著四周,不敢有絲毫懈怠。
站在門口的葉平見到劉雅靈從樓上走下來之後,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趕忙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公主這幾日休息的可還好?”
那笑容看似親切,卻隱隱透著幾分官方的客套。
劉雅靈在聽到他的這句話之後,臉上露出了一抹得體的笑容,微微頷首,然後說道:“多謝葉大人掛念,驛館一應周全。不知葉大人你們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說話的時候,劉雅靈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葉平等人,實則已經在心底裏開始猜測他來這裏的目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
葉平聞言不答,意味深長地瞥向身後。
四名侍衛立刻托著描金漆盒上前,檀木盒蓋掀開的刹那,五十兩黃金的燦燦金光映得屋內眾人臉色微變。
“陛下不忘承諾,特命下官送來給貴國士卒的撫恤。”
他昂首挺胸,官靴碾過地磚發出刺耳聲響:“畢竟在大乾的地界上出了事,總要給北武一個交代。”
說這句話的時候,葉平微微仰著頭,眼神中帶著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仿佛這是大乾對北武的一種恩賜。
聽到他的這句話之後,北武那些人的臉色微變,有的眉頭緊皺,有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卻又都強忍著沒有發作,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幾秒鍾之後,劉雅靈便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微微行禮說道:“真是麻煩葉大人還要親自送來一趟了。”
話語間,透著幾分客套與從容,仿佛沒有被他的話影響一樣。
葉平搖了搖頭,拱手回禮,說道:“這本是我應該要做的事情,公主實在是太客氣了。”
說罷,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幾個手下捧著的箱子上,然後繼續說道:“公主,這是我們大乾給你們北武每個士兵五十兩黃金的補償金,你看看齊不齊全?”
說完這句話之後,葉平就打算讓手下打開四個箱子,讓劉雅靈檢查一番。
隻見他的手下緩緩走上前去,雙手搭在箱子蓋上,正要掀開。
不過那些箱子才剛打開一半,劉雅靈便打斷了他,聲音清脆地說道:大乾乃堂堂天朝上國,豈會在這點小事上失了體麵?北武自然信得過。”
說話時,她的眼神堅定,帶著一種信任的姿態,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考量。
然後她便看了一眼許關勇。
許關勇接收到指示後,眼裏閃過了一絲不甘還有怒意,那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
但礙於劉雅靈的命令,他不敢發作,隻能咬了咬牙,強忍著情緒,帶著幾個手下快步上前,將幾個箱子給接了過去。
接過箱子時,他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箱子邊緣,似是在宣泄著內心的憤懣,卻又很快鬆開,默默地帶著箱子退到了一旁。
見到許關勇帶著幾個人接過那四個箱子之後,葉平微微欠身,拱手說道:“現在公主也已經收到了這些補償金,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離開了。”
話語間,帶著一種完成任務後的輕鬆,可眼神中卻依舊透著幾分警惕。
劉雅靈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鳳目含著三分笑意,說道:“辛苦大乾的諸位來給我們送這些補償金了。”
她抬手輕拂鬢發,珍珠流蘇在晨光裏晃動出細碎的光。
葉平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緩緩離開。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劉雅靈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輕輕歎了口氣,說道:“走吧,回去。”
說罷,便抬起腳轉身走進旅館。
那轉身的瞬間,裙擺隨風輕拂,似也帶走了幾分疲憊。
葉平走了沒多遠,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消失的北武眾人,眼神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
隨後,他又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一個陰暗角落。
停頓片刻後,這才繼續向前走去,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劉雅靈他們回到了旅館裏麵之後,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其中一個手下冷哼了一聲,滿臉怒容,用力地把手裏的那個箱子給扔到了地上,裏麵的金子“叮叮當當”地滾落在地麵,發出清脆而刺耳的聲響。
緊接著他便氣憤地說道:“大乾簡直欺人太甚!他們是把我們北武當成叫花子了嗎?!”
聲音在旅館的房間裏回**,透著滿滿的不甘與憤怒。
他青筋暴起的模樣,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狼。
而許關勇看到他的這個動作,心裏感覺到無比的暢快。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似乎對這手下的衝動行為頗為滿意,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情緒的出口。
不過劉雅靈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冰冷了起來,她猛地轉過頭,眼神犀利如刀,瞪了那手下一眼,厲聲說道:“蠢貨,趕緊把箱子撿起來!這裏是大乾的地盤,萬一你這個舉動傳到大乾那些人的耳中,到時候又會平生事端!”
景泰帝看似大方的背後,實則是將北武踩在泥地裏碾,偏偏她還不得不受著。
被訓斥了的那個人,看著生氣的劉雅靈,心中感到了一絲畏懼,不敢再放肆。
他趕忙蹲下身子,手忙腳亂地將那個箱子還有地上滾落的金子全部撿了起來,動作慌亂而又急切,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