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死狗烹,你別求我登基啊?

第42章 杜詩詩的邀請

鎮北王府,深夜。

李星辰盤坐在臥房之中,整個人氣息與周圍融為一體。

麵前中品靈石中的天地靈氣如同流水一般,緩緩湧入李星辰身體之中。

“呼!”

三個時辰後,李星辰終於睜開了雙眼。

經曆了一晚上的修煉,李星辰的修為距離大武師境後期隻差臨門一腳。

幾乎同時,係統提示聲如約而至,在李星辰耳邊響起。

“叮,今日情報。

1:禦史杜銘收受鹽商賄賂的證據藏在白虎幫幫主王白手中。

2:定遠侯之子在西郊獵場被大秦刺客刺殺,刺客此刻正化名小麗,隱藏在春香樓之中。

3:皇城六品實力天明山中有一本劍氣術秘法,乃是一本殘缺的天級上品武技。”

“嗯?”

李星辰眉頭微微一皺,這三個情報南轅北轍,看起來毫無關係。

“莫非,杜銘這個禦史想要彈劾我不成?”

李星辰目光掃過第一個情報,百思不得其解。

至於第二個情報和第三個情報,倒是很好理解,無非是拉攏定遠侯和獲得這本劍氣術武技。

不在多想,李星辰緩步向著周媚兒的房間走去。

食髓知味的李星辰,自然不會放過周媚兒。

然而,當李星辰趕到周媚兒房間門口時,卻發現房門緊閉,房間內更是空空如也。

就連周靈兒都不知去向。

“福伯,周媚兒人呢?”

李星辰淡淡的掃了一眼天際,開口問道。

“少夫人被戶部尚書周士奇周大人接回尚書府了。”

福伯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李星辰麵前。

“世子殿下,要不要老奴去接?”

李星辰微微一頓,隨即搖了搖頭。

“不必了!”

“周士奇此舉,定然有他的考量,不用多管。”

周士奇既然已經站隊自己,自然不會害自己。

說話間,李星辰已經回到了臥房,繼續修煉。

待到辰時,王府下人前來通傳,說是禦史杜銘的女兒杜詩詩,正在前廳等候,求見世子。

李星辰換了一身月白錦袍,腰束玉帶,長發束起,麵如冠玉,緩步走入前廳。

杜詩詩身著淺粉襦裙,端坐在客位上,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行禮,臉頰微微泛紅。

她生得清秀,頗有其父的風骨,卻少了杜銘的刻板,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憨。

“世子殿下。”

杜詩詩福身一禮。

“杜姑娘不必多禮。”

李星辰抬手虛扶,落座主位。

“不知姑娘今日登門,有何見教?”

杜詩詩抬眸看了他一眼,輕聲道。

“今日便是棲霞山文道聚會,乃是皇城年輕一輩文人才子的雅集,詩畫唱和,論道談經。家父……囑我前來,邀請世子殿下一同前往。詩詩知道世子殿下武道卓絕,卻也聽聞殿下學識不凡,故而鬥膽相請。”

她說完,指尖攥著帕子,略顯緊張。

李星辰聞言,指尖輕輕敲擊桌麵,心中暗自思忖。

杜詩詩相邀,看似是文道雅集,可背後定然繞不開禦史杜銘。

昨日係統剛爆出杜銘貪腐的情報,今日杜家便上門邀請,這絕不是巧合。

若是不去,反倒顯得他心虛,落人口實。

若是去了,既能摸清杜銘的意圖,也能借機接觸皇城其他年輕一輩的世家子弟、文臣後代,收攏人脈,何樂而不為。

至於那文道聚會,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棋局,藏在台麵之下。

他猶豫片刻,眸中精光一閃,隨即頷首,淡淡笑道。

“既然杜姑娘盛情相邀,本世子便卻之不恭了。今日棲霞山,本世子準時赴約。”

杜詩詩聞言,臉上立刻綻開笑意,鬆了一口氣。

“多謝世子殿下賞光,詩詩便在棲霞山腳下等候世子。”

又寒暄了幾句,杜詩詩便起身告辭。

看著杜詩詩離去的背影,李星辰臉上的淡笑緩緩收斂,眸中閃過一絲冷冽。

棲霞山文會,杜銘定然會有所動作。也好,那就借著這場雅集,會會這位剛正不阿的杜禦史,順便把係統給出的第一條情報,好好清算一番。

他轉身走向書房,吩咐道。

“福伯,去查白虎幫王白的底細,還有杜銘與鹽商往來的所有線索,明日之前,我要全部知曉。”

“是!”

福伯點了點頭,隨即消失在了李星辰身後的陰影裏。

……

此刻的棲霞山山頂。擺著一張八仙桌。

幾個身著青布儒衫的年輕子弟圍坐,皆是眉眼清朗,胸前繡著巨鹿書院的徽記,正是京中最負盛名的書院學子。

為首的是個麵白無須的青年,手中握著一支羊毫筆,宣紙鋪在桌上,墨跡未幹,正是剛吟罷的詩句。

周遭幾人正拍案稱讚,那青年麵上帶著幾分自得,卻又故作謙遜。

“不過是即興之作,諸位同窗謬讚了。”

“文遠兄太過謙了。‘

“煙籠秦淮三月柳,風拂金陵十裏荷’,這等佳句,便是教坊司的歌姬唱來,也定能傳遍京城。”

一人撫掌笑道,語氣中滿是欽佩。

另一人卻搖著折扇,挑眉道。

“文遠兄的詩是好,卻少了幾分風骨,巨鹿書院的學子,當寫山河壯闊,而非這風花雪月。”

那被稱作文遠兄的青年麵色微沉,放下毛筆。

“子清兄此言差矣,詩無定法,雅俗共賞,何來風骨之分?”

“自然有!”

那子清兄站起身,折扇一合,朗聲道。

“我等讀聖賢書,當以天下為念,如今西北大旱,百姓流離失所,賑災之事刻不容緩,此時作那秦淮風月之詩,豈不是置黎民於不顧?依我看,不如以賑災為題,作詩一首,也算盡我等學子的一份心意。”

此言一出,周遭的叫好聲頓時歇了,幾個學子麵麵相覷,眼中皆是幾分赧然,顯然是被這話戳中了心事。

棲霞山山頂本是尋歡作樂之地,他們今日偷閑前來,本就存了幾分避世之心,被子清兄一語點破,倒顯得有些難堪。

文遠兄的臉色更是紅白交加。

半晌才憋出一句。

“子清兄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賑災乃是朝廷大事,有禦史台、戶部各司其職,還有鎮北王世子李星辰大人親掌大權,輪得到我等學子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