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七月救助司馬浩天
一個小時之後,汪一洋和楊洋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離開了司馬浩天的家中。而根本不知所以然的七月竟然一口答應了楊洋的要求,司馬浩天當場對於他知道的一切隻字未提。但他相信七月一定會遵守她的承諾。隻是他不懂,當居墨軒知道了這件事情後的神情又會怎樣。想必一定懊惱萬分為何會寵壞了他的妹妹。可是他相信居墨軒一定還是會不顧一切地將楊洋派出去任務,即便惹火了王市長,但是他也不願他的妹妹不高興。從他認識居墨軒的那一刻起,他嘴裏念叨地隻有他的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居半夏是他的愛人,可見戀妹情節還不是一般的嚴重。
七月看見還靠在椅子上休息的司馬浩天,坐在昏暗的燈光下,纖長的指尖夾著一根煙。精致的五官,一雙下揚的雙眸之下帶著深深地疲憊,還有一種恍然若失的感覺。
“你怎麽還不去休息。”司馬浩天看向七月,看著朝他緩緩走來的七月。
“你剛才是故意的嗎?”
司馬浩天的唇角勾起一抹笑,點了點頭。“從汪一洋走進屋子起,我就感覺到你的驚喜與慌張。”
七月輕輕地笑了笑,“看來你比我還要了解我自己。”
司馬浩天盯著她明媚的笑容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了解你而是你表現的太過明顯了。”
“我隻是有些激動,原來我真是七月。”七月帶著一種自嘲的口吻說著,緩緩地坐在了靠近司馬浩天旁邊的沙發上。司馬浩天將手中的香煙熄滅了,雖然他還想繼續抽上兩口但是還是顧忌到七月的感受。
“沒有關係,你可以繼續抽的。”
“我看得出來汪一洋很喜歡你。”
七月怔住抬起雙眸看向司馬浩天,司馬浩天接著說道:“是曾經的七月。”
“一直以來我都把他當哥哥,我也以為他隻是把我當妹妹而已。”
司馬浩天看著她眼中露出濃鬱的悲傷,仿佛在哀悼自己的死亡,臉上的神情也隨著雙眸的黯淡失去了原有的歡顏。
“你不喜歡做居半夏嗎?”司馬浩天問道,其實他認為隻要是女人誰不想成為她呢?擁有所有女人都夢夢寐以求的容貌,聲勢顯赫的家族還有家財萬貫的未婚夫。他差一點忘記了,她可是有未婚夫的女人。
居半夏低垂著腦袋,他看不見她此時的表情。但他知道,她並不想成為別人的代替品。更不想將自己委身在這一幅陌生的軀殼之中,也許她更不想成為別人那個人人羨慕的居半夏。
七月的眼底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她不願讓司馬浩天瞧見嘲笑她的懦弱,更不願看見他沒心沒肺的笑容中帶著不可思議的悲涼。她也很奇怪為何明明是第一次才遇見的人,卻帶著從未有過的熟悉感覺。
“難道說你不想和莫煦結婚?”
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七月,司馬浩天有些著急於是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詢問著,而七月終於抬起雙眸看向他,眼眸裏帶著他看不懂複雜的情緒。
“我要和他退婚。”
司馬浩天無法相信的瞪大了雙眼,他們兩的婚姻曾經被媒體大肆地報道,甚至連他們結婚的日期都已經定好了,而此時卻突然提及的不是未來的幸福時光而是明擺著招人奚落的退婚。無論是哪一方提出的退婚,女方最終隻會落下個被嫌棄的罪名,成為全城茶餘飯後的談資,甚至被扣上道德敗壞的名聲,最終也不會落下什麽好的下場。
“你確定嗎?你家裏人會同意你的決定?”司馬浩天疑惑地問道,畢竟那可是有辱門楣的事情,雖然他們的婚姻本就是一場商婚。彼此之間都存在利益的互動,如果一旦其中弱勢一方失去了強有力的保障,會影響公司所有的決策甚至股市,以後想嫁入豪門的機率隻會大大的減少,居宅又怎麽會輕易的讚同她的做法。更何況莫家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攀上的高枝,雖然之前傳言毀婚一說,但至今也未證實。反而越來越告訴原本就定下的婚期。
七月默默地點了點頭說道:“其實兩年之前,莫煦已經和居半夏說過退婚,隻是居半夏一直不肯。”
“二年之前的事情你怎麽會知道的?”司馬浩天眼中露出驚訝無比的神情。原本對於七月靈魂入住於居半夏身體之內他就感覺到好奇與吃驚,他也忘記詢問真正居半夏的靈魂究竟又去了哪裏。
“居半夏說的,她告訴我二年前莫煦就毀婚了。隻是她一直沒有對外宣布,直至今日。”
司馬浩天皺了皺眉,假裝淡定地問道:“真正居半夏的靈魂在哪裏?”
