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當麵調戲
江秋生出獄後,隻在家修整了一天,便和劉氏帶著江妤、江媚二人去楊家拜訪了。
這天,天空黑沉沉的。
如棉絮般的雪花從空中悄悄飄落。
上馬車前,江妤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隻覺得黑雲壓城,壓得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今日是休沐日,大理正楊懷安也在府中。
聽說江家來拜訪,便和楊夫人一起見客。
一眾人在前廳裏說著客套話,最主要的,還是江秋生在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再順帶提及江妤。
“我這女兒啊,從小就乖巧孝順,要不是年齡到了,我還真不想這麽早就將她嫁出去。”
這麽一提,便說到了兩家的婚事。
楊夫人麵上的笑容當即便是僵硬了:“既然江大人舍不得女兒,那就讓江二小姐在家裏多留短時間吧,也正好你最近得閑,可以好好享受天倫之樂。”
這毫不推脫的話語,讓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江妤低垂著頭沒有吭聲,嘴角卻是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哪家父母當著女兒的麵談婚事的?
相比起江妤的沉默,江媚卻很是高興。
楊夫人是真的不喜歡江妤那個賤人啊,連麵子功夫都不願意做。
江秋生自然也體會到了楊夫人對江妤的不喜,眸光閃了閃便看向楊懷安:“楊兄,咱們兩家的婚事,你看……”
楊懷安哈哈笑著:“我覺得夫人說得有理,不過兩家既然已經訂婚,那江二小姐遲早都要是我楊家的人,日後多來走動下。”
他這般說著,視線便順勢落在了江妤身上,臉上是看著慈和的笑容,可那仿佛要黏在身上的目光,卻讓江妤覺得很是惡心。
她突然就想起了昨日蔣姨娘的勸說。
大理正對她的那種齷齪心思,真的放下了嗎?
楊懷安的目光,江秋生也是發現了。
可他卻什麽都沒有表露出來,反而還笑著應和:“楊兄說的是,兩個小年輕的婚事晚點辦也是不打緊,但咱們兩家的聯係可不能少了。”
楊懷安啊楊懷安,我女兒江妤,可是你兒子的未婚妻啊!
延遲他們的婚期,你這是賊心不死啊!
肖想兒子的女人,這般有悖倫理綱常的事情,你都敢做,這下,楊家就再也別想甩掉江家。
這般想著,江秋生麵上便露出一抹算計的笑容。
“楊兄,我最近閑賦在家,你看能不能……”
接下來,江秋生便迫不及待關心起自己的仕途,在此期間,楊懷安依舊時不時看向江妤,這讓她再也坐不下去了,借口想去看看雪景,便撐著傘出了前廳。
楊家的宅子要比江家的宅子大不少,江妤在園子裏走了一會兒,便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交代給你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江妤心中微動,朝著那個方向又走了幾步。
繞過一處灌木叢,果然在亭子裏看見了兩個人。
楊雲恒拱手作揖:“……屬下定然會加緊速度……”
“誰?”
還未過去,守在亭子外麵的人便聽見了動靜,一個跳躍便來到江妤身前。
江妤也是被嚇了一跳,手中的傘掉落在地。
露出了傘下的容顏。
“是你?”
看著青川詫異的模樣,江妤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她也不是故意要偷聽什麽,隻是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便下意識想要確認,是不是她所想的那個人。
隻是沒想到,才剛看到人,就被發現了。
這麽一來,倒像是她偷聽被抓包了。
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亭中的人。
看到江妤,楊雲恒也有些意外,快步走到江妤身邊,撿起地上的傘撐在江妤頭上。
兩人的距離很近。
江妤的披風,與楊雲恒的外袍挨在了一起。
亭子裏,沐令舟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眸中多了幾分幽深。
“我……我跟著父親母親過來的。”
江妤尷尬的同時,還有些羞窘,看向楊雲恒時的目光,便也有了些不自在。
“他們在前廳,我覺得無聊就在園子裏轉轉,我沒有要偷聽你們說話的。”
楊雲恒麵露微笑,安撫回應:“我知道的。”
說著將江妤帶到了亭子裏。
“妤兒,快來見過沐大人。大人,這是江家二小姐……”
“本官沒那麽健忘。”
沐令舟的視線落在江妤身上,“前些日子才在慈光寺剛見過的。”
慈光寺三字,讓江妤的呼吸慢了一拍。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這三個字,從他的嘴裏說出來,似乎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楊雲恒一臉溫厚的笑:“正是在慈光寺見過的,屬下想著大人日理萬機,這點小事應當不會放在心上。”
“本官在京中傳言的性情可不大好,江二小姐敢為了父親的事情去見本官,光是這份膽色,便讓本官印象深刻。更何況,還有這般……好顏色。”
後麵三個字,落在江妤耳裏,更覺得有些意味深長。
就連他看向她的目光,都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
楊雲恒仿若未覺,依舊輕笑:“大人謬讚了。妤兒就是個深閨女子,克己守禮,不敢有行差踏錯,沒見過什麽大世麵,那日求見大人,也實在是沒有別的法子了,還是大人心善,肯伸手拉一把,不然江伯父也不會這麽快就出獄。剛才,也讓您見笑了,您別往心裏去。”
沐令舟也是笑了,若有所指地看向楊雲恒:“無妨,你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江二小姐這般美人,便是京城也不多見呢。”
這般美人。
明顯是誇獎的話,可江妤聽著就是不懷好意。
她想起了第一次在慈光寺的禪房時,他說的那句:“果然是天生尤物,身嬌體媚,難怪有那麽多人惦記著。”
江妤低垂著頭,心底卻在暗暗罵著。
這個男人真是個混不吝。
當著楊雲恒的麵,竟然也敢調戲她!
楊雲恒不知這些,有些自得地笑了笑。
江妤雖然身份不高,可這份美貌的確也讓他得了不少人的豔羨。
隻是這次江秋生出事,他因著她,也遭受了不少冷眼。
好在江秋生如今出來了,他要辦的事情,也該加快速度了,大人剛剛還問起了。
想到這裏,楊雲恒看向江妤的目光,更加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