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擔憂的百姓
景泰帝的目光如寒冰一般,死死地盯著陳勳,仿佛要將他看穿。
那目光中蘊含的壓迫感,讓整個金鑾殿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然而,當他看到陳勳終於站出來時,那冰冷的目光才緩緩地收了回去。
在景泰帝的眼神中,原本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與失望。
那是一種無聲的警告,如果陳勳在他詢問一圈後仍無動於衷,那麽等待他的恐怕就不僅僅是景泰帝的冷眼相待了,更有可能是雷霆之怒。
畢竟,榮耀是景泰帝賜予武國公府的,他想要收回,簡直易如反掌。
帝王的心,猶如深潭一般,讓人難以捉摸。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刻,景泰帝的心思更是如同迷霧重重,讓人摸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而站在後麵的陳濤,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他不禁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陳濤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心中的滋味難以言表。他對宋伊人充滿了怨恨,心想:“這個宋伊人,平日裏看著挺機靈的,怎麽到了關鍵時刻卻如此愚蠢!才打了幾場勝仗,就得意忘形了!現在可好,不僅把自己陷入了困境,還要連累我們武國公府也跟著遭殃!”
陳勳父子二人此時麵色凝重,完全不見之前得知宋伊人打勝仗時的喜悅和自得。
景泰帝麵色陰沉地擺了擺手,他的聲音嚴肅而緊迫,仿佛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沉甸甸的壓力:“不必多言,即刻啟程!多耽擱一刻,便可能有一座城池淪陷敵手!”
陳勳聞言,連忙躬身拱手,應道:“遵命!末將這就立刻奔赴前線!”
語罷,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腳步匆匆地快步離去,甚至都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金鑾殿。
景泰帝凝視著陳勳漸行漸遠的背影,眉頭微微一皺,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那是一種對局勢的擔憂,對陳勳此行的不確定,以及對整個國家命運的焦慮交織在一起的複雜情感。
片刻後,景泰帝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要平複內心的波瀾。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莊重:“退朝!”
這兩個字在空曠的大殿中回響,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
底下的大臣們聞聲,紛紛恭敬地躬身行禮,然後魚貫而出,金鑾殿內很快就隻剩下景泰帝一人獨坐龍椅之上。
他默默地凝視著空****的大殿,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早朝開完沒多久之後,整個都城的百姓就知道了西戎三國聯軍攻下北方三座城池,主帥宋伊人下落不明的消息。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在街頭巷尾炸開了鍋。
“哎呀,這可怎麽辦?西戎人都打過來了,咱們這都城還能守得住嗎?”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翁顫巍巍地說道,眼中滿是恐懼與不安。
“就是啊,聽說那赤英侯都下落不明了,這仗還怎麽打?咱們還是趕緊逃吧,免得城破之時遭了殃!”
一位中年婦人抱著孩子,焦急地對身邊的人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哭腔。
“唉,這世道真是亂了,我辛辛苦苦攢下的家當,難道都要便宜了那些西戎人?”
一位商販模樣的男子唉聲歎氣,臉上寫滿了無奈與不舍。
就在這時,幾個熱血青年站了出來,其中一人漲紅了臉,大聲嗬斥道:“怕什麽!朝廷定不會坐視不管,咱們大梁的軍隊向來英勇,豈會怕了那些西戎蠻夷!”
“對!想當年,咱們也是打過勝仗的,這次也一定能擋住他們!”
另一個青年揮舞著拳頭,眼中滿是堅定。
聽到這些話,原本慌亂的百姓們漸漸冷靜了下來,心中稍安。
“是啊,有朝廷在,應該沒事的。”
有人小聲嘀咕道。“嗯,說不定朝廷已經有了對策,咱們還是先別自己亂了陣腳。”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情緒緩和了許多。
不過即使是這樣,許多百姓都覺得現在留在都城不太安全,紛紛打算向南邊逃。
在街頭巷尾,人們都行色匆匆,神色慌張,仿佛整個都城都被一層厚厚的陰霾所籠罩,失去了往日的繁華與喧囂。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鎮北王府卻顯得格外安靜,仿佛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林九州端坐在王府內,他的麵前擺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
他微微抿了一口茶,茶香在口中彌漫開來,但他似乎並未在意這股香氣,臉上的表情十分淡然,仿佛外界的可怕消息並沒有對他造成絲毫影響。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宛如一泓深潭,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仿佛世間的紛擾都與他無關。
然而,當他放下茶杯時,嘴角卻突然泛起了一抹冷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絲嘲諷與不屑。
“看來我還是太高估宋伊人了。”
林九州緩緩說道,聲音低沉而又帶著些許失望。
坐在一旁的葉無霜見狀,連忙為他倒了一杯茶,然後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原本以為宋伊人經曆了這麽多場戰爭,最起碼的警惕心應該還是有的,可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愚蠢,被幾場小小的勝利就衝昏了頭腦。”
宋伊人滿臉好奇地將目光投向林九州,她的眼睛裏閃爍著強烈的八卦欲望,仿佛對宋伊人這個話題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她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現在宋伊人那個賤女人到底是死是活呢?”
宋伊人的語氣中明顯流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顯然對宋伊人毫無好感可言。
林九州微微眯起雙眼,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仿佛能夠洞悉一切。
麵對宋伊人的問題,他隻是淡淡地回應了兩個字:“不知。”
然而,盡管他表麵上如此淡漠,但他內心卻對宋伊人有著自己的判斷。
以他對宋伊人的了解,這個女人絕對不會輕易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她一向貪生怕死,在西戎三國聯軍衝進城池的那一刻,恐怕早就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一溜煙地跑掉了。
林九州暗自思忖著,想象著宋伊人此時可能正躲在某個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模樣。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這笑容中既包含了對宋伊人的輕蔑,也透露出他對自己判斷的自信。似乎他已經親眼目睹了宋伊人那狼狽不堪的樣子。
一旁的葉無霜聽到林九州的回答後,冷哼了一聲。那聲音中充滿了不屑和憤懣,顯然她對宋伊人也同樣沒有好印象。
她微微抬頭,目光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然後說道:“我巴不得她能夠死在外麵,不過唯一可惜的是她沒有死在我的手上。”
說這句話的時候,葉無霜漸漸地捏緊了茶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將心中的怨恨都傾注在這小小的茶杯之上。
林九州麵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寒潭一般冰冷,毫無波瀾,其中透露出的冷漠與疏離讓人不寒而栗。
他的聲音也如這寒潭之水一般,平靜而冷淡,淡淡地說道:“殺了葉無霜這種人,隻會弄髒我的劍。”
葉無霜顯然沒有料到林九州會如此回應,她不禁一愣,手中原本端著的茶杯也微微一顫,幾滴茶水濺了出來,灑落在桌麵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然後勉強笑了笑,說道:“我明白,閣主。我隻不過是心裏有些氣不過,所以才會抱怨一下罷了。”
林九州看著眼前這個女孩,此刻顯得有些拘謹和不安,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而,這笑容轉瞬即逝,仿佛隻是他一時的情緒波動。
就在這時,葉無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她的臉色微微一變,急忙開口問道:“對了,閣主,我聽說現在陳勳已經出發去往前線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抵擋住西戎那些人的進攻呢?”
林九州並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變得深邃而凝重,仿佛在權衡著各種可能性。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地吐出兩個字:“難說。”
葉無霜聽到這個回答後,心中不禁一緊。
她知道林九州向來不會輕易發表意見,一旦他說出“難說”,那就意味著事情確實存在著很大的不確定性。
葉無霜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