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出使西域
皇帝對這兩句話並不陌生，從楊策嘴裏聽到，卻有不一樣的感覺，似乎血脈中什麽在悄然覺醒。
自從宋南天強行……之後，徐清夢便恨上了他，想過報複，到底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隻能忍著，卻也沒有再理他。
對宋南天來說，徐清夢已經沒有任何價值，自然也不會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所以，兩人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了。
宋南天和徐清夢被同時召進禦書房，路上遇到都有些驚奇。
徐清夢沒忍住問宋南天。
“你說陛下召我們覲見會有什麽事？”
她問過傳旨的小太監，小太監收了她送上的銀子，卻半個字都不肯透露，隻說進宮後自然知曉。
徐清夢還以為皇帝對她有點心思，見到宋南天才知道自己想錯了，心裏便有些忐忑，一時顧不上兩人之間的仇怨，打聽他是否知道緣故。
宋南天也並不知情，目光在她故露出鎖骨的領口處掃了一眼，冷冷一笑。
“總之不會是你期望的那件事。”
“看在你我之前的情分上，我好心勸你一句，好歹你是陛下欽封的無雙將軍，體麵總還是要有的，別把自己弄得跟花樓裏的下賤女人一樣，讓人看著惡心。”
徐清夢勃然大怒，伸手去抓佩劍，抓了個空，才想起寄放在宮門處了。
“姓宋的，你嘴巴放幹淨一點，別以為不能把你怎麽樣？”
宋南天還真就吃定她想把自己怎麽樣，也沒有那個能力，毫不客氣露出一臉鄙夷。
“你是不是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由得你大呼小叫？”
“還有，你別忘了你連最後一點本錢都沒有了，便是給我做妾，我都不要。”
徐清夢鐵青著臉走進禦書房，皇帝看在眼裏，微微挑眉，卻沒有說破。
聽說皇帝要派她帶兵保護宋南天，前往西域商談開互市，徐清夢第一個念頭是拒絕。
如今已經進入六月，天上像下了火一般，坐著不動都熱得很，披甲行軍豈不是要了她半條命？
受罪也就罷了，談成功了，功勞是宋南天的，她頂天得千把兩白銀獎勵，怎麽算都虧。
而且，她巴不得宋南天死在西域，怎麽可能保護他？
轉念一想，她不去，皇帝自然會派別人去，倒不如她去，路上見機行事，沒準兒真能找到機會除掉宋南天。
如此一想，徐清夢很爽快接旨。
宋南天擔心的卻是皇帝和楊策給他下套。
“陛下，微臣對西域了解甚少，恐怕難以當此重任。”
開互市可以大事，談成便是大功一件，足以載入史冊，宋南天當然不是真心想推辭，隻是吃不準皇帝怎麽會突然給自己這麽大的好處，以退為進而已。
沒想到皇帝沉吟片刻，點頭對他的話表示認同。
“是朕思慮不周，沒有想到這一層。”
“唉，最近朝中大事一件接著一件，朕也是一時手下無人可用，才想起你來。”
“既然你不想去，不去也罷。你幫朕舉薦個合適的人選吧。”
朝中文官被幾大權臣瓜分得差不多了，隻有少數幾個大臣，或因能力一般，沒有拉攏的價值。
或者像宋南天這樣，還在觀望該投向哪一陣營。
宋南天對朝堂上的情況了如指掌，也明白皇帝想與幾大權臣抗衡，必定要培植自己的勢力。
所以，明擺著能得到莫大好處的差事，自然不會交給幾大權臣的人來辦。
如此一想，宋南天便豁然開朗，皇帝不是想用他，而是不想用幾大權臣的人，退而求其次想到他。
“陛下，為陛下分憂是微臣的本分，微臣卻畏難不前，微臣羞愧。”
宋南天在皇帝麵前跪了下來。
“請陛下給微臣幾日時間，容微臣向熟知西域事務的大人們請教一番，再行上路。”
皇帝露出一臉欣慰，伸手虛扶他起身。
“若朝中人人如宋大人這般，朕便可高枕無憂了。”
君臣相視而笑，畫麵十分和諧，心裏卻都明白，不過是場麵話而已。
宋南天出使西域商談開互市的消息不脛而走，幾大權臣書房的燈火又亮了幾個通宵。
他們是真的沒想到，這麽大的餡餅會落到宋南天頭上。
由此往深裏想，皇帝和楊策之間的關係，似乎也不像看起來的那般親厚。
當然，也有人想到皇帝和楊策聯手算計宋南天，又覺得不可能。
宋南天隻是個五品文官，楊策就算當街給他來個紅刀子進白刀子出，也不會有什麽大事，用得著費這麽大心思？
楊箐也覺得事有蹊蹺，叫來徐清夢詢問。
徐清夢有幾分聰明但不多，看不出裏頭的彎彎繞繞，隻能把覲見經過一五一十描述一遍。
這麽少的信息不足讓楊箐看透其中深意，又來鎮北王府試探楊策。
最近天氣炎熱，房間裏放幾盆冰根本起不到多少降溫的作用。
楊策正在書房畫圖紙，打算交給匠人琢磨著做幾架風扇，聽見下人通報說楊箐來了，隨手將圖紙收進抽屜，示意福子近前，摟進懷裏。
楊箐見到的便是，大白天楊策衣衫不整抱著侍女親熱的畫麵，掩下心中鄙夷，含笑打招呼。
“到底四弟年少體壯，有這般雅興，我卻是熱的動都懶得動。”
兄弟之間隨口聊幾句女人這種話題也不算過格，問題是，楊策和楊箐的關係一向疏遠，他突然表現出很親近的樣子，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楊策推開福子，嗬嗬一笑。
“可不就是天氣熱懶怠出門，隻能與這些丫頭取笑。”
“三哥今天怎麽有興致來我這鎮北王府走走？”
楊箐笑著接過茶聞了聞，讚了幾句茶香，便放到桌上，拍了將門名等著的幾名美貌女子叫了進來。
“你三嫂擔心我無人服侍，千裏迢迢送了二十名侍女過來，我想著巴蜀之地沒什麽新奇玩意，隻有女子倒還乖巧，送幾個給你解悶。”
楊策掃一眼那幾名女子，個個膚白貌美，嬌小玲瓏，的確稱得上美人。
“既如此，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回頭送一份厚禮感謝三嫂。”
寒暄幾句，楊箐開始將話題往宋南天身上引。
“四弟可聽說皇帝打算與西域開互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