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三年,離開時他卻悔紅了眼

第10章 我來此處等你

雲佑上一次見到陸夫人時,還是在三年前的宮宴上,那時雲佑的父兄還是朝中重臣。

那時的陸夫人很喜歡雲佑,望著雲佑的眼神裏盡是慈愛,雲佑記得,那時陸夫人還想把陸家的傳家玉佩送給她。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今日的陸夫人,望著雲佑的眼神裏盡是厭惡。

雲佑知道,陸夫人對她的所有憎惡,全部來自於陸祤用大好前程,換來她的赦免聖旨。

雲佑也知道,偏見一旦形成就很難被改變。

聽了陸夫人這番話,雲佑不禁微微蹙起眉頭。

她有些困惑。

難道陸祤昨夜離開後,就去找朱高打架了?

可是陸祤為什麽要打朱高?

是因為她嗎?

雲佑雖不知其中始末緣由,但麵對陸夫人的無端斥責,雲佑不想辯解反駁,隻沉默的應下。

雲佑低垂著眼睫,一臉恭敬順從,好似在等著陸夫人鋪天蓋地的責罵。

陸夫人慍怒的目光落在雲佑臉上。

見她不爭不辯,如此安靜的接受,心裏對雲佑更添幾分厭惡。

麵上越是平靜的人,通常內裏越是動**。

現在雲佑臉上這般沉的住氣,就不知這趟回去後,背後會如何同陸祤訴苦。

陸祤的婚事本就是她強行安排的,她此番見雲佑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雲佑在其中橫生枝節。

所以就算她現在很厭煩雲佑,即便已經不想與雲佑繼續交談下去,可該說的話,她還是要說出來的。

陸夫人努力讓語氣溫和一些:

“雲佑,有些事你可能不懂,但我作為你的長輩,卻是不能不說。”

“三郎是我們護國公府的嫡子,他的正妻,隻能世家嫡女。”

“三郎與江寧成婚,並不是因為江寧這個人,而是因為江寧有內閣大臣嫡女的身份。”

“我知道你與三郎情投意合,我也應允了三郎,待他成婚後,就把你接進護國公府裏,給他做個良妾。”

“這已經是你能得到的最大體麵,正妻的位置,你就莫要再妄想了。”

縱使雲佑知道陸夫人說的都對,可最後一句話,著實深深刺痛了雲佑。

這世上,哪有不想嫁給心愛之人做正妻的女子?

可陸夫人告誡她要安心做個妾室。

一股厭煩的情緒,驟然從雲佑心底升騰起來。

雲佑知道陸夫人正在努力裝著心平氣和,可她亦是如此。

心口強烈的憋悶感,令雲佑感到惡心想吐。

她隻想趕緊離開這裏。

可雲佑清楚,倘若她現在不給陸夫人吃一顆定心丸,陸夫人是不會放過她的。

雲佑的目光一直落在麵前的茶盞上,她緩緩深呼吸幾口氣,強行讓自己保持著平常語調:

“民女謹遵國公夫人的教誨,一切任憑國公夫人做主,國公夫人請放心,民女斷然不會有絲毫越矩的妄念。”

陸夫人並沒有因為雲佑幾句承諾就安下心來,她嘴角依舊掛著淺笑,可說出的話,卻是一把穿心利劍:

“你能這樣想,那自然是皆大歡喜的,等你進了護國公府,我自會命人去嶺南打點,讓你父兄的日子過的好一些。”

雲佑心口猛然一沉,藏在寬袖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陸夫人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可以讓她父兄過的好一些,自然也能讓她父兄過的差一些。

好與不好,皆在陸夫人一念之間。

所以雲佑必須乖乖聽話。

雲佑雖然沒有看向陸夫人,可滿腦子都是陸夫人尖刻的嘴臉。

那副嘴臉令雲佑惡心想吐的感受愈發強烈,雲佑一秒鍾都不想多待。

可雲佑終究不想因為她的言行,而連累到在嶺南受苦的父兄,她隻好懇切的回了句:

“陸祤和江寧本就是天作之合,國公夫人定能如願。”

陸夫人這才滿意的道了句:

“如此便甚好,你可以走了。”

雲佑一走出望月樓,那股惡心想吐的不適感,頃刻間就消失不見。

她沿著街道剛慢步走了幾十步,就瞧見前麵的馬車裏下來一個熟人,正笑盈盈的望著她。

雲佑有些驚喜的開了口:

“顧二哥,你怎麽在這裏?”

顧啟向雲佑走過來,笑容溫煦:

“我去你的住處尋你,聽西荷說,你被陸夫人請到望月樓喝茶,我就來了此處等你。”