七月轉過頭對司馬浩天說道:“我也不懂,隻是有一次在夢境裏見過她,她好像對周遭的一切都厭惡之極,也不想要這身體了。”
司馬浩天看著坐在眼前的居半夏,她的身體裏卻住著不一樣的靈魂,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卻未料到真正居半夏的靈體竟然也在。
“其實我很感激上帝再給我一次生命的機會,讓我能夠體會到不一樣的人生,可是我不能強占著別人的身體以奪取別人的性命為代替地活下去。”七月輕聲地說著,雙眸之中帶著悲傷和疼痛。那樣的神情,司馬浩天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曾經無數次在鏡子中見過自己曾經一樣的神色。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把身體還給了居半夏,你可能就會死掉再也不能重新活下去。”司馬浩天的雙眸裏帶著從未有過的溫和看向七月。他竟然對她有些不舍,真是難得。
“我原本就已經死掉了呀。”
七月說道,司馬浩天抬起雙眸看向她,她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怨氣與不甘,澄清無比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很好奇七月曾經的生活究竟是什麽樣的。難道在她原本的生活之中沒有令她留戀的人或者事物存在嗎?
“你是怎麽死掉的?”司馬浩天疑惑地問道,畢竟他從來也沒遇到如何特殊的情況過。不過即便世間真的存在死去的靈魂侵占活著人的軀體也不會告訴任何人這個秘密,畢竟那可是偷著活下來的命。如果換成了旁人,占據了居半夏的身子怎麽可能還會有還回去的道理。
七月一聽這話,她也一怔,搖了搖頭緩慢地回憶地說道:“我也不知道。”
司馬浩天顯然對七月的回答有些意外,臉色微微一變,稍瞬即逝。而七月則一臉無所謂的神態開口說道:“我現在隻想把身體還給居半夏,隻是她好像並不想回來,除非我能知道他們兩年前發生了何事,也要查清楚居半夏究竟為了何事而昏迷不醒。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幫忙。”
司馬浩天抬起頭看向七月,七月的眼神中露出一絲的擔憂。
“我想讓你當我男朋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劈腿了。”
司馬浩天聽到了這句話,身體微微一怔,這是想拉他一起死的節奏嗎?要找死也至少有個充分的理由,雖然他並不介意假裝別人的男朋友,但是當居半夏的男朋友那可是有危險性的,更何況他現在已經被停職,如果一旦鬧出個天大的緋聞來。想到沈清那張目不可視的臉,他就感覺到脊柱被後冷嗖嗖的散發著寒冷。除非,他可以得到他想得到的東西。
“可以。”
七月眼神裏有些驚奇,她未想到司馬浩天回答如此爽快。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司馬浩天一臉笑意盈盈地將腦袋湊上前來,目光緊緊地盯在七月的身上,帶著邪魅的壞笑。
如果不是因為司馬浩天英俊不凡的容貌和充滿磁性的聲音以及他警察的身份,換成其他人這幅模樣想必七月一定有多遠閃多遠。而此時麵對司馬浩天這幅樣子七月竟然沒有心生厭惡,反而好奇地看著他問道:“什麽條件。”
畢竟她知道司馬浩天可沒有剛才那個小男生那麽單純,所提的要求更不會他口中的那麽輕而易舉。
“去白希澤那裏盡快幫我搞定我的心理評估報告,讓我回到警局接手工作。”
一聽這話,七月就心裏犯嘀咕,白希澤是什麽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雖然他平日裏對她不錯,時不時地會調侃她,逗她取樂,一幅小痞子的模樣,可是麵對工作的時候他可是特別的嚴謹細致,更何況他又不是居墨軒處處都會依著她寵著她。
“你有什麽心理問題嗎?”七月打趣地問道,雖然她心底在盤算著說服白希澤的機率小之又小,可是她去哪裏尋找一個可以當她男朋友的人,更何況還要不怕死。不怕得罪莫家的人,想到這裏她就感覺到頭疼。
“見到怪物的時候,我開了兩槍。”
“隻要你心理沒有問題白希澤那裏不會有問題的。”
七月一直相信白希澤一定會盡快處理手頭上的病人,因為他可是個工作狂。
“如果我有問題呢?”司馬浩天小聲地問道。
司馬浩天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自從兩年前妻兒突然地離開,他患上了抑鬱症,有一段時間他強烈地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最終還是無效。而後如果不是因為藥物的控製,他才有所恢複。可是對於所患抑鬱症的事情知道的人也廖廖無幾,但是現在一旦開始對他進行調查,想必一定隱瞞不下去。而他也了解一名警務人員如果患有憂鬱症的時候是無法加入到工作中,而治療的過程十分的緩慢。他很害怕,一旦白希澤發現他的過去,會不會揪著他的小辮子不放。更何況上頭暫時也不想讓他再回到局裏。
七月皺了皺著,清澈的雙眸看著司馬浩天的臉上,緩緩地問道:“你生了什麽病嗎?”
