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的是你,我權傾朝野你後悔什麽

第63章 各有打算

沈清月的馬車緩緩駛離鎮北王府,車輪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漸行漸遠。

庭院內,林九州仍站在石桌旁,目光望著那馬車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多時,沈時行從廂房踱步而出,雙手背於身後,悠悠走到林九州身側。

他捋了一把花白的胡須,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眼神在林九州與那空****的院門之間來回逡巡,調侃道:“閣主,老夫瞧著剛剛公主瞧你的眼神,可頗有點意思。”

“那眸光裏藏著的關切,還有欲言又止的模樣,倒像是懷了別樣的情愫。要我說,您若成了駙馬,往後行事也多了幾分倚仗,陛下總不好再處處壓製,你這鎮北王府的聲勢,怕是更要蒸蒸日上咯!”

此言一出,不遠處站著的葉無霜瞬間神色一凜,原本冷峻的麵容愈發冰寒,雙眸如淬霜雪,直直地盯著沈時行,仿佛他再多說一個字,便會拔劍相向。

沈時行似有所覺,微微側頭,目光掃到葉無霜身上,見狀,隻是灑脫一笑,搖了搖頭,並未在意,轉而繼續看向林九州。

林九州苦笑著擺了擺手,無奈道:“沈老,你這可是開的哪門子玩笑。以景泰帝的脾性,我若真成了駙馬,這鎮北王府怕是遲早要改姓。皇室聯姻,看似風光,實則暗藏洶湧,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葉無霜聽到林九州這般回應,暗自鬆了口氣,緊繃的神情緩和下來,眼神也恢複了往日的沉靜,隻是默默佇立在一旁。

沈時行聽聞,收斂了笑意,正色道:“老夫也就是隨口一說,眼下正事要緊。既如此,我便先告退了,閣主若有吩咐,隨時派人知會老夫,我這便回去盯著各處動靜,斷不能出半點岔子。”

林九州微微頷首:“沈老放心去吧,這邊有我,諸事還望你多多操心,切不可大意。”

沈時行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身影沒入回廊拐角,隻餘林九州與葉無霜依舊靜立庭院,唯有那茶香還在風中縈繞,似在訴說著未盡的話語。

......

下朝之後,宋伊人跟著陳勳一同踏入武國公府的大門。

兩人沿著長長的走廊緩緩前行,腳步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勳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宋伊人微微隆起的肚子,眉頭微皺,滿臉疑惑地開口道:“也不知道陛下這次為何偏偏點你出征?說句實話,咱大乾朝中能征善戰的武將多了去了,怎麽就非你不可呢?”

宋伊人聽聞此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目光微微閃躲,壓低聲音說道:“陳郎,你可知道,西戎小王子的死因,陛下知道那件事跟我們脫不了幹係。”

陳勳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嘴巴張了張,卻半天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臉上滿是擔憂,歎了口氣道:“伊人啊,這次出征你可千萬要小心謹慎。你如今懷著我們陳家的血脈,可不能有絲毫閃失啊!”

宋伊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輕輕拍了拍陳勳的手,安撫道:“陳郎,你就放心吧。雖說西戎三國聯軍人數多達五十多萬,可他們不過是些未開化的蠻夷罷了,成不了什麽大氣候。我定能帶著大軍凱旋而歸。”

陳勳沉思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咬了咬牙,說道:“伊人,等你打了勝仗回來,咱們就立刻完婚。我想著,早點把你娶進門。”

他心裏清楚宋伊人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子,生怕她日後羽翼漸豐,會做出什麽拋夫棄子的事兒,所以趁著現在父親還在,自己還能製衡她幾分,先把婚事定了。

宋伊人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笑容愈發燦爛,欣然應道:“好的,陳郎,我等這一天也等了好久了。”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大廳門口。

抬眼望去,隻見陳濤正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沉穩,靜靜等著他們。

宋伊人踏入大廳的瞬間,目光便落在了端坐在主位之上的陳濤身上。

她蓮步輕移,上前盈盈一拜,輕聲說道:“見過武國公。”

陳濤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二人起身,目光在宋伊人和陳勳身上停留了一會,然後緩緩說道:“伊人,你即將出征,此去責任重大,老夫有幾句心裏話,想說與你聽聽。”

宋伊人微微轉頭,看向陳濤,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依舊恭敬地應道:“武國公但說無妨,伊人洗耳恭聽。”

陳濤點了點頭,眉頭微蹙,神色凝重地說道:“西戎三國,雖地處偏遠,常被視作蠻夷之邦,可你萬不可掉以輕心。”

“他們之中,亦有不少能征善戰之將,個個驍勇善戰,仿若山林間饑餓的猛獸,稍有不慎,便會撕開咱們的防線。過往戰事,已有諸多教訓,輕敵者往往吃大虧,你可明白?”

宋伊人聽聞,輕輕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回應道:“武國公所言極是,伊人定會謹記在心,出征之時,一定會多加小心,不敢有絲毫懈怠。”

然而,雖說著這般誠懇的話語,宋伊人心裏頭卻並未把陳濤的告誡全然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西戎不過是昔日敗在自己手下的烏合之眾,即便此番聯軍來勢洶洶,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那些所謂的蠻夷將領,又怎堪與自己這大乾名將相抗衡?

陳濤緩緩起身,目光在宋伊人和陳勳身上停留片刻,說道:“好了,老夫要叮囑的就這些。伊人即將出征,你二人好好相處,不要辜負這最後的時光。”

說完,他就離開大廳,隻剩下宋伊人和陳勳兩人相對而坐。

陳濤的身影剛消失在廳外,陳勳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起來,猶如淬了毒的箭鏃,直直地盯著宋伊人,壓低聲音道:“伊人,此次你若能成功抵禦西戎三國聯軍,那可真就是立下不世之功了。”

“到時候,大乾上下,誰人不知你的威名?說不定,你便能一躍成為我大乾的戰神,受萬民敬仰,榮耀加身。”

宋伊人聽聞,嘴角不禁上揚,眼眸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仿佛已然看到自己站在高台之上,接受眾人朝拜,加官進爵、風光無限的模樣。

陳勳見狀,眸中的恨意更甚,咬牙切齒地說道:“到時候,以你攜大勝之威,還怕對付不了林九州那廝?一次次羞辱於你,還不念舊情逼你還錢,此仇此恨,正好借你這大勝之威,將林九州置於死地!”

說至此處,陳勳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節泛白,周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意。

宋伊人起初愣了一瞬,腦海中隨即浮現出林九州那張冷峻的麵容,以及過往種種衝突與不快。

那些被無視的尊嚴、被踐踏的驕傲,如同熊熊烈火在心底燃燒。

她緩緩握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眼神愈發冰冷,一字一頓道:“你放心,待我凱旋歸來之時,便是林九州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