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七月誤入無名的夢境
連綿不斷地山脈矗立於雲霧之巔,仿佛伸手便能觸及到悠閑飄浮在空中的雲彩。大地大山與天空仿佛連在了一起,空氣分外清晰,有著淡淡的清草與泥土的芬芳。
白衣少年獨自一人坐在岩石峭壁的冰石之上,低垂著眼簾,一臉沉思。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本書,仿佛價值連成嗬護如命。
“是誰?”他突然驚訝地轉身,看見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身著奇裝異服的少女。他麵容拘謹地看向她,身上竟然沒有仙體縈繞,區區凡人卻又能登上這萬叢之山,入這仙境之地,讓人匪夷所思。
“無名。”七月小聲叫他,心底卻存著一絲顧慮。雖然眼前的少年和無名有著十分相似的麵容,可是眼神卻比無名更加清澈明亮,相貌也稚嫩,一襲白袍長發手懷古書,好奇又謹慎地目光看著她。明明剛才還在他的房間裏,卻怎麽會突然間來到了這個神奇的地方。
“你怎會知道我的名字。”他站起身,一步步緩緩地向七月靠近。
七月微微一怔,原以為認錯了人,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無名。隻不過他的聲音細小輕柔,沒了如現在般有著渾厚的磁性。就連身高也比現實中的無名矮小瘦弱了很多。
“難道說這在夢裏。”七月小聲地嘀咕著說道,不小心被腳下的石頭絆倒,差點摔倒的時刻,突然前傾的身體懸浮在了半空中,她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少年,裂著嘴笑著一步步向她走來。
“你是誰?你是狐族的?”他輕輕地皺著眉,雙眸盯著七月看道。
七月直立起身子,微微一笑,雙手突然摟住了白衣少年的脖子,此時的無名和她一般高矮,終於不用抬著腦袋看著他了。
“你幹嘛。”無名支支吾吾地說道,白皙粉紅的小臉頓時紅到了耳邊。
急忙地推開了七月,小聲地說道:“師叔說過男女有別。”
七月在心底暗暗的笑道,真沒有想到原來外表冷漠如冰的無名竟然活在遊戲世界裏,還是養仙成道的遊戲。
“你手上的血鈴鐺哪裏來的?”少年無名一臉嚴肅地問道。
七月突然抬起手,看見自己右手手腕處不知何時竟然有一串似血的鈴鐺,晃動兩下竟然還能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來。
“變出來的。”七月麵帶笑意的說道,說不定她也變成了他夢境中指定的人物角色,隻是可惜全身上下都沒改變就多出了一個首飾。
“不可能,這明明就是狐妖一族的聖物,應該在那隻小狐狸的身上。她明明被我關了。”少年無心搖了搖頭,神情顯得有些茫然無措。
“姐姐,快把無名帶回來。”七月突然聽見耳畔傳來果果細小的聲音。
一時之間,認為也許那隻是錯覺。隻不過,她也覺得不能在別人的夢境中停留過久。
“快點告訴我怎麽才能走出你的夢境吧。”七月環顧著四周,此處除了情色撩人,空氣清晰好像也沒有其他可供賞玩的了。她不經意間瞥見了無名手中的那本書,如珍如寶一般緊緊地拽在手裏。
他有些氣憤地說道:“你這凡人怎麽滿口胡言亂語,你可知這是何地。”
七月看著眼前的無名雙眸之中帶著一絲怒氣,臉色陰沉著甚是覺得好笑。
“無名,我們現在都在你的夢中,快點告訴我怎麽出去。我不想呆在你幻想的遊戲世界裏,也沒什麽好玩的。”七月抱怨的說道,伸出腦袋看了看山底的懸崖,深不可測。
“你亂講,這萬叢之山可是修仙得道之地,此乃我師叔。”少年無名還未開口說完突然發現七月的身上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頓時怔住雙眸是緊盯在她的身上。
“你,你究竟是何人?”
