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進門?九千歲上門奪妻

第243章 恨意燎原

白氏被領著走進了公主府的大門,看著周遭雕欄玉砌的柱子池台,大氣古樸的建築,她心底沒有與有榮焉,反倒生出了無盡的嫉恨與不甘。

同樣是她的女兒,沈若柳極盡寵愛長大,又嫁給了恒王做側妃,最後卻落得了那樣一個淒涼的結局。

甚至因為沈霆被關押,沈家夾起尾巴做人,白氏不敢去為沈若柳討一個公道。

她想到在那個小小院子裏血崩而亡的沈若柳,再看到沈拂煙一身絲錦,儀態萬千地嫋嫋步出,兩人的麵孔疊在一起,激起了白氏心中滔天的恨意。

“沈拂煙!”她一看到沈拂煙,便淒厲地高喝一聲,將手中一直緊緊攥著的鐲子擲到了沈拂煙的麵前。

“你好惡毒的心思,若柳是你的妹妹!你竟然、你竟然……”

白氏說到激動處,眼淚難以抑製地從眼中流下,嘶聲竭力道。

“她與你是一個肚子裏爬出來的啊,你為何要這般害她!你可知她死時,血流成河,整張床全都被染紅了!”

沈拂煙巋然不動地站在她身前的台階上,冷漠注視她。

“白氏,你說什麽?沈若柳是我的什麽?”

白氏被她冷靜的反應感染,稍稍恢複了一些理智,抹了把淚,推開一旁攙扶自己的丫鬟,恨恨道:“她是你的妹妹啊,此話,難道還要我再說多遍嗎?”

沈拂煙輕輕勾唇,輕聲細語地看著她:“原來你也知道,我是她的姐姐,是你的女兒。”

方才,已有錦衣衛過來稟報了沈若柳去世一事,沈拂煙心知白氏今日是存了玉石俱焚的心思,她們之間,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白氏愣在原地,不知道沈拂煙說這種話想要做什麽。

“以往你們是如何對待我的,無需我多說,你自有論斷,今日想打親情的名義捆綁我,沒門。”

沈拂煙繼續開口:“那鐲子,想必你也知道了,好端端戴在我手上,是沈若柳她不要命、不長眼,自己搶過去了,戴著招搖過市,她若不生歹心,今日萬事大吉。”

白氏頓時紅了眼:“她是你妹妹,戴戴你的鐲子又怎麽了?”

“是啊,就因為這句話,從小,她推我入池塘,搶奪父親賣給我的人偶玩意,撕爛我的禮裙,害我跪祠堂、泡冬水,這些都可以一筆勾銷,如今她自己搶我的首飾害死了自己,憑什麽你還敢來詰問我?”

沈拂煙冷冷一笑,走到白氏麵前。

許是因著跛腳的原因,不知何時,白氏居然矮了這麽多。

她微微俯視著她,麵容憐憫又冷漠。

“你偏心沈若柳,我早已接受了,從此不當你是母親,不再為你的偏頗而傷心,那鐲子裏的藥粉你既然認得,怎麽不仔細想想,你為何認得?”

她為何認得?

白氏愣住了,站在原地,看著沈拂煙那雙如古井深潭般黝黑的眼睛,臉色漸漸轉為蒼白。

“想起來了?”

看著她的臉色,沈拂煙輕輕一笑,在桂米搬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好整以暇地盯著白氏。

白氏哆哆嗦嗦地抖著嘴唇,驚駭到說不出話來。

沈拂煙怎麽會知道,當初她與宣文央成婚時,自己也給她下了藥?

白氏盯著沈拂煙那一雙繡麵繁複精美的蘇繡鞋,記憶漸漸恍惚。

沈愈戰死,她以軍功換取與沈霆成婚,可沈霆沒有沈愈的上進,沈家的狀況日益西下,好在沈愈死前為沈拂煙謀得了相府二公子的婚事。

她想讓沈若柳替嫁不成,隻能給沈拂煙的香囊裏摻雜了虎狼之藥,目的就是為了她入相府後,能勾得宣文央日日宿在房中,早些誕下相府嫡孫,坐穩主母之位,如此,沈拂煙方能好好幫扶沈家。

白氏自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可現在,沈拂煙告訴她,自己這一手,全是從她身上學來的?

她頓時如墜冰窖,渾身冰涼。

“你、你如何知曉……”

沈拂煙看著白氏癱軟在地,眼中不禁浮現出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痛意。

誰被至親如此對待,心中不如被剜肉一般痛苦?

隻是她向來習慣獨自舔舐傷口,早已習慣、麻木、釋懷罷了。

“白氏,我早已不將你視作我的母親了,今日之所以放你進來,隻是我還想瞧瞧,一個做母親的,到底能對自己親生的孩子,有多狠。”

她在椅子上微微俯身,一旁的桂米看見沈拂煙的肚子被壓著,欲言又止了好些回,就是怕萬一小姐真懷了身孕,壓到了胎兒就不好了。

沈拂煙伏低身子,盯著白氏,一字一句道:“白氏,你認為呢?”

白氏的臉已經如同她的姓氏一般,全白了。

“你、你恨我?”她不可置信地仰起頭,看見沈拂煙滿眼的情緒,顫聲道,“拂煙,我再怎麽樣,也是你的母親,那藥……那藥不是也未對你的身子造成損害嗎?你不能恨我!”

白氏被沈拂煙眼中的情緒燙到了,狼狽地以手撐著地麵,往後退了一尺。

沈拂煙起身逼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不恨你,”她聲色冷淡,待看見白氏略微鬆了一口氣後,又冷冷一笑,“我不在乎你了,白氏,往後,你與我便是徹徹底底的陌生人,別再指望用佩芸姑姑的處境威脅我,佩芸姑姑過得不好,你們整個沈家也不會好過,明白了嗎?”

她一腳踏上那隻鐲子,像是踏滅了白氏心底的最後一絲火焰。

“沈若柳的死,與我無關,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也是你,從小沒有教會她,不該她擁有的東西,別去硬搶。”

說完,沈拂煙不再看白氏一眼,而是漠然轉身,消失在了花圃後麵。

白氏費力地站起來,看著她發髻上金玉交輝的頭飾,眼中複雜的情緒翻湧,最後大聲喊道:“好,你能對你的親生妹妹下狠手,我也不需要這般狠毒的女兒了!”

回複她的,隻是一室寂靜。

白氏一瘸一拐地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她還有沈鬆,女兒終究是潑出去的水,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隻要沈鬆好好念書,考取功名,她將來一樣會是誥命夫人,得萬人敬仰。

這般想著,白氏在馬車上狀似瘋癲地“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