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之後,我權傾天下你後悔了?

第54章 東廠

早朝上吵的最凶的當屬國子監祭酒範成文。

文化人連吵架都很上檔次,引經據典,旁征博引,皇帝明明知道他說的沒道理,卻說不過他,隻能幹生氣。

範成文對此頗感得意,下朝後和自己的得意門生,博士胡格炫耀。

“陛下年紀尚輕,資質又平平無奇,哪裏懂得這些殺器的諸般弊端,老夫便是賠上身家性命,也要據理直言,勸陛下以寬柔治天下,而非憑恃武力,方為天朝之氣度。”

正說得口沫橫飛,門外童子來報。

“大人,宮中劉公公來了,說是奉陛下旨意,有幾句話問您。”

這是劉寶兒的原話,童兒一字不漏轉述。

範成文大好心情在聽到“劉公公”三個字後,頓時煙消雲散。

“什麽公公,不過是個沒根的閹人。”

一向看不起內侍是一方向,主要是對皇帝不滿。

他可是文學泰鬥,國之棟梁,有什麽事不能召他進宮商議,派個閹人“問幾句話”是什麽意思,分明在折辱他。

一瞬間,範成文的文人風骨達到巔峰,拉著臉不留半點情麵。

“不見,我沒什麽話需要向個閹人說的。”

童兒可不敢再原話轉述了,不過主子什麽樣,奴才自然會受影響,對劉寶兒態度十分倨傲。

“我們大人說了,他沒空,劉公公請回吧。”

劉寶兒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也沒有覺得多難受,範成文不見他,他便去下一家……

將皇帝要求調查的幾位大家府上轉了一遍,隻有兵部執事吳添賞臉讓他進了書房,聽見他問吳添是否是西域的奸細,立馬變臉,命下人將他趕了出來。

劉寶兒的任務執行不下去,隻得回宮向皇帝請罪。

皇帝明白問題不在劉寶兒身上,是那些大臣壓根沒將他放在眼裏,也沒有為難劉寶兒,擺手命他下去。

轉頭向靠在窗前美人靠上看話本子的楊策苦笑

“果然,一試就試出來了,我這個皇帝在那些狗東西眼裏,就是個擺設。”

楊策眼睛盯著話本子,頭也沒抬,淡淡吐槽。

“陛下對自己的處境很是清楚嘛。”

皇帝不樂意了,衝過來搶走他手中的話本子,質問。

“我被人欺負成這樣,你都不管?”

“這些話本子有什麽好看的,信不信……信不信我讓人把京城所有話本子都找來,讓你看個夠。”

該說不說,皇帝對楊策這個哥哥是真的很好,連發脾氣威脅都舍不得說狠話。

楊策坐起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故意要氣你,而是認清自己的處境,真的很好。”

“認清,才有能力改變不是嗎?”

皇帝也不是真的和楊策生氣,歎口氣席地而坐。

“算了,那些狗東西什麽樣,我早就清楚了。”

“不必理會他們,我們做我們自己的事。”

“四哥按排人手製轟天雷了嗎?”

答案肯定是沒有。

“西域遭此重創,暫時不會再敢輕舉妄動,製作轟天雷不急,我們正好趁此機會,先將朝堂清理一番。”

楊策和皇帝說話說到天色將晚,皇帝想留他在宮裏再住一晚。

“陛下,規矩就是規矩,豈能輕易破壞。”

“我回去了,有什麽話明日再說不遲。”

皇帝隻好送他送到門口,按規矩他送楊策出門也是不允許的,隻得站在門內目送他走遠。

“唉,幸好還有四哥,否則這人世間,連個可以說句真心話的人都沒有了。”

按照與楊策定下的計劃,次日早朝上,皇帝把幾個拒絕配合劉寶兒調查的大臣大罵一場。

幾個大臣自然不服,又是一番要死要活。

皇帝被懟的臉色鐵青,卻說不過他們,摔袖子走人,早朝也不開了。

回到禦書房便下旨,從宮中選出二十名忠心又機敏的小太監,劃出皇帝宮西北角的一片房舍,組建東廠,第一任廠公便是劉寶兒。

三日之後,東廠布置完成,正式掛牌。

大臣們這才聽到消息,幾位有資格請旨進宮的閣老當時就坐不住了,組隊進宮質問皇帝,後宮不得幹政是太祖定下的規矩。

“後宮”之中自然也包括太監,任用一群閹人組建衙門,是違背太祖的規矩,是不孝!

皇帝淡淡看著他們,突然明白楊策經常勸他,不必和這些人生氣,實在是不值得。

“東廠不在後宮之中?”

“朕管不了你們,又想過過一言九鼎的癮,弄幾個小太監成立個東廠解悶,你們也要管?”

麵子固然要緊,但,本來這些人也沒把自己這個皇帝放在眼裏,要麵子隻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不如大方說破,自己就是空有其名,沒有實質權力的傀儡皇帝。

隻能拿小太監過當皇帝的癮,怎麽了?

大臣們頓時語塞。

“陛下,您……”

說什麽,說他們沒有把皇帝當擺設?

說皇帝金口玉言,言出法隨?

萬一皇帝借坡下驢,下道不符合他們利益的聖旨,他們接是不接?

皇帝鼻中哼出一聲冷笑。

“你們心裏怎麽想的,朕清楚。”

“朕有什麽打算,你們心裏也明白。”

“何必惺惺作態,裝什麽君臣相得,東風西風,誰再勝一籌,各憑本事吧。”

“朕實話告訴你們,建立東廠的原因,就是朕不滿你們對朕不恭,故意惡心你們的,你們不同意,一哭二鬧三上吊,盡管使出來。”

“大不了朕關了東廠,明日再設個西廠,後日再設個南廠、北廠,不過是換塊牌子的事。”

皇帝一口氣說完,隻覺通體舒暢,登基以來受的窩囊氣,都在此刻傾吐一空。

不待大臣作何反應,便命侍衛將人“請”出去。

大臣們被侍衛半扶半架著離開皇宮,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還是他們幾句話便拿捏的死死的小皇帝嗎?

怎麽有種潑皮破落戶的既視感?

“陛下性情大變,不會病了吧?”

“有太祖的規矩擺在那裏,那些閹人不敢插手政事,要不還是別管了吧。”

“對,隻要不插手政事,陛下胡鬧由著他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