“抑鬱症。”司馬浩天勾起嘴唇笑著說道,仿佛談話的是別人的話題於自己毫無關係一樣。
七月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司馬浩天,她微微怔住。默默地搖了搖頭,嘴巴裏小聲地嘀咕著:“見怪不怪了。”
司馬浩天帶著困惑地神情看向七月,原以為她會感到驚訝,可是卻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複雜的情況,反而出乎意料地平靜。
“可是我覺得你已經好了。”七月小聲地說道,因為她未發現他眼中有任何的憂鬱與悲傷,甚至所見的都隻是困惑與頑劣地笑意。也許憂鬱症並非每個患都都有一樣的特症,他和母親還是有著不一樣的區別。
“你怎麽知道我好了呢。”司馬浩天好奇地打量著七月,也許正是因為她如此平靜地麵對自己的特殊情況所以更加讓他察覺到她身上好像有著不一樣的秘密,雖然他並不喜歡探究別人隱秘的事情。但是不知為何,他對著七月卻充滿著無盡的好奇感。
“因為我的母親因為憂鬱症離開的。”七月說道,司馬浩天未想到她竟然如此坦誠地告訴他關於她的一切,毫不避諱毫不隱瞞。
“是不是我問你任何的問題你都會告訴我。”司馬浩天對著七月一雙漂亮的雙眸,露出了笑意。他好像把之前二年內失去的笑容全部花費在了七月的身上。他猛然發現,他甚至懷疑自己還是以前那個吝嗇笑容的司馬浩天嗎?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司馬浩天的心跳仿佛漏拍了一下,他有些慌神。那樣的感覺曾經隻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那個人隻有簡潔。
“如果你的母親知道你還活著,她一定會很開心的。”司馬浩天緩慢地說道,眼神移向了別處,他知道他不可能和七月有任何的結果,更何況她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也許有一日她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想到此時,他竟然感到一絲的不舍。
“也許吧。”七月的眼眶裏有些溫潤,小心翼翼地扭過頭去,生怕自己的輕弱被司馬浩天瞧見。
“你沒想找過你的家人嗎?”
“我的母親已經不在了,我的父親已經娶了別的女人所以。”七月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麽說,但是她不想把自己心裏的垃圾倒給任何一個人,因為有些疼痛即便與他人所說,別人也無法感同身受。更何況藍姨對她也沒有壞到那個地步。最多也就是餓她幾日,生氣的時候讓她睡在陽台上。最悲慘的不過就是寒冬裏,又餓又冷的時候。每當受到委屈的時候,她總是懷念自己的母親。
“七月你沒事吧?”司馬浩天看到了七月臉上露出的憂傷不禁問道。
七月搖了搖頭,“我沒事。”
“時間也不早了去睡吧,有什麽話明天接著說,我有大把的時間。”
司馬浩天站起身,抬起頭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都已經深夜了。
“好。”七月轉過身走向了房間,還未等到司馬浩天提醒進房間那裏有台階的時候,七月便尖叫了一聲。
身體突然懸空,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她聞到司馬浩天身上帶著淡淡的好聞的香味。
七月猛然回過神來,從他的懷抱裏站起身,趕緊跑回了司馬浩天給她準備好的房間裏。司馬浩天還站在原地微微地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