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禍起蕭牆
出門在外，人設都是自己立的，原主戀愛腦、傻白甜的人設似乎也不錯，借來用用，說不定就起到扮豬吃老虎的效果呢。
楊策和周公子達成協議，周公子將周侍郎近兩年賣官的證據找出來，交給楊策，楊策用這些證據要挾周侍郎退居二線，全力支持周公子在官場中拚殺。
至於為什麽周公子不直接要求周侍郎，非要經過楊策之手，主要是緣自從小對周侍郎的畏懼和不自信。
有楊策這個靠山心裏就踏實多了。
計議已定，陳雪凝適時送來淡酒，楊策和周公子對飲一杯為誓，命她將周公子原路送回。
陳雪凝回來後，小廝正抬熱水進來，知道楊策要沐浴，站在門口猶豫不敢進去。
小廝退下後，楊策隔著門簾吩咐她。
“把我和周公子商量的事傳給吏部盧主事。”
吏部盧主事和周家可以說毫不相幹，卻又有很大的關係，正是周公子所娶的劉家女曾經的青梅竹馬。
商戶人家規矩沒那麽大，劉家女和盧主事兩小無猜，早就私定終身。
就在準備秉明父母做成姻緣之時，劉家攀上周侍郎，歡歡喜喜把女兒送進京城，等盧主事聽說，送嫁的船隊已經進了運河。
盧主事也是個狠人，為了報複劉家女，獻身給江南織造，通過江南織造牽線，認了忠親老王爺當義父，才能破格以商戶出身參加科舉，進入吏部得了個主事。
盧主事恨劉家女，自然不會希望周公子過得好，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他，他……
陳雪凝猜不透楊策此舉有何深意，也不敢多問，自去安排人手行事。
忠親老王爺是先帝的堂叔，年輕也是一員猛將，不誇張的說，先帝的爹離譜成那樣，還能保住江山，忠親老王爺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不知是不是帶兵征戰太久，換了口味，不喜歡嬌滴滴的小娘子，卻偏偏喜歡眉清目秀的少年郎。
這在京城不是什麽秘密，忠親老王爺也沒有很瞞著人，以他的功勞之大，半點毛病沒有才是最大的問題。
總之，盧主事認忠親老王爺當義父，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當麵不敢得罪他，其實都看不起他，也沒人願意和他往來。
盧主事也不理會旁人，按時到吏部點卯，找機會便給周侍郎添點堵下個套，放衙後便在忠親老王爺賞他的宅子裏閉門不出，也不知他在搞什麽名堂。
其實不考慮盧主事獻身的事，他絕對稱得上是雅士，閑暇時蒔花弄草，焚香品茗，玩的都是很上得了台麵的東西。
尤其喜歡蘭花，也不論是不是珍貴的品種，隻要是蘭花，就養得十分精心。
這天上衙前見天色陰沉擔心下雨淋外了剛分出來的幾枝新蘭，叮囑書童收進書房。
書童答應著出去，剛出門又回轉來。
“少爺，管家回來了。”
管家本是盧主事的奶哥哥，隨他進京管著府中一幹瑣事，以及打聽與劉家女有關的消息。
“少爺，小的方才去取定的筆墨，遇見紅袖，她讓小的轉告您，周公子打算投靠鎮北王。”
紅袖是劉家女身邊自小服侍的丫環，另一個是綠雲，就是前兩天生下庶長女那個。
盧主事經常往劉家跑，和紅袖早就認識，為了報複劉家女，許她以貴妾之位，她便乖乖把劉家女身邊的消息都傳給盧主事。
女人都是無情無義的賤骨頭。
盧主事用紅袖，卻打心眼裏看不起她，每次與她會麵，說些虛情假意的話哄她，都無比惡心。
說正事。
這個消息對盧主事很重要。
他當然不能遂了周公子的意，思考一天，放衙後進了忠親王府。
盧主事是被迫獻身，能少往忠親老王爺麵前來就少來幾次，難得他主動送上門，忠親老王爺猜到他有事相求，也沒吊著他。
“難得你主動來看我，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盧主事跪在榻下將忠親老王爺的腳捧在胸前，細細揉捏著。
“那惡人要投靠鎮北王，義父能不能幫孩兒想個法子阻止？”
忠親老王爺有時覺得盧主事挺傻的，為了一個女人，至於犧牲這麽多嗎？
不過，正因盧主事有所求，他才能多一個可心可意的義子，自然不會勸他放下執念。
“鎮北王剛立了大功，連我都得給他三分薄麵，你可不敢招惹他。”
“罷了，看在你這般孝順，我幫你給鎮北王寫封信吧。”
皇帝和百官為了山東郡新官員的人選，和百官扯皮足足一個月，才把人選定下來。
終於可以緩一口氣，問秋公公。
“四哥這些日子在忙什麽，明日你陪朕往他府上玩一日。”
秋公公神情古怪，低頭不敢被皇帝看到。
“啟稟陛下，鎮北王爺他……他和忠親老王爺去西郊打獵了，昨日剛動身，恐怕明日不會在府上。”
忠親老王爺有那個名聲，輕易不敢有人和他扯上關係。楊策卻和他跑去打獵？！
“四哥這是有多想不開……”
“罷了，等他回來朕再去吧。”
楊策繞了個大圈子搭上忠親老王爺，自然不是想不開，而是想要他手裏的一支暗衛。
這支暗衛其實是屬於先帝的，先帝最後那幾年精力不濟，便將暗衛交給最信得過的堂叔指揮。
皇帝登基一年多了，也沒見他還回去，楊策又不敢直接要，隻能先搭上關係，再找機會委婉提一提。
忠親老王爺生平兩大愛好，少年郎和打獵，上了年紀這兩大愛好都有些力不從心，不過個把時辰就累的不行。
“不行了不行了，再騎馬顛簸一會兒，這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楊策的目的也不是打獵，聞言隨他一起回營帳。
忠親老王爺不喜歡喝茶，隻以淡酒解渴，坐下後先喝了一大碗，長出口氣。
“你們都出去吧，我和鎮北王說幾句話。”
都人都散盡，忠親老王爺直接問楊策。
“你小子從小就不搭理我，我回京這幾年，也沒見你往我門前站站，突然這麽孝順必有緣故，直接說吧，少在我麵前耍花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