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斷腿，武侯出手
沈成賢心頭一震，下意識察覺到了不對。
可腦海中念頭湧動，任由沈成賢絞盡腦汁，還是想不通李星辰的用意。
還不等沈成賢細想，鐵甲牛已經來到了近前。
就在鐵甲牛即將撞在悅兒身上的瞬間。
飄落的紅裙不偏不倚地落在鐵甲牛頭頂，又順著牛背滑下，最後竟然纏在了古天明的身上。
那抹刺眼的紅色如同一條猙獰的傷口一般，透著幾分詭異。
古天明微微一愣，低頭看著纏在身上的紅裙，隻覺得晦氣至極。
堂堂忠義侯次子，竟被女子的衣裙纏上，傳出去豈不是要淪為整個皇城的笑柄？
他當即抬手就要扯掉紅裙，嘴裏更是怒罵出聲。
“誰幹的？”
“給我滾出來！”
古天明滿心煩躁，注意力全在那襲紅裙上，絲毫沒有留意到身下鐵甲牛的異樣。
沈成賢卻看得真切。
那紅裙落在鐵甲牛身上的瞬間，這頭本就野性十足的妖獸，一雙銅鈴般的牛眼驟然泛起猩紅。
原本沉穩的氣息更是變得狂暴無比。
周身的靈氣湧動，鐵甲牛腳下的地麵寸寸皸裂，如同蛛網一般，蔓延開來。
沈成賢心中一動，猛然間看向了春香樓三樓包間。
“老大方才看似荒唐的舉動，難道是為了救我？”
“可鐵甲牛，紅裙，狂暴，這些看似無關的信息，老大究竟是什麽串聯起來的？”
“如果這一切都是老大的手筆，老大也太可怕了吧？”
就在沈成賢思索間，鐵甲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吼。
吼聲裏滿是暴戾！
下一刻，鐵甲牛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顛，粗壯的牛背狠狠拱起。
古天明正扯著腰間紅裙，毫無防備之下，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巨力狠狠一掀。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從牛背上甩飛出去。
他倉促間想調動靈氣穩住身形，可鐵甲牛的力道實在太猛，加之他毫無防備，身體直接朝著街邊的牆壁撞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古天明的後背狠狠砸在牆壁上。
磐石打造，堅硬無比的牆壁竟被撞得裂開一道道細紋。
“噗嗤！”
古天明落地之後，當即噴出一大口鮮血。
後背更是劇痛難忍，脊骨顯然受傷不輕。
他抬起頭，滿眼難以置信地盯著麵前雙眼血紅的鐵甲牛，嘶吼道。
“孽畜！你敢攻擊我？”
回應他的，是鐵甲牛狂暴的怒吼。
“吼吼吼！”
此刻的鐵甲牛已然徹底失了智，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古天明，不管不顧地橫衝直撞，衝向了古天明。
古天明帶來的兩個大武師境初期仆從見狀，不顧一切地衝向了鐵甲牛，想要阻攔鐵甲牛。
可鐵甲牛似乎對紅色有著極致的執念。
目光掃過古天明腰間尚未扯掉的紅裙，鐵甲牛怒吼連連，硬抗著兩個仆從的攻擊，徑直朝著古天明衝去。
古天明臉色慘白，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有半分方才的囂張跋扈。
此刻的他顧不得形象，連滾帶爬地朝著一旁躲閃，嘴裏焦急地嘶吼道。
“快攔住它！攔住這頭孽畜！”
可兩個仆從使勁渾身解數，依舊攔不住瘋狂的鐵甲牛。
古天明連連後退，腳下卻一個踉蹌，被身上的紅裙絆倒，重重摔倒在地。
還不等古天明起身，鐵甲牛已然追至近前，碩大的蹄子帶著千鈞之力，狠狠踩向他的雙腿。
“哢嚓！”
兩聲清脆刺耳的骨裂聲幾乎同時響起，伴隨著古天明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的雙腿瞬間被踩斷，血肉模糊，骨骼盡碎，模樣慘不忍睹。
“啊！”
“我的腿！我的腿！”
古天明躺在地上翻滾哀嚎，涕淚交加，滿臉痛苦與絕望，看向鐵甲牛的眼神裏滿是恐懼。
踩斷古天明的雙腿後，鐵甲牛似乎還不解氣，猩紅的雙眼依舊死死盯著古天明。
下一刻，鐵甲牛再次抬起碩大的蹄子。
這一次的目標，赫然是古天明的頭顱。
古天明瞳孔驟縮，絕望地閉上雙眼，心中隻剩下無盡的悔恨。
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古天明絕不會帶著鐵甲牛出門。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淩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緊接著，一道身穿黑色勁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遠處疾馳而來，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黑衣人周身湧動著遠超鐵甲牛的強悍靈氣，氣息厚重而威嚴，赫然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武侯境強者！
“孽畜，放肆！”
話音未落，黑衣人已然來到鐵甲牛身前。
抬手間，一柄由精純靈氣凝成的長劍已經出現在了黑衣人手中。
下一刻，黑衣人手中的靈氣長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斬向鐵甲牛的脖頸。
這一擊如同石破天驚一般，蘊含著黑衣人的全部力量。
鐵甲牛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那柄靈氣長劍斬斷了脖頸。
“噗通！”
鐵甲牛龐大的身軀重重摔倒在地，脖頸處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大片青石板。
隨著那雙猩紅的牛眼漸漸失去光彩，鐵甲牛徹底沒了氣息。
黑衣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抬起頭，露出一張麵容肅穆的臉龐。
他快步走到古天明身前，低頭望著古天明慘不忍睹的模樣，眉頭微皺，沉聲道。
“公子，屬下來遲了！”
劫後餘生的古天明睜開雙眼，看到黑衣人，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哽咽著催促道。
“周客卿，快，快帶我走！”
忠義侯府靈丹妙藥無數，早些回去，說不定能夠治好自己的雙腿。
“是！”
周客卿冷冷的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這才帶著古天明，幾個起落，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老大……”
沈成賢下意識地抬起頭，卻發現，春香樓三樓窗口早已經沒有了李星辰的身影。
“走，帶上你爹，隨我回府！”
雖然受傷不輕，可一想到古天明的慘狀，沈成賢還是抑製不住心中的喜悅，笑嗬嗬的對著悅兒招呼一聲，隨後率先向著沈府走去。
至於李星辰，既然不想見自己，沈成賢自然不會多事。
畢竟，李星辰的手段，已經讓沈成賢徹底折服，
幾乎同時，春香樓三樓包間內的李星辰緩緩起身，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麵前春光乍泄的玉兒，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