“你真是入戲太深,玩遊戲玩瘋了吧。”七月狠狠地白了一眼,看到四處卻又無路可走,眼下她隻想快點離開這裏。而且她總感覺身體四周越發的寒冷。
“你手裏拿著的是什麽?”七月問道,指不定那就遊戲的說明書。
“你休想拿我的東西。”他銳利如刀般的眼神看向七月,將手中的書貼在了胸口。
“你別過來,不然我會傷到你的。”
“傷到我?你要打我不成,快點把說明書給我。”
七月看此時的無名瘦小不堪,想必也不會是她的對手,更何況他也沒那個膽子對她動手,果不其然他呆怔在那裏,神情恍惚喃喃自語地說道:“怎麽會這樣,為何我的法力對你沒有任何的效果。剛才還明明可以。”
“怎麽了自己的遊戲世界自己做不了主啦,快點把手上的東西交給我。”
少年無力看著七月狼似虎的撲過來,連連後退。卻未想到腳下一滑,整個身子後仰,轉身一看,那是萬丈深淵。還未等到他反映過來,隻見一雙手緊緊地拉著他,兩一起同跌入。
七月從未想過自己會奮不顧身的陪著別人一起去死,雖然明知道那隻是一場夢。隻不過如果遊戲的主角死了,萬一還是出不去,那她還不如陪著他一同赴死好了。她從來沒有體驗過原來在夢鏡中,竟然會如此真實,那耳邊呼嘯的風,怦然心跳的心髒。甚至她還能感受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一直在她的體內守護著她。那樣的感覺,她從未有過。她甚至懷疑這究竟是無名的夢還是自己的夢。
七月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刻,她獨自一人站立在鬆軟的草地上,周圍是茂密的樹木帶著絲絲涼意沁人心脾。
“無名。”她突然想起和他一同墜落懸崖的無名,究竟不知所蹤。原來她沒有回到現實之中,還是在無名的夢境裏。可是無名究竟又去了哪裏?
“無名,你在哪裏,快點帶我回去。”七月被夢境折磨的疲憊不堪。而此時手中的血鈴鐺發出一串響聲,一道紅色的光穿過斑駁的樹葉,一直延伸到遠處。
“你要帶我去找無名嗎?”七月小聲地問道,她苦澀地笑了笑,也許此時的她比無名更加的入戲太深。
七月不知走了多久,筋疲力盡但是她又不得不再次前進著,看著漸漸昏暗的天色,想想就感到恐怖。也不知無名的遊戲世界會不會有打怪獸,萬一遇到了,那她可真的變成怪物口中的一餐了。
“無名。”她一路叫喚著他的名字,嗓子幹澀地發疼。不是說在夢中感覺到不疼痛的嗎?為何現在她不僅僅能夠感覺到疼痛,還能夠感到自己生不如死,她從來沒有徒腳走過這麽多的路,後腳跟和鞋子間都已經磨出了泡。
紅色的光線突然間消失不見了,七月東張西望地看著周圍卻也沒有見到無名的身影。她真的需要休息一會,不會沒找到無名,沒被野獸吞掉,已經累死在這裏了。
她找了一處還算幹淨的地方坐下,脫掉了腳上的鞋子,腳後跟的泡已經很大了,她必須擠破它,不然會一直疼下去。此時她聽見外麵有尖銳的叫喊聲響徹在整個寂靜的叢林裏,仿佛是狐狸集體的哀叫呼喚的聲音,讓她的心裏泛著微微的疼痛。她也不懂為何那不是害怕,而是悲傷。
而在不遠處,她看見了兩個身影。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小孩,手中拿著一本書,小小的模樣一樣嚴肅地看著不遠處閃爍的光芒言詞生硬地說道:“看我不把你關在無字天書裏。”
那道光芒霎時間變成一隻銀色的小狐狸,搖擺著自己的尾巴,雙眸瞪著眼前的孩童。
“快點讓開,我要去找我的族人。”小狐狸焦急地說道,雙眸裏竟然閃著淚光。七月的心微微一顫,沒想到真的還有開口說話的狐狸。她不得不佩服無心奇幻的心理。隻不過,她現在可不想再繼續呆在這個地方。
她穿好鞋子站起身,咽了咽口水,清了清嗓子喊道:“無名。”
年幼的無名轉過臉看著朝他踉踉蹌蹌走來的女子,穿著十分的古怪,神情卻顯得異常平靜。他突然又回過神來,剛剛還在眼前的小狐狸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是誰?是不是和那剛才的小狐狸一起的。”無名厭惡地瞪著七月,稚氣未脫的臉上露出大人一般冷酷的神色,讓人不禁感到好笑,可是她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力氣去微笑,好像身體裏的力氣被人一點點抽幹了一樣,每前行一步就感覺更加地疲憊。
她真的太累了,累的好想睡覺。可是她明明就在夢裏,隻不過是眼前那個已經長大成人無名的夢裏。
“你,你怎麽了?不要裝死。”年幼的無名從未見到這般情況,眼前的人,他從未見過,可是不知為何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而她竟然會知道他的名字,而且她的眼神中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溫暖。
“無名,我真的好累,能不能帶我回家。”七月知道自己此時不堪地倒在地上,而小小的無名用顫抖著小手緊緊地抱著她的腦袋,眼睛裏竟然還閃著晶瑩的淚光,隻見他小聲地喃喃:“你是誰,為什麽我根本救不了你。”
小小地無名抱著她的身體撕心裂肺地嚎哭著,好像失去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