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縮減開銷
藩王無故不得回京,若要回京,一定要有個正當的理由。
比如上回楊箐回說為先帝奔喪,這次皇帝的弱冠禮。
如果想留在京城比較長的時間,還得有個官職,主管一樁差事。
這是太祖定下的規矩,連皇帝也不能更改。
楊策始終對楊箐不放心,不太希望留他在京城。
“三哥的藩地地處偏遠,自是需要他花費更多心力管理,且將三嫂和侄兒侄女丟在家裏,太長時間也不合適。”
皇帝聞言躑躅片刻,輕輕歎了口氣。
“是我考慮不周,隻是……”
“如今朝中烏煙瘴氣,除了四哥竟沒有一個可以讓我放心用的人。”
“還是委屈三嫂和侄兒侄女些時日,等朝中之事大概理順,再放三哥回去不遲。”
“而且你提醒得很有道理,三哥的藩地太過偏遠,想請他帶家眷進京團聚一回都實屬不易,等朝中穩定,我們商量個給三哥換個藩地。”
“到時我們兄弟也可以時時相聚了。”
皇帝畢竟是皇帝,有了自己的決斷,楊策也不想無故阻止。
“年後內務府不是要幫你選妃嗎?就把這件事交給三哥,朝中自然沒人敢反對。”
選妃可不是隨便挑幾個漂亮女人弄進宮裏那麽簡單。
更重要的是調查女子的家世,訪查人品,等等,當然,長得也要過得去。
確定下人選後,還有下聘禮、大婚那套流程。
前麵幾代皇帝的後宮都不安穩,到皇帝這裏便格外不容馬虎。
皇爺爺那輩,把兄弟堂兄弟殺得差不多了,隻有一位忠親老王爺血親長輩在京城,又是個不靠譜的。
請楊箐回京主持采選事宜,於情於理於法都說得過去。
皇帝一拍楊策的肩膀。
“還是四哥聰明,我怎麽就沒想到。”
“成,就按你說的辦,明日我就召三哥進宮,親自和他說這事。”
楊策笑而不語,陪他聊閑篇到了二更時分方才歇息。
次日起身時,皇帝已經回宮了,據陳雪凝說,想是怕誤了早朝,天不亮就走了。
楊策不禁慶幸,原主沒有答應當皇帝,否則每天天不亮起**朝的就是自己了。
不過,如果原主不是深度戀愛腦,把自己的小命都玩沒了,恐怕也沒有自己來到這個時代的機會。
“掌門,二長老求見。”
陳雪凝輕聲稟報,打斷楊策的胡思亂想。
楊策低頭看了看麵前剛上桌的早膳,心中冷笑。
二長老不管時間早晚,沒有提前派人請示,想來就來,分明是沒有把自己這個掌門放在眼裏。
但願他真的有著急到多等一小時都等不了的大事。
二長老急匆匆走進來,草草抱個拳便開口說道。
“掌門,商部說要減少我們文部的花銷,一減就是一半,還說年下的賞錢也沒有了。這事您知道嗎?”
這事楊策不但知道,還是他親自授意的。
沒有當即回複,慢條斯理吃完一碗肉粥,吃完兩塊餅子,才抬頭看向二長老。
“二長老這麽早過來,想必還沒有用過早膳吧。”
昨晚二長老在攬月樓應酬結束後,像平時一樣掛賬,卻被鴇兒拒絕了,是商部派人傳話,以後天地會不再掛賬,誰消費誰買單,賒欠與天地會再不相幹。
二長老掛賬習慣了,出門身上隻帶幾兩碎銀,被鴇兒攔下丟了好大麵子,最後還是押了個隨從在那裏,另派人匯了銀子才把人領回來。
丟麵子是小,二長老隨便派人質問商部,商部卻回話說,不但攬月樓這一類高檔消費場所不允許掛賬,連平時應酬吃喝的銀子都要實報實銷。
且不太超過一定的數額,多出來的部分自己負責。
從前二長老和三長老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商部限製誰的花銷都沒有短了他的,什麽時候受過這份氣。
氣得一晚上沒睡好,一大早便趕來向楊策討說法。
至於捎帶上賞錢減半這件事,是為了顯得他不是為自己才跑來,更是為天地會其他兄弟出頭。
他現在哪裏有心思用早膳,氣都氣飽了。
“多謝掌門關懷,隻是商部……”
楊策抬手打斷他的話,自顧自命人添兩碗粥進來。
“二長老年紀不小了,也該多加保養才是,不用早膳傷脾胃,還是用過再說吧。”
又吩咐幾個下人。
“好生侍候二長老,不得怠慢,想吃什麽隻管去廚房要。”
吩咐完,便背著手走了。
嘴裏說著“想吃什麽去廚房要”,卻既沒問二長老想吃什麽,也沒有換新做的早點的意思,隻是添了兩碗粥,那粥顯然也是方才他吃剩的,不涼不熱。
二長老漸漸冷靜下來,意識到這是楊策有意敲打自己。
用此舉告訴他,吃冷的還是熱的,大餐還是剩飯,全看楊策的心情。
二長老心裏自是不服,楊策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對天地會也沒有什麽貢獻,要不是投了個好胎投到聖女肚子裏,連進天地會當個雜役的資格都沒有。
但,楊策再無建樹也是掌門,想從商部拿銀子,就得得到他的同意。
二長老強壓火氣吃完粥,再次向下人提出見楊策,這次口氣沒有方才來的時候衝了,走進書房時也想起行禮了。
楊策對他的識時務頗感失望,二長老是必不能留了,越囂張跋扈錯處越多,趕走他的把柄就越多。
他還是喜歡二長老桀驁不馴的樣子。
“二長老方才所言,之前餘長老已經和我提過,我也是同意的。”
“這段時間商部遭受重創,折損不少銀兩,三長老因此急病臥床,隻得送回鄉間調養,你也是知道的。”
“天地會上下一體,花銷自是不能像之一般隨意,先緊著三年兩載,等商部恢複元氣,斷然不會少了兄弟們的花銷。”
“兄弟們為了會裏操勞一年,年下的賞錢,斷不能少了他們的,正好陛下賞了些金銀做我年下之用,先拿出來添在賞銀裏吧。”
二長老張了張嘴,喉嚨裏如同塞了